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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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姜已經暈了過去,賀斂檢查了一下,確定他性命無大礙時,心落回實處。
他用藤蔓將人綁在自己身上,而後垂眸看向崖底的方向。
這處懸崖並不是陡峭直下的,每一段距離之間都有凸出的石塊。
別人不清楚,可他知道。
狩獵場一直是他管理的地方,他比任何人都瞭解這個地方,所以即便被皇甫軒的人逼到了懸崖邊上,他也不曾自亂陣腳。
只是,他沒想到江姜會出現。
他明明將最多人手安排在了營帳那邊,江姜應該是最安全的。
賀斂的眼眸暗意翻湧,只是此刻也不是去追究這些的時候。
休整了片刻後,賀斂藉助石塊不斷往下。
與此同時,斷崖之上。
皇甫軒臉色陰沉無比,他沒想到事情會出這樣的變故。
賀斂墜崖了,兵符沒了。
皇甫謐抱著胳膊,嗤笑一聲,“真沒想到,賀斂竟然會為了一個哥兒跳崖,冷血侯爺變成了痴情種,傳出去,也不知道是被人稱讚還是被人笑話。”
皇甫軒倏地看向他,“你給我閉嘴!”
皇甫謐愣了兩秒,然後臉色也沉了下來,要不是兩人現在還是合作關係,他真的很想將眼前的人也扔下懸崖。
“哼!”
一聲冷哼後,他轉身離開。
皇甫軒一人站在原地,陰惻惻地望著被雲霧繚繞的懸崖下方,周身氣壓極低。
……
賀斂原本想帶著人從崖底找路離開,可中途出了意外,他只能暫且找了個山洞。
他將渾身滾燙的人放在了乾草堆積的石床上,伸手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很燙。
江姜的臉也很紅,就連唇邊微微的吐息也是滾燙的。
“阿姜!”
賀斂輕聲喚著甦醒了些許意識的人。
江姜眼睫微顫,緊接著睜開了眼眸,漂亮的桃花目好似包著一汪水一般,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賀斂察覺不對,試著收回手,卻被江姜抓了回去,貼在了他紅熱的臉頰上。
“難受,好難受……”
江姜的聲音裡帶著幾絲哭腔,如訴如泣,婉轉如鶯,惹人憐愛的同時也能輕易勾起人心底深處的慾望。
賀斂盯著他,眸色幽深了許多,可他理智尚存,不顧後者的渴望和委屈,抽回了自己的手。
“阿姜,你被人下藥了。”
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好似在剋制著什麼。
失了舒服的源頭,江姜難耐地扭動著身體,伸出兩條皓白的胳膊,摟住了男人的脖頸,將他往下拽。
第146章 朋友的丈夫(46)
江姜陷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態裡,主動將殷紅的唇送了上去,然後被再度拒絕。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更加委屈了,好像在控訴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賀斂的語氣比任何一次都要溫柔,“阿姜,我是誰?”
江姜眨巴眨巴眼睛,漂亮的小臉閃過幾分迷茫,望著他,沒有說話。
賀斂眼神沉了幾分,扶著他腰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
“啊!”
江姜叫了一聲,神色有一瞬的清明,望著面前的人,眼裡滾下了幾滴淚。
“侯爺……”
“認得我了?”
賀斂低聲問道。
江姜點了點頭,委屈巴巴的,眼尾越發嫣紅。
“侯爺,我好難受。”
江姜靠近不了男人,只能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本就單薄的衣裳很快就被扯了下來,露出了瑩白細膩的皮膚,落入賀斂的眼裡,好似烈火一樣,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對危險不得而知的美人,“阿姜,你被人下藥了。”
江姜眼睛微微瞪大,好似反應過來什麼,眼裡的淚更多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明明沒有力氣,卻還是進行微弱的抵抗。
“侯爺,我……不可以……”
賀斂明白他的意思,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強硬地將人留在身邊,而是輕易鬆開了手,甚至主動跟他拉開了距離。
“好,都聽阿姜的。”
江姜跌坐在石床上,昳麗的小臉上浮現了一點無措,然後再呆呆地看向他。
賀斂就坐在離他兩步的位置,明明眼神如狼一樣,卻沒有靠近半分。
身體的慾望翻湧上來,江姜又難受了起來,蛾眉微蹙,眼眸暈出水霧,紅唇似火,身體微微躺著薄紗搭在他身上,白皙的頸和胸前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意。
真真是誘人至極的一幅畫卷。
“侯爺……幫幫我……”
江姜趴了下去,他承受不住這樣的情潮,一波一波,在將他一點點選潰。
賀斂往前了一些,手撫摸上了他的臉,“阿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江姜順著他的手蹭了過去,浪潮有一瞬的緩解,但很快又捲土重來。
不夠,一點都不夠。
他不受控制地往男人身邊爬去,想要像之前一樣,讓男人完全包裹自己。
可,失敗了。
賀斂輕而易舉就制住了他,捧起了他的臉。
“阿姜,我知道你想逃開我。可若是今日你執意要我幫你,那我將不會再給你任何逃開的機會。所以,你確定還要我幫你嗎?”
這話自然是假的。
可賀斂想要親口從江姜的口中聽到一個答案。
他很明白,江姜性子雖然柔弱,可說出的話,都是會履行的。
江姜眼眸亮了些,水盈盈的眸子望著他,眉間閃過一抹掙扎,可很快又被欲色給遮蔽了去,身子軟向他,好看的紅唇裡吐出了三個字。
“幫幫我……”
賀斂眼底的慾望徹底釋放了出來,沒有再壓抑自己,俯身吻上了江姜的唇。
好軟,好甜。
江姜唇邊溢位幾聲嗚咽,又很快被男人的吻淹沒,被壓了下去。
兩人倒在了簡陋的石床上,白色的薄衫與玄衣交織在一起,極盡纏綿。
山洞裡,一片春色爛漫,如貓兒似的呻吟聲此起彼伏,經皓月當空,又至初陽破曉。
……
京城中出了一件大事。
鎮北侯在秋獵時意圖謀反,刺傷皇上未遂,被護衛皇上的侍衛打入了懸崖底下,生死未知。
昔日被人所景仰豔羨的鎮北侯府,此刻也被重兵團團圍住,儼然已經成為俘虜。
侯府內,蘇落臉色蒼白如紙,他根本不知道僅僅一日,為何局勢成了這樣。
賀斂怎麼可能會謀反呢?
他不相信。
他想要去問個明白,可是他找不到賀斂,更加出不了侯府。
堂堂一個侯府夫人,卻成了一個階下囚。
侯府人心惶惶,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趾高氣揚的優越感,甚至有很多人來向他討要賣身契。
蘇落讓人把他們打了下去,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裡,誰也不見。
只留下春兒和賀今留在他身邊。
賀今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坐在離他很遠的地方玩著撥浪鼓,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
蘇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朝他衝了過去,抓起撥浪鼓,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玩這個,你父親生死不知,你知不知道啊,就連我們,說不定也馬上要人頭落地了!”
蘇落的歇斯底里讓賀今滿臉驚恐,接著放聲大哭,一聲高過一聲,淒厲至極。
春兒見狀趕忙上去哄,同時也對蘇落說:“夫人,您別生小世子的氣,侯爺會回來的。”
“回來?”蘇落面目有些猙獰,“他回來了又如何,造反是要掉腦袋的,現在外面那些御林軍就是在等著他的。他要是一出現,我們所有人都完了,他還不如就死在外面!”
春兒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蘇落來回踱步,嘴巴里一直唸叨著自己不能死的話,突然腳步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麼,走到春兒面前。
“你現在去跟外面的人說,就說我找三皇子,有要事跟他說。”
他要活下來,他不能死。
既然賀斂已經成了朝廷命犯,那他就要尋找別的生路。
春兒驚了兩秒,覺得有些不對,但又不敢違抗蘇落的命令,應了一聲後,就匆匆離開。
與此同時,京城的一處別院裡。
青竹已經聽到了街上傳來的訊息,震驚的同時,也無法保持鎮定。
因為,江姜還沒有回來。
他想要出去,卻被門口守著的人給攔了下來。
“你們幹什麼,我要去找主子。”
“侯爺有吩咐,要保證你和小公子的安全。”
“可是侯爺他現在都——”
青竹沒有說下去,因為別院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隊人馬,兩個守衛頓時警惕了起來。
“你先進去,不論外面有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青竹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跑進了院子裡,朝著江麟的房間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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