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58頁
好在陳澤應了。
“嗯。”
沒等白歌徹底放下心來,陳澤又說了一句,“沒有你,我那天走不出那間屋子,這是我欠你的。”
車子離開了。
白歌站在路邊,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神色怔忡地望著消失在路盡頭的車輛。
片刻後,他咬了咬下唇,低聲喃喃:“不用怕,不會有人知道的。”
……
夜色漸深,江姜洗漱好後,發現謝雋正坐靠著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他應該也是沐浴過後,身上穿著黑色的係扣睡衣,狹長深邃的眸子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沖淡了幾分冷意,多了一點斯文敗類的意味。
應當是聽到了聲音,alpha抬眸看向他,盯了一會兒,才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
江姜的臉在熱氣的蒸騰上染上了淡淡的粉意,乖巧地朝著他走過去。
只是在上床前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叔,我們真的要一起睡嗎?”
青年天真又清澈的嗓音讓謝雋喉頭有些發乾,他知道小傢伙不是那種意思,但又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誤會成那種意思。
“嗯,要。”
“我剛跟醫生透過電話,他說你的腺體出了一點問題,需要alpha用資訊素進行安撫,否則日後怕是會出現資訊素失控以及一些其他不好的狀況,比如說生理上的殘疾……”
“這樣嗎?”
江姜唇微微抿了下,垂下眸子,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扯謊不打草稿的老狐狸”。
下一秒,他飛速地鑽進了被窩,身體緊緊地貼著謝雋的,將頭埋進了alpha的懷裡,聲音悶悶地。
“我不要做殘疾。”
謝雋身體緊繃了一瞬,接著很快平復下來,手指穿過青年鬆軟的髮絲,又漸漸下移,輕撫著他溫軟的臉頰。
“嗯,我不會讓姜姜做殘疾的。”
淡淡的雪松氣息一點點將青年籠罩,謝雋的手在他後背輕拍,在這樣的安撫下,青年很快就睡了過去。
感受到他漸漸平緩下來的唿吸,謝雋低下頭,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一下。
“晚安,我的小傢伙。”
……
接到謝際的電話是在第二天下午,謝雋去公司了,江姜窩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草莓,很是悠閒。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聯絡人,江姜上揚的唇角撇下去了些。
花了一天才想明白,謝際這人也算不上多聰明嘛。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那所謂的自尊心太強了些。
簡單點說,就是無能狂怒的自我調節時間過長。
把電視按了暫停,江姜接聽了電話。
他沒有出聲,對面的謝際也保持了一陣沉默,最後率先開口的還是謝際。
“姜姜,你還好嗎?”他的嗓音有些沙啞,似乎很是疲憊。
嗯,對手演員上線了,江姜自然也不能掉線。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音線,不同於平日裡的如珠似玉般的圓潤,有些悶啞。
“不好。”
“我一點都不好,哥哥。”
像是有些剋制不住了,青年的嗓音在微微顫抖,帶著一點哭腔。
謝際能想象出聽筒那邊青年的樣子。
紅著眼,咬著唇,委屈可憐。
看樣子,是他誤會了。
陳澤說的沒錯,江姜是被迫且不知情的那一個。
“哥哥,你為什麼要和我撇清關係,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青年傷心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
“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可是,你為什麼不要我?”
“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我就真的讓你這麼討厭嗎?”
委屈被壓到了極致,就會迸發,青年一句一句的質問,讓謝際心頭有些發緊,竟然真的生出了一點心虛的感覺。
他很快就穩定下心神,反問:“謝雋沒有告訴你嗎?”
第481章 失憶病美人(31)
這次換青年那邊的沉默,不過很短的時間過後,就傳來他有些疑惑的聲音。
“小叔?小叔該告訴我什麼?”
謝際眼睛輕眯了一下,原來謝雋真的什麼都沒跟江姜說過。
這次退婚的事情是他單方面對自己的要求。
謝際心頭微沉,他還是有些拿不定想法。
謝雋對江姜究竟抱著什麼樣的心思?
是一時興起的褻玩,還是真的上了心?
“哥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江姜的話打斷了謝際的思緒,他眼眸微沉,無論是什麼,這次的事情絕對不能只有他一個人添堵。
“姜姜,關於這次退婚的事情,讓你這麼傷心,無論如何,哥哥都應該向你道歉。”
江姜不說話了,只能聽到隱約兩聲抽泣。
應該是又被拉回了之前那種難過的情境中。
謝際更加肯定青年的心還是在自己這邊的,他繼續道:“但這次退婚不是我本意,而是謝雋要求我這麼做的。”
他要試探一下,謝雋對江姜的在意程度。
如果謝雋真的有了軟肋,或許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這個軟肋還是偏向他這邊的。
謝際只覺得心頭的沉鬱一掃而空。
江姜對他來說是有用的,他之前實在是有些衝動了,好在青年並沒有為此疏遠他。
“哥哥,你是不是在騙我?”
冷不丁傳來的聲音讓謝際愣了兩秒,接著沉了臉色。
“你不信我?”
“不是,可,小叔應該不是這樣的人。”青年的聲音有些輕。
謝際:“那你覺得我是會騙你的人嗎?”
青年不說話了。
謝際臉色更加不好看,不過想到自己之前留存下來的證據,他神色稍微緩和,說:“我待會兒給你發兩個錄音,你自己聽,看看究竟是誰在騙你?”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
“姜姜,你對我來說已經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如果不是因為不可抗力的存在,我是不可能會放棄你的。”
電話結束通話後,江姜將手機扔到一旁,重新播放電視,吃著草莓。
謝際想要挑撥離間,往他心裡放一根刺。
他既然想看好戲,就給他演一場唄。
江姜向來是個大方的人。
傍晚時分,謝雋回到別墅,先是看了一眼客廳裡,空空蕩蕩的,沒有小傢伙的身影。
他看向一旁的傭人,問:“小少爺呢?”
傭人:“小少爺用了午餐之後就回房休息了,後面一直沒有下來過。”
謝雋蹙眉,“他今天還做了一些什麼?”
“上午的時候在客廳裡看了電視,吃了一些水果。期間接了一個電話,好像就是那之後,小少爺的興致一直都不是很高。”
聽到電話兩個字,謝雋眉眼微凝,片刻後恢復如常。
“嗯。”
將外衣放到傭人手上,謝雋大步上了二樓,推開房門,看到了床上的一團。
江姜完全是把自己埋在被子裡,像一頭蛹一樣,沒有露出半點。
他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將被子掀開,露出了裡面的人。
青年蜷縮著身子,眼睛閉著,但眼周紅了一圈,鼻頭也是紅了,臉上還殘餘一點淚痕,明顯就是狠狠哭了一場。
他基本可以確定,那則電話應該是謝際打過來的。
看來這人根本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謝雋伸手擦了擦江姜的臉,就在這時,青年眼睫微微顫動,兩秒後,睜開了眼睛。
有些迷煳的眸子看到他的臉後,視線開始聚焦,很快就清明瞭很多。
謝雋看清了裡面的錯愕和快速升起的抗拒。
江姜往後挪了挪位置,試圖跟他拉開距離。
謝雋臉色不變,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意圖,“這是怎麼了,醒來就對我擺臉色,做噩夢了?”
江姜聽到他的問話,咬了咬下唇,“你先放開我,我……”
他沒說完,因為不知道這麼說。
想到謝際發過來的錄音,他就有些沒有辦法用平常心態面對眼前的人。
謝雋沒有按照他說的做,“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要躲我?”
他不喜歡誤會,有什麼東西敞開來說就行。
“我沒有躲你。”江姜悶聲回了一句,避開了他的目光。
“看都不敢看我,還說沒躲?”謝雋語氣淡淡,眼神依舊鎖定在他的臉上。
江姜知道自己避不開,回看向他,咬了咬牙,說:“是你讓哥哥和我退婚的,是不是?”
原來是說了這個。
謝雋點頭,“是。”
他從來就沒有想瞞過江姜。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青年的眼眶又有些溼潤了,“為什麼?”
“謝際沒有跟你說嗎?”謝雋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淚,“還是他只告訴你結果,沒有說明原因。”
這是他那位侄子能做出來的事情。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