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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將人“圈養”起來。

不過他並不認為眼下這種情況會持續太久。

放下這個念頭,江姜看向前面的司機,聲音清稜稜的,不帶太多情緒。

“今天的事情我會跟阿硯說,你什麼都沒聽到,明白嗎?”

“明白,江先生。”

司機珍惜自己的工作,自然不會僭越。

“嗯,目的地換一下,送我去錦明恩都。”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青年臉色冷清,讓人根本不敢拒絕,“是。”

車子朝著江家駛去,半個小時後,到了目的地。

江姜下車,進入別墅後,看到盤坐在沙發上,一心只在遊戲上,時不時還蹦出幾句髒話的江橋。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江橋突然抬頭看了過來,視線落在江姜身上時,臉色明顯變了,從一開始的不耐煩變得更加暴躁,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江姜,你還知道回來啊!”

江姜神色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淡淡,“江橋,你現在應該在公司實習。”

江橋臉色更加難看,陰惻惻的,像是被人抹了一層墨一樣。

“我在哪關你什麼事?你只要知道一點,不管我在不在公司,江氏都是我的,你別想插手。”

面對這警告似的話,江姜神色坦然,“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我很懷疑,你究竟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公司執掌者。”

江橋瞬間被這話給點燃了,“我能不能用得著你懷疑嗎?你現在是覺得背後有人了,所以敢這麼跟我說話了,是吧?江姜,你是不是忘記我那天說的了,溫硯他只不過是溫淙撿回來的一個孤兒,要是哪天溫淙不想看他不順眼了,他馬上就什麼都不是了!”

江橋面紅耳赤,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

他的兄長。

從嫁出去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的兄長。

明明之前,他怎麼欺負他,他都不會反抗,也不會說這些讓他糟心的話。

憑什麼這麼快就變了。

江姜看著面前這個即便已經成年卻依舊像個沒長大的青少年一樣的弟弟,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故事中的江橋性子暴烈,因為一次意外事故認識了蘇羨,後面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的舔狗。

為了蘇羨,他一次次對原身言語暴力,甚至在原身的手術上動了手腳,導致手術失敗,原身的身體也在那一次受了重創,這是他後面病逝的直接原因。

得知了兄長的死,江橋也只是哭了一場,後面在蘇羨的安慰下,重振旗鼓,徹底倒戈蘇羨,後面更是把江氏併入了溫硯的公司。

總之,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蛀蟲。

於原身,於江家。

江姜眼底浮現一絲寒意,並沒有同他爭執,而是說:“我回來拿我的東西,你繼續玩你的遊戲吧。”

江姜的一些證件都留在家裡,手術需要這些。

這一次,他不會再靠著江家。

何況擁有這項技術的團隊真正掌控者另有其人,江家只不過是那人的合作伙伴。

“等等,你要拿什麼?”

江橋大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也是這個時刻,他瞥見了青年脖子上的紅痕,像是冬日的寒梅,漂亮卻礙眼。

一股無名的火氣再度上湧,江橋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去拉他的衣領,“這是什麼?江姜,你竟然和溫硯……你還要不要臉——”

話音未落,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響起。

江橋被打蒙了,站在那,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

江姜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眸子不帶半點溫度地看著江橋,聲音也冷了下來。

“江橋,請你放尊重一點。”

“放尊重……”江橋緊咬著牙,“是你自己先——”

“我先怎麼了?”江姜冷嗤一聲,“就算我和溫硯真的做了什麼,關你什麼事?”

“你……”

“別忘了,我們是合法夫妻。”江姜冷冷地看著臉色不斷變幻的人,眼睛輕眯了下,聲音帶上了一些質疑,“倒是作為弟弟的你,反應為什麼要這麼大,還是說你——”

“閉嘴!”

江橋整張被怒氣漲得通紅,可若是仔細看的話,那雙眼睛的深處是一種難以言述的恐慌,有一段被他刻意迴避的記憶在不受控制地浮現。

他連江姜的臉都不敢看了,急促地唿吸了幾聲後,轉身就跑了。

別墅裡頓時安靜下來,江姜看著玄關的方向,安靜了片刻後,輕嗤一聲,轉身上了二樓。

拿好東西后,他離開了江家,坐上車回了瀾庭。

傍晚的時候,江姜接到了溫硯的電話,得知對方晚上有個宴會,不會回來,讓他早點休息。

他表示知道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過他並沒有按照溫硯的要求待在家裡,而是帶上了一些禮物出了門。

溫宅在城南,地處一片環山臨湖的位置,環境很好,宅院是偏中式的那種。

傭人把江姜帶到了書房,他看到了坐在書桌前繪畫的男人。

一身中式的唐裝給溫淙增添了幾分儒雅,沖淡了幾分嚴肅感。

在他靠近時,溫淙勾勒完了最後一筆,然後將筆擱在了一旁的硯臺上,抬眸看向了江姜。

“父親。”

江姜喊了一聲。

溫淙點頭,聲音不急不緩,“找我有事?”

江姜輕抿了下唇,說:“是,我希望您能幫我一個忙。”

第368章 清冷人妻(18)

說完自己的請求後,江姜垂下眸子,安靜地等待回應。

他能感覺到溫淙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在審度,也是在判斷。

良久,男人才開口說:“你說的這項技術還沒有進行臨床試驗,存在一定風險。我認為你沒有必要去冒這個險。”

江姜重新看向他,語氣堅定。

“我願意冒這個險。父親,我知道你底下的醫療團隊一直在招募實驗者,請你們考慮一下我。我需要治療,你們需要實驗者,這是一件雙贏的事情,不是嗎?”

溫淙並沒有被他說動,語氣平靜又嚴肅,“雙贏不是用在這種場合的。江姜,你要知道手術失敗的後果將會直接影響到你的性命。”

江姜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一點,從小就知道。

從前他也不在意這個,甚至會慶幸,自己不用受發情期的折磨。

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不怕。”

聽到他的回答,溫淙眼裡多了一些什麼,聲音沉了一些。

“是溫硯讓你這麼做的?”

“不,他不知道。”江姜立即反駁,“是我自己,我不想再做一個不正常的omega,我想要有正常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我想要有一個孩子。”

青年臉上浮現嚮往,看向溫淙的一雙眸子含著希冀。

溫淙沉默了。

他避開了江姜的視線,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先回去吧。”

“父親,我——”

“等過些日子,我會通知你做相關檢查。”

聞言,江姜臉上的憂色散去,眉眼浮現喜悅,連帶著聲音也明媚了不少。

“謝謝父親。”

江姜離開後,溫淙站在書桌前,眉心輕皺了下,垂眸,視線落在了桌案上的畫紙上。

那是一抹背影,身形清朗如皎月……

回到別墅時,江姜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視線往停車坪看了一眼。

溫硯的車子停在那。

這人提前回來了。

他眉梢微揚,隨後神色恢復如常,朝著屋內走去。

走過玄關,他能感受到一股視線瞬間鎖定在了他身上。

他朝著沙發的位置看去,不出意外對上了溫硯深沉不見底的眸子。

江姜臉上揚起淡淡的笑,朝著他走過去,“阿硯,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溫硯沒有接話,只是一味地盯著他。

這種無聲的注視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不過江姜沒有露怯,看著他,問:“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啊——”

話未說完,他整個人被溫硯拽了過去,跌坐在他的懷裡,難免驚唿一聲。

江姜雙手下意識圈住溫硯的脖子,平復了幾秒後,才對上了他的眸子,聲音放輕了些,“怎麼了?”

溫硯嗅著青年身上獨有的蘭草香氣,沒有聞到什麼別的味道,心頭的陰雲散去一些,可依舊有些不爽。

“我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你去哪了?”

今天是他第一次這麼早結束酒局,沒有理會那些生意夥伴的加時活動,徑直回到了家中。

原本想著同自己的小妻子親暱一番,結果推開房門,裡面空蕩蕩的,沒有半點江姜的影子。

那一刻,他的心情值降到了底部,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空落感。

他不喜歡。

江姜恍然,摟著他,聲音帶著一些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在家睡不著,就出去逛了逛,順帶買了些東西。現在還在車子的後備箱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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