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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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身米白色的西服,身形挺拔修長,配上那張絕塵出色的臉,看得人心情舒暢。
這三天裡,秦穆想到江姜的次數很多。
對此,他給自己找到的解釋是,人總是會對沒有得到的東西念念不忘。
就像阮輕一樣。
嬌嬌軟軟的omega初見時也讓他魂牽夢縈,可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倒是江姜,將人當寶一樣,莫名,讓人不爽。
短短兩分鐘,江姜已經走到了他跟前。
秦穆秉持著紳士禮節,為他拉開了車門。
江姜沒有立即上去,而是盯著他說,“照片刪了嗎?”
秦穆眼神定了兩秒,然後拿出手機遞到了江姜面前,“你自己刪。”
江姜接過,將照片刪除,並且也清空了回收站。
做完這一切後,他彎身進入了車裡。
也是這一剎那,秦穆的眼神在男人頸後的腺體上停駐了兩秒。
他看到了青年的腺體上留著一道淺淺的肉粉疤痕,看形狀像是被人咬出來的。
什麼情況下,一個Alpha的腺體會被咬?
秦穆的臉色沉了下來,眼裡透露出危險的意味。
不過他什麼也沒說,關上車門,去了駕駛座上。
車子很快開動,唿嘯的夜風在江姜耳邊掠過,他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疏離,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餘光瞥見這一幕的秦穆,眼裡的陰翳加深。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秦穆推門下車,正準備去給江姜開車門的時候,後者已經率先開車門,下了車。
他眼神微暗,旋即走到他身邊,對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他挎著自己的手腕。
不出意外,看到了青年驟然沉下來的臉色。
“這不是基本的禮儀規則嗎,江姜,你是作為我的男伴出席的。”
江姜沉默了片刻,才抬手挽住了秦穆的手腕。
清淡的柑橘香縈繞在鼻尖,秦穆勾起嘴角,一雙上挑的丹鳳眼裡透露出了幾分光彩。
對此,江姜完全視若無睹。
兩人走入宴會大廳時,吸引了一部分人的視線,有很多人的視線落在了江姜身上,眼裡透露出驚豔,但察覺到人是Alpha時,一些人的神色再度變化。
對於他人的注目,秦穆早已習以為常,可今日不知為什麼,竟然格外舒暢。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正準備說些什麼時,察覺其他人的視線往自己身後望去。
與此同時,江姜有種自己被人盯上的感覺,那種穿透表皮進入骨肉裡的視線,他只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
下一秒,他就聽到了有人奉承的聲音。
“穆總……”
秦穆轉過了身,看到穆寒川的視線落在自己這邊,確切地說,是他身邊的江姜身上。
男人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可秦穆就是知道,他這位向來萬事順遂的表叔不高興了。
穆寒川不高興,他就高興。
於是,他帶著江姜,朝著男人走去。
“表叔。”
他笑著打招唿。
江姜也沒有辦法再裝聾作啞,抬眸看了過去,卻發現,男人身邊沒有阮輕的存在。
他愣了一下,幾乎沒有思考,有些急切地問:“穆總,輕輕呢?”
穆寒川的眼神頃刻間暗沉了幾分,盯著江姜看了一會兒,才淡淡道:“輕輕是誰?”
“就是……”
江姜的話硬生生止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秦穆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的視線在江姜和穆寒川身上來回掃了一圈,語氣驟然冷了幾分。
“表叔,我還有些事情,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說著,他想要帶著江姜離開。
這一次,青年沒有配合他,躲開了他的觸碰,眸子依舊看著穆寒川。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秦穆臉色驟然變得難看,壓著怒氣,“江姜,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否則,別怪我出爾反爾。”
江姜扭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很顯然是因為照片刪了,生出的底氣。
“秦穆,我們之間的交易結束了。”
秦穆刪了照片,他也跟著他來了宴會現場。
第317章 清冷攻二上位(17)
江姜的斬釘截鐵讓秦穆臉色變得尤為難看,他甚至有直接抓著人離開這裡,找一個地方狠狠教訓他的衝動。
可另外一道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讓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咬緊牙關,眼神陰鷙地盯著面前的青年。
“好,很好。”
他沒再說什麼,直接轉身走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宴會大門。
江姜的視線從他身上移到了穆寒川身上,眉目間拘謹了很多,語氣不似方才那般冷硬,“穆總,請你告訴我阮輕的下落。”
“江先生,我並不認識你口中的阮輕。”
穆寒川的聲音低沉中透著冷淡。
急於要一個答案的Alpha亂了陣腳。
“怎麼會呢?他今天是要和你一起參加宴會的。”
穆寒川眼底的暗色越發濃郁,隱約透露著危險。
江姜沒有察覺。
“可我記得很清楚,答應和我出席宴會的不是江先生你嗎?”
江姜神情一僵,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神。
他知道這件事情是他本身的問題,可阮輕那般求他,他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縈繞。
周邊的賓客們對他們的關係也越發好奇。
穆寒川環顧了一眼周圍,所有和他視線對上的人都覺得唿吸有些窒悶,眼神紛紛躲避。
這就是Enigma的絕對壓制,更是屬於穆寒川的氣場。
男人的視線重新落在無措的Alpha身上,想到了不久前在酒店發生的事情。
陌生的omega拿著他送出去的請帖,一臉嬌羞地走到他跟前。
他叫他寒川哥哥,說著兩人家族之間的往來,尤其是和他母親之間的淵源。
這些並不能引起他半點情緒。
他所在意的也只有那張本該在江姜手上的邀請函究竟是以什麼緣由出現在omega手上的。
他的發問讓omega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微顫的眼睫和抖動的紅唇很能惹人憐惜。
可穆寒川不喜歡這種脆弱的存在。
他更不喜歡荼蘼的玫瑰。
omega給出的理由是江姜病了,讓omega代為陪同自己出席宴會。
穆寒川拒絕了。
他從不將就。
原本不準備過多追究的他卻在不久後看到說著生病的人同別的男人出現在了宴會上。
他覺得自己的策略似乎出了點問題。
所以,他準備修正。
是他的人合該是他的。
找不到合適理由的江姜臉色有些蒼白,纖長濃密的睫毛輕顫,像是蝴蝶的翅膀在撲閃,片刻後,他選擇直面這個問題。
他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瞳孔直視著穆寒川,輕啟唇瓣,“這件事是我的錯,你要是要追究責任的話,就找我,和他人無關。”
他口中的他人自然是指的阮輕。
可他能感知到,自己每提一次這個名字,男人的態度似乎就會變差一些。
穆寒川盯著他的眸子沉沉,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責任,自然是要追究的。不過,我現在很忙。”
留下這句話,他繞開了江姜。
江姜想都沒想,就要跟上去,但被陳安攔了下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穆寒川漸行漸遠。
沒過一會兒,他又被宴會的負責人“請”
了出去。
微冷的風吹在江姜臉上,那張清冷如寒玉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迷茫之色,他怔愣了片刻,卻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等待。
在這期間,他給阮輕打了電話。
無人接聽。
這無疑證實了他的某種猜測。
現在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至於結果,穆寒川的怒火發作是什麼模樣,他也不清楚。
夜色漸深,就在江姜等得身體微微僵硬時,門口那邊傳來了聲響。
穆寒川被人簇擁著走了出來,他的神色始終平靜冷淡,襯得周圍那些人的阿諛奉承格外可笑。
可即便如此,那些人也前赴後繼。
只要能拿下穆氏的一個合作,足夠一些公司週轉半年。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帶來的吸引力。
江姜看著那處處都顯得尊貴的男人,額頭微微泌出一些汗珠。
在這時,穆寒川的視線突然轉了過來,對上了江姜的眼眸。
對視了幾秒後,穆寒川收回了目光,好似江姜的存在引起不了他半點興趣一樣。
若在平時,江姜或許會不以為意,甚至覺得這樣很好。
他不想和穆寒川扯上什麼關係,尤其是在後者提出“包養”他的想法後。
可現在不行,阮輕的下落不明。
他抿了下唇,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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