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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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姜淺色的瞳孔微縮,下意識要往後退,但腰間一緊,下一秒就被拽進了alpha的懷裡。
周正安什麼都沒說,箍著他腰的同時,指腹壓在了他的眉心,面無表情地用力擦拭。
江姜伸手想要把他的手拽下來,卻撼動不了他半點。
“疼……”
聽到青年微顫的聲音時,周正安手上動作一頓,視線往下,看到了青年眼眸裡氤氳出了水汽,望向自己的眼神帶著幾分委屈,顯得格外可憐。
他收了力道,手指下滑,捏住了青年的下巴。
“怕疼為什麼要讓他親?”
江姜愣了兩秒,接著眉頭微微蹙起,眼睛裡閃動著點點星火。
“周先生,我丈夫親我,你有什麼資格管?你僭越了。”
周正安眼神一沉,丈夫這兩個字聽著可真是刺耳極了。
“就這麼喜歡他?”
“是。”
“那你知道你深愛的丈夫現在在做什麼嗎?”
周正安眼裡透露出幾分譏諷,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帶著青年去看看。
江姜眉頭蹙得更深,“不管他在幹什麼,我都不想從你的口中知道。”
他頓了下,深吸一口氣,說:“周先生,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我只需要負責在你易感期時提供資訊素,除此之外,我們互相不能干涉對方的任何事宜。上面有你的簽字,但,你覺得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符合協議的內容嗎?”
周正安定定地看著他,指腹在他光潔的皮膚上輕柔地摩挲了一下。
“江姜,你知道嗎?協議這個東西起不起作用,真正具有決定性的,不是雙方有沒有在上面簽字,而是在於雙方手中的籌碼。”
他輕笑了一聲,眼神灼灼地看著面前的人。
“你覺得是我的籌碼多,還是你的籌碼多?”
江姜沉默了下來。
在這方面,他跟周正安根本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周正安看著青年的唇抿得緊緊的,原本淡淡的粉化作了蒼白。
他沒有心軟,繼續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樣的,但以後,不要讓嚴準親你,更不準和他有進一步的身體接觸,要不然,我不介意單方面毀掉協議。你知道的,現在萬盛的主事人是我,他能不能留下,怎麼留下,只需要我的一句話。”
周正安看著青年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唯獨那雙眸子,一點點染上了酸澀的紅意,襯得青年的模樣越發昳麗,他突然懂了某個發小嘴巴里經常唸叨的一個詞。
“破碎感。”
“正安,現在圈子裡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演員,可惜啊,難找。”
“要是真的能出來一個,絕對大爆。”
那時候的他嗤之以鼻。
可現在的他覺得很有道理,如果江姜以這副模樣出現在熒屏上,那絕對是讓人挪不開眼的。
不過,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個人是他的。
周正安喉結滾動了下,剋制瓦解,低頭親在了青年的眼尾上。
江姜回神,手抓向周正安的胳膊,卻在他落在耳邊的話時,慢慢垂了下去。
夜色下,這一幕好似定格。
……
嚴準趕到酒店包房的時候,臉色格外難看,他不明白阮秋為什麼一定要在這種時候三番五次地給他打電話。
他們聯絡得越多,在江姜面前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嚴準已經切實地後悔了。
他不該忽略枕邊人,去追求所謂的靈魂共鳴。
“嚴哥。”
門剛開啟,身著清涼睡衣的阮秋就朝著嚴準撲過去,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嚴準眉頭狠狠擰緊,伸手將他攔在了跟前。
“找我什麼事?”他的聲音很冷。
被酒精麻痺了理智的阮秋完全沒有察覺,有些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為什麼不讓我抱你,你是不喜歡我了嗎?”
嚴準冷漠,不語。
阮秋自顧自笑道:“怎麼可能呢,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不喜歡我你為什麼要處處對我關照,親我,還唔——”
嚴準捂住了他的嘴巴,他沒有一次像此刻這麼厭惡一個人的聲音。
“閉嘴。”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阮秋,你撒酒瘋也注意點場合,我最近很忙,沒有時間動不動跟你胡鬧,你是阮家的小少爺,想要什麼人沒有,何必跟我糾纏不清?”
這句話阮秋聽進去了,他臉垮了下來,平日裡喜滋滋的神態被惱怒給取代,扯下嚴準的手,惡狠狠道:“你也知道我是阮家的小少爺,難道我還比不上你家裡那個omega嗎?”
“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阮秋磨了磨牙,“總之招惹了我,在我膩之前,你別想甩開我,要不然把我惹惱了,我要麼就把我們的事情捅到他面前,要不然我就找人去教訓他——”
“你敢?”嚴準掐住了他的下巴。
阮秋吃痛叫了一聲,抬手就往他臉上撓了兩下,叫嚷道:“我有什麼不敢的?”
嚴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手卻只能落下,牙關緊咬。
“我會聽你的,別動他。”
第518章 abo高幹文(18)
周正安把人送到居民樓下的時候,抬眼睨了眼前這棟樓,不算破舊,但也算不上舒適。
他覺得江姜值得住更好的地方。
嚴準給得太少。
“真不準備跟我回家?”
他看著開啟車門無果的青年,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惱意被他收入眼底。
很生動。
江姜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看他,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我有自己的家。”
周正安想到青年剛剛被自己親哭的模樣,倒也沒想把人逼得太緊,順著他的心意開了鎖。
聽到聲音的江姜完全沒有猶豫,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要不要打個賭?”
車裡的聲音順著風飄進了他的耳朵裡,江姜想說不要,但今晚的經歷告訴他,拒絕對於這個人來說,是沒有用的東西。
他問了,就代表他想。
他想,就一定會用盡手段得到想要的結果。
掙扎是沒有意義的。
“什麼賭?”
周正安身體朝著他的方向靠了過來,眉眼帶笑,沖淡了幾分高位者的咄咄逼人,像是同人分享什麼極為有趣的事情一般,道:“賭你那位好丈夫今晚會不會回家?”
江姜僵住了。
月光下瑩白的臉頰隱隱有些發青。
他當然知道這人的言外之意。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緩一些,說:“他會不會回來,不取決於你口中的賭約,而在於他的工作有沒有順利完成。”
“工作?”周正安嗤笑一聲,“作為他的上司,難道我會不知道他今晚有沒有工作嗎?”
江姜沒再接話,眼睫微微顫動,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周正安怎麼會看不出來他肉眼可見的不安,一份感情只有一個人維護,那是絕對長久不了的。
尤其另外一個人還漏洞百出。
“明早,看看誰贏誰輸。”
周正安說完,帶上了門,很快就消失在了江姜的眼前。
“真惡劣啊。”江姜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輕聲道。
“姜姜美人,雖然周正安性子有些惡劣,但他好感升得很快呀,已經到50了,有個詞形容他最貼切不過了,口嫌體直。”
“小5,你的理解能力還有待提高。”江姜淡淡接了一句。
周正安只是單純在嚴準身上表露出了惡劣和嫌棄,要是真的口嫌體直,他動心的,應該是嚴準。
如果故事真的是這樣的發展,那還挺有趣的。
聽到他的心聲時,555差點嚇到短路。
“姜姜美人,您怎麼能這樣想呢,要是真這樣了,我們就得去懲罰世界了,嗚嗚嗚,會很危險的……”
“好啦,只是想想,小5別哭,我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
江姜無奈地哄著自己的小系統,把人哄好後,人也回到了家中。
周正安既然會跟他打這個賭,那嚴準十之八九晚上回不來了。
他可不會夙夜等人,洗漱一番後,象徵性地給嚴準發去了一條資訊,就躺回了床上,閉上眼睛睡覺。
距離此處十幾公里的酒店裡,亮堂的燈光下是兩具交纏的身體,屋子裡酒香和咖啡香氣交織在一塊,阮秋沒有壓抑自己的聲音。
在一聲聲叫喚中,嚴準的神經越繃越緊,突然的一聲叮咚像是一根針一樣紮了他一下,他一剎那沒了動作,晦暗的眼神陡然變得清明瞭幾分。
他快速下了床,走到沙發前拿起手機,看到了彈出來的資訊。
“阿準,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會不會很累,要注意身體。另外,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我想你了。”
慾念在這一瞬間被衝得乾乾淨淨,嚴準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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