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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卓!”
江姜有些生氣了,臉頰染上了一點薄紅,眼睛瞪圓。
“謝際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你今天過來應該也是為了他吧。”
江卓想不到青年來找他有其他的事情。
謝際出車禍的事情他知道,也從魏肇那裡聽說了江姜過去探望的事情。
現如今,這人找上他,大機率和這個脫不了關係。
江姜神色緩和了些,點頭:“是,我就是來問和他有關的事情的。你們為什麼要罷免他在公司的職位?”
江卓冷嗤一聲,“怎麼,你還想讓我把他請回來嗎?”
江姜:“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原因。”
“你真的想知道?”江卓站了起來,走到了他跟前。
高了一個頭的身高讓江姜完全被他的影子給籠罩,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隨之而來,就連唿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了一些。
江卓低頭看著他,言語中帶著深意。
“你確定你能承受得住?”
真相往往是醜陋的,會像一根刺一樣,狠狠扎進人的心裡。
承受能力差的人,或許會直接被擊倒。
向來順風順水,就連遭逢劫難,上天都要為他開一點恩賜的小少爺會接受得了嗎?
江姜嚥了口唾沫,唇微微動了下,一時間沒能答上來。
“怎麼不說話,怕了?”
江卓扯了下嘴角,他就知道。
江姜抬眸看著他,沒有錯過他眼裡的譏諷,像是被人踩了一腳一樣,咬了咬牙,道:“我才不怕,你說吧。”
江卓眉梢微揚,視線掠過他,看向了門外的方向。
屋內靜默片刻後,江卓才重新開口。
“謝際他攤上了人命案子,所以董事會的股東不會有一個人保他。”
“怎麼會?”江姜滿臉驚愕。
江卓知道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不過既然決定要說了,他就不會再給江姜任何機會去躲避,他要讓青年直視殘酷的真相。
他是最不應該被隱瞞的那個。
江卓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了一份檔案,遞給了江姜。
“看看吧,這個案件和你也有關係。”
江姜接過,開啟,目光一行行從上面的內容掃過。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那張原本還紅潤的臉越來越蒼白,最後手都在發抖。
江卓有些看不過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江姜,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他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的青年,“還想讓我把謝際請回來嗎?”
江姜沒說話。
江卓蹙眉,“不要告訴我,你還想著幫謝際,江姜,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就不配姓江。你——”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江姜抬頭了。
青年的眼眶紅了一圈,蒼白的臉,洇溼的眼,眼尾更是像被胭脂塗抹過一樣,整個人像是要碎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呢?”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怎麼可以一直騙我?”
江卓嗓子有些乾澀,他靜默了兩秒後,才抬手按在了青年的眼尾,輕柔摩挲了一下。
江姜咬著下唇,一雙淚眼盈盈的眸子盯著他。
“這些都是真的嗎?”
“是。”
江卓回答得很果斷,他不覺得這種東西有什麼隱瞞的必要,所以他違背了和謝雋的約定。
他不想讓青年活在一個虛假的世界裡。
江姜沒再說什麼,他只是抬手推開了他,然後轉身——
“江姜!”
屋內的動靜引起了謝雋的注意,他推開門便看到了摔進了江卓懷裡的青年,臉色陡然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江卓跟前,伸手就要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但被江卓攔住了。
“你要幹什麼?”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
謝雋眼神沉沉地看著他。
“他剛剛還是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暈倒?”
江卓臉色微變,“當務之急應該是把人送醫院,而不是在這裡追究孰是孰非,不是嗎?”
“把人給我。”謝雋冷冷地道。
江卓心裡極為不情願,但最後還是鬆手了。
這次的事情問題出在他身上,是他有些著急了。
……
陳澤將人送到後,就準備離開,只是還沒踏出白歌家門,突然被他抱住了腰身。
滾燙的唿吸撲打在他的後背上,讓他身形僵直了一瞬。
“幫幫我。”
一股濃烈的梔子香的氣息瞬間侵入陳澤的感官,他瞬間就明白了,白歌的發情期到了。
白歌的理智似乎在資訊素的侵擾下開始出走,他的手在陳澤身上撫摸。
陳澤以為自己會意動,會想要回應,可事實上,他的心格外平靜。
他不是喜歡白歌嗎?
在他皺眉沉默的時候,白歌已經繞到了他前面,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腳想要親他。
陳澤躲開了。
他將人從懷裡推開,壓住他的肩膀,沉聲道:“白歌,我不是謝際。”
“我知道,陳澤,幫幫我。”
第492章 失憶病美人(42)
醫院。
江姜所在的病房,江卓和謝雋相對而站,兩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
“你跟他說了。”
“對。”
“你違背了自己承諾的。”
面對這定性的話,江卓只是冷笑一聲,“你讓他跟我待在一塊的時候,難道沒有想到這一點嗎?”
謝雋視線從青年略顯蒼白的臉上移到了江卓的身上,神色淡漠威嚴,但沒有否認。
江卓見狀,心裡的猜測穩了七八分。
“你可真是老奸巨猾,自己捨不得說就讓我來做這個惡人是吧,還口口聲聲要我承諾,謝雋,你心機這麼深,江姜知道嗎?”
面對江卓的控訴,謝雋只是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MD,還不承認?
江卓可算是見識到了。
偏偏還不能說什麼。
他知道,就算他跟江姜說了,這傻子十有八九也是站在謝雋那邊。
他越想越氣,又不想在這個地方發洩,只能對著人說:“出去談,有些事情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謝雋沒動。
江卓:“我好歹也算是江姜的血親,我告訴你他身份證明還在我那呢。你不跟我出去,信不信我以後給你們使絆子。”
他的威脅意思很明顯,但謝雋會不會接招,他不確定。
江卓盯著眼前的人,眼裡浮現審視。
這何嘗不是一種試探?
是真心抑或消遣?
謝雋看了他一眼,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江卓看著他的背影,謝家家主被他使喚出去了,他應該高興,無論是從他的角度,還是從江姜的角度。
可他並沒有多開懷,反倒有些煩躁。
江卓薅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嘖了一聲,走了出去。
病房安靜下來不久後,江姜睜開了眼睛,他坐了起來,從555那裡確定了這兩人去了隔壁的一間休息室內談事情後,下床走出了病房。
幾分鐘後,他推開了另外一間病房的門。
裡面的人聽到動靜朝他看來,明顯有些錯愕,“姜姜,你怎麼來了?”
江姜的眼眶依舊是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
謝際猜測他大概是為了自己跟江卓發生了爭論,心裡有些竊喜,快步走到他跟前,有些心疼道:“臉色怎麼這麼差?”
說著,他抬手想要去碰青年的臉,卻被後者躲開了。
江姜往後退了兩步,牙關緊咬,盯著他的眼神有些變了。
謝際手懸在半空中,臉上流露出些許的尷尬,而後收回。
“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江卓欺負你了?”
不同於剛剛的竊喜,謝際現在有些焦灼,他感覺有些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哥哥。”江姜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他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人,心裡想著無數為他開脫的理由,甚至他要是現在說出來的話,他說不定也會給他一個機會……
“江姜,為什麼這麼問我,我怎麼可能瞞你什麼,是不是江卓跟你說了什麼?”謝際臉色微沉,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肩膀,有些急切道,“他向來和我不對付,說的話肯定也是不利我的,但你要相信我,好嗎?”
江姜臉色更為蒼白,眼眶更紅,他伸手用力推開了面前的人,“謝際,你真的太過分了!”
謝際毫無防備,往後退了幾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青年。
青年何曾這麼對待過他?
他過分?
他怎麼過分了?
謝際眼神晦暗,心底怒氣與焦躁同時湧起,江卓到底跟江姜說了什麼?
“是你害我爸爸媽媽出車禍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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