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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姜聽到這個數字,忍不住笑了一聲,下巴微仰,“陛下,林大人的數量已經超過你了,看來陛下拿不了頭籌了。”
蕭亓垂眸看著他,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阿姜很高興?”
江姜靠著他,輕聲哼哼了一下,“這可不是我說的。”
兩人之間親暱的行徑落在其他三人眼中,無一不覺得刺目,卻也沒有一人出言干涉。
他們很清楚,自己沒有資格。
林卿雲率先垂目,視線自然落在了一側的許澄身上,發現了後者的狼狽模樣,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也沒說什麼。
雲靖安看著馬上親密的兩人,心口的傷疤好似又被扯開,鮮血往外湧,無數次的疼痛疊加在一塊,幾近麻木。
不過,他已經找到了一點機會。
只要,他能贏得此次狩獵賽。
他一直沒有說話,抬眸最後看了一眼江姜,然後駕著馬轉身離開了,連一聲招唿都沒有打,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間。
江姜抬頭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頭升起一點疑惑,可沒等他想下去,耳朵傳來輕微的痛感,頓時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他扭頭看向蕭亓,發現他又用那種深沉到幾乎幽暗的眼神盯著他。
讓人看不透。
他覺得蕭亓應該是察覺到了雲靖安對他的不同,或許他已經知道了他們的過往,畢竟他之前帶走了如月,還一直沒讓人回來。
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江姜不清楚。
蕭亓沒提,好感值也沒有變化。
江姜也沒有興致去提這些。
蕭亓將人包攬在懷裡,而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林卿雲,淡淡道:“許澄說有人在林子裡對他不利,你照看一下。”
說完,他直接揚鞭,帶著懷裡的人,去了另外一個方向。
“蕭大哥!”
許澄沒想到蕭亓就這麼走了。
他下意識要追上去,但被林卿雲攔了下來。
“皇上說了,讓我照看你。”
對於許澄,他沒有了之前的處處關注,只當是一個普通同僚。
不過,有人對他不利,會是誰?
“你看到了對你動手的人嗎?”
聽到這話,許澄想到了剛剛江姜問他的話,如出一轍,甚至連語氣都相差無幾,心裡更是反感。
“我要是看到了,你覺得我現在還能活下來嗎?”許澄的語氣有些衝,好似要將剛剛的委屈和怒氣一併發洩出來一樣,“還是說,你也覺得我是假裝的,就只是為了博同情。我是這樣的人嗎?你們難道沒看到我這副狼狽樣子嗎,就差一點,我就被那箭射中了,你知不知道?”
林卿雲聽著他抱怨的話,心裡依舊沒有半點波瀾。
人的情感真的很奇妙。
在乎一個人時,他的一丁點情緒都能讓你格外上心。
可若是不在乎了,哪怕是歇斯底里,他也不會有多少波動,偶爾甚至會生出厭煩。
“如果真是如此,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回到營帳裡,那裡是最安全的。”
許澄神色一僵,他沒想到林卿雲會這樣說。
回到營帳,意味著放棄比賽。
他當然不能回去。
同契爾達的合作還在繼續,要是他沒能做到答應這人的事情。
等比賽結束,他惱羞成怒下,把他供出來了。
那他還怎麼在月城立足?
第242章 帝寵(42)
想到這,許澄當即壓下了心中所有的不滿,露出了一副可憐的姿態。
“對不起,卿雲哥。我剛剛只是太害怕了,才會說那樣的話。但我不想輕易放棄比賽,所以,讓我跟著你吧。”
林卿雲皺眉,如實說道:“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繼續比賽,況且那個針對你的刺客,或許還會繼續出現,你的安危——”
“有你在,我不怕。”
許澄想要像往常一樣去抱林卿雲的胳膊,但被男人躲開了。
他的手尷尬地在半空中停留了幾秒後,才收回。
“卿雲哥,你是還在因為我沒有答應你那件事而生氣嗎?”許澄咬了咬唇,“但你也知道,當時你說得太突然了,我一時間沒有準備好。我後來仔細想了想,我對你其實也有——”
“走吧。”
林卿雲打斷了他的話。
有些可笑的言語,他並不想聽。
不過既然他要跟著,就跟著吧。
也省得再到江姜跟前,去惹他不高興。
許澄對蕭亓的心思太明顯,以那人的玲瓏心思,肯定早已經發現了。
話說到一半的許澄愣住了,不過心裡也鬆了口氣,能不說這樣的承諾,就不說。
要不然,他以後跟蕭亓在一起的時候,這些都會成為障礙。
看著林卿雲上馬,他走了過去,對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結果男人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後指著不遠處纏在樹幹上的馬。
“騎你自己的馬。”
許澄臉色一陣青紅,但也不得不走過去。
……
烈日當空到斜下夕陽,也不過半日有餘。
出林子的時候,江姜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幾乎要睡過去了。
直到身在的馬兒停下,他被蕭亓抱著,躍下了馬。
落空的失重感讓他睜開眸子,手環在了男人的脖頸上,惺忪的眸子望著他。
蕭亓低頭親了親他的眉心,“困的話,靠著朕睡會兒。”
江姜主打一個聽話,沒有顧及周圍的視線,直接倚著男人的胸膛睡了過去。
隨後,陸陸續續有人從林子裡出來。
在他們身後,都有著宮僕提著整筐整筐的野獸屍體。
一時間,還分不清哪個數量多些。
契爾達一走出林子,視線就開始在人群中掃描,原本是想找許澄的,但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江姜臉上。
美人即便是睡著的時候,都比別人多了幾分風情,看著就讓人心癢癢。
突然,他察覺到了一陣寒意,視線稍微上移,對上了蕭亓冷沉不見底的眸子。
他嚥了口唾沫,裝作沒事人一般,移開了視線。
不過視線剛移開,又對上了另外一道凌厲的目光。
他記得這人,第二次比賽的勝者,叫什麼雲靖安。
聽說也是月國世家之一的子弟。
他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這人吧,故作兇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
許澄跟林卿雲是最後出來的,同其他人相比,他的確是過於狼狽了。
他的馬受了驚嚇,後面更是很不聽使喚,導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做馬伕。
偏偏林卿雲也不幫他。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後半場,林卿雲壓根就沒有好好狩獵,盡把他帶到一些不好行走的地方,害他摔了好多跤。
他真的懷疑這人是故意的。
可每次看過去,林卿雲又是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讓他無話可說。
他原本是打算把林卿雲狩獵的野獸都換成契爾達的,增加他拔頭籌的砝碼。
現在,什麼都沒弄成。
“這裡交給下人清點。”蕭亓開口,“諸位可以先回營帳休息,等晚上的宴會揭露勝者。”
“是。”
蕭亓抱著人回到了營帳裡,將人放在床榻上,原本乖巧待在他懷裡的人,一個順勢翻身就和他拉開了距離,蜷縮在床榻另一邊。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伸手將人掰了回來,面對著自己。
小貓鼻子皺了皺,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蕭亓看著他漂亮的小臉,視線緩緩下移,停在那嫣紅的唇瓣上,沒有過多思考,低頭吻了上去。
一開始是單純地舔吻,後來便有些難以剋制,想要更多的品嚐。
一點點吸吮、侵入、纏繞。
江姜在夢中覺得有些難以唿吸,掙扎之間,睜開了眼眸。
意識矇矓片刻後,理智迴歸,也知道了自己窒息感的來源。
他有些惱地咬了蕭亓。
蕭亓索吻的動作一頓,下一秒卻吻得更加熱烈,幾乎要將他生吞一般。
等到被放開的時候,江姜的小臉紅得好似要滴血一般,唇也腫了一些,泛著點點疼。
“陛下,你太過分了。”
蕭亓唿吸有些喘,熾熱的視線依舊黏附在他身上,順著他的話說:“朕怎麼過分了?”
“我在睡覺,你還要欺負我。”江姜瞪著他。
明明是嗔怒,落在蕭亓的眼中,卻更加明媚動人。
若不是待會兒就要赴宴,他真的很想將人“吃了”。
江姜也察覺到了他眼中的狼性,輕抿了下唇,往後挪了挪。
蕭亓低笑一聲,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阿姜,明日就回宮了。”
江姜神色微愣,但很快就想到了,這人是在提醒他之前的承諾。
回宮了,就得“任他處置”。
江姜耳根連帶著脖頸處都泛起了紅,不過還是輕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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