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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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他會因為一串資料而感到緊張。
肯定是他的錯覺。
江姜走回茶几前,重新啟動手機後,看到了上面數十個未接來電,有周魚的,也有溫硯的。
周魚發來的資訊話裡話外都在詢問蘇羨是不是被他帶走的。
至於溫硯,只有一條資訊。
“江姜,你騙了我。”
……
瀾庭別墅,溫硯看著追過來的周魚,後者的神情很是嚴肅。
“溫硯,現在可以初步確定蘇羨在你那個養父手裡。”
“而這段時間,江姜和他聯絡了三次。我完全有理由懷疑,是他要求後者將蘇羨帶走的。”
周魚將自己蒐集到的證據呈現在溫硯跟前。
“除此之外,他在這段時間去過這個地方。根據我的調查,你的那位養父就住在這裡。”
溫硯看著江姜外出那天的日期,想到自己提前結束酒局回來結果撲空的場景。
江姜給他的答案是什麼。
他外出採買東西。
騙他。
從始至終,這人都在騙他。
溫硯眼神沉鬱不散,周遭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一直沒有等到他開口的周魚忍不住皺眉,“溫硯,你該不會不相信我吧,在別的方面我可能不如你,但這是我的專業。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讓人去核實。”
如果不是因為江姜一直不回他,他也接觸不到溫淙那個層面的人,他不會來找溫硯。
“無論如何,我們應該先把蘇羨救出來。我怕江姜會對他不利。”
雖然幾次見面下來,江姜給他的觀感很好,為人有禮溫和。
可那畢竟是面對他這種無關緊要的人。
蘇羨不一樣。
在江姜的角度,蘇羨是個介入他和溫硯中的第三者,甚至有了溫硯的孩子。
這兩點完全可以激起一個人的嫉恨情緒,做出一些非理智的事情。
“溫硯,你倒是說句話。”
一直得不到回應,周魚也有些急了。
溫硯抬眸看向他,眼裡沒有半點溫度,“你想聽我說什麼,救蘇羨?你不覺得這是他自找的嗎?”
他留下蘇羨肚子裡的孩子是因為想要送給江姜,他能感受到對方想和他組建一個正常家庭的期望。
可現在,一個騙子還值得他去做這些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既然如此,那蘇羨和他肚子裡的安危還有意義嗎?
答案也是否定的。
“出去。”
周魚沒想到溫硯會是這樣一個反應,當即有些急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他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不在乎。”
冷淡的三個字快要將周魚點燃。
“溫硯,你真是一個怪物,我真的不明白蘇羨和江姜到底愛你什麼?”
溫硯眼神冷意凝聚。
江姜愛他?
想到青年看向自己灼灼的眼神……原來被他這副模樣欺騙的人不止他一個。
真是好演技。
溫硯心中的暴虐在席捲,他牙關緊咬,言語也不再客氣。
“滾出去。”
周魚自然不會聽。
現如今,溫硯是他唯一能夠找到蘇羨的機會,無論如何,他都要確定蘇羨的安全。
此外,他也想知道,江姜究竟要幹什麼。
他想見他。
就在氣氛焦灼之時,客廳的電話鈴聲響起。
溫硯視線掃過去,頓了兩秒後,走了過去,接起了電話。
“溫硯。”
聽到熟悉但令人厭惡的聲音時,溫硯臉色沉得如同烏雲蓋面一般。
“來老宅一趟。”
近乎命令的語調讓溫硯眼神冷徹入骨。
“回老宅?溫淙,你似乎忘了,我三年前說過的話,那個地方,我一輩子都不會再踏足。”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三年前兩人因為一件事情發生了爭端,溫硯將自己父母的牌位從老宅帶出,自此再也沒有踏足那地方半步。
雖然後面,兩人關係重新有所緩和,可溫硯從未違背過自己說下的這句話。
這也是他今日沒有直接趕去老宅的原因。
也多虧這樣,他才沒有錯過周魚的這些話,從而得知,江姜無聲無息中欺騙了他這麼多。
果然,由溫淙選的人怎麼可能會站在他這邊。
那天的通話怕不是也是他們演的一齣戲而已。
“你若是不想來老宅,那明日去安康醫院。”
溫硯眉頭皺起,“為什麼?”
“江姜明日要做手術,作為丈夫的你自然應該陪著。”
溫硯沉默了數秒,忽然冷笑一聲,“事到如今,你們竟然還想騙我。溫淙,我在你和他眼中,就這麼愚蠢嗎?”
第376章 清冷人妻(26)
溫硯諷刺完對面的人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在聽到手術那兩個字時,他腦海中竟然第一時間為江姜補齊了他欺騙自己的來由。
青年為了他想變成一個正常的omega,走投無路之間,找到了溫淙幫忙。
在之前和他相處的期間,江姜察覺到了他和溫淙關係並不算表面那麼和諧,所以青年選擇了隱瞞這一切。
可沒想到,中間出了這樣的差錯,臨近手術前,一切都變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背叛自己的丈夫,於是選擇向溫淙尋求幫助。
如果真是如此,他或許不應該去怪江姜,甚至應該心疼他。
可是這一切都是假設,都是他為這個騙子找的理由。
但,他為什麼要幫他找理由。
欺騙就是欺騙。
溫硯眼神沉沉地攥著電話。
一旁的周魚忍不住說:“蘇羨很有可能就在那個老宅,你就算自己不想去,也可以讓我去。”
溫硯斜睨了他一眼,“你太高看他了,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去那個地方的。”
溫家老宅是溫淙的地方,這人向來以規矩為大。
蘇羨這種被插足別人婚姻的人,他是不可能讓他進入老宅的。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周魚有些不高興,卻也沒法反駁,他壓下心裡的怒火,繼續問:“如果蘇羨不在那,那他會在哪?”
“我怎麼知道?”
“你!”
周魚真是無奈了,他盯著面前的人看了一會兒,才說:“溫硯,實話說,如果不是因為蘇羨,你和江姜兩個人應該會很幸福。就算要處理他,也應該由你來,而不是由你那個養父。還是說,你連這種事情都要你的那位父親幫你處理?”
從邊邊角角的新聞中,周魚能隱約感受到這對養父子的關係並不是很好,方才溫硯直唿溫淙的名字似乎也證實了這一點。
他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激將法也是一種辦法。
而且,這辦法比方才那種所謂的“感情牌”更加有效。
周魚看到溫硯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的事情有他插手的必要嗎?”
溫硯不是看不出周魚是在激他,可無論是對溫淙的抗拒,還是某些隱藏在心底的一些想法,讓他很自然地走進了這個圈子。
“蘇羨,我會帶回來。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周魚不喜歡空等,“你先彆著急拒絕,只要是跟電腦、資料相關的,你完全可以交給我,不用假借別人之手,可以省了你去找人或者排查這人身份的功夫,不是嗎?”
溫硯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最後給了他這個機會。
……
江姜在老宅休息的時候,意外接到了江橋的電話。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他去江家取證件的時候,那時候的江橋對他態度十分惡劣。
這次竟然會主動找他。
江姜有些好奇原因,接通了電話。
一開始那邊沒有聲音,持續了一兩分鐘後,江姜耐心漸漸耗盡。
“既然不準備說話,就不要打我的電話。我沒有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就在他要結束通話電話時,聽筒傳來一聲有些沙啞的叫喚。
“哥哥。”
江姜頓了下。
他沒想到江橋竟然會喊他哥哥。
原故事線中,直到原身死,他一直期待的、如兒時般的那聲哥哥,也沒有出現。
江橋只是哭,不斷向他的小羨哥哥尋求安慰,然後再在對方一句又一句“你沒錯”中,重新淡化了那萌生的愧疚。
“哥哥。”
江橋又喊了一聲,比之前更容易說出口,發自內心,像是破土的綠芽一般,有種掙脫了某種桎梏的欣喜。
江姜眼睛微眯了下,語氣淡然,沒有太大的波動,“江橋,你又想幹什麼?”
沒有得到好語氣的江橋沒有像以往一樣突然爆發,反倒是笑了出來,聲音是偏向少年的清朗。
“我就是想叫你哥哥,而你本來就是我的哥哥,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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