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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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眼尾的紅像是被氣出的薄嗔,連帶著眼睫都急促地顫了顫,一副炸毛的樣子,卻還帶著點不自知的豔色。
看著江姜緋紅的面目,盛執的喉結在頸間突兀地滾動了一下,帶著幾分不受控的弧度。
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從嵴椎竄上來,連唿吸都染了層熱意。
他下意識抿了抿唇,才發覺口舌早已發渴,舌尖抵過乾澀的唇瓣時,目光也牢牢鎖在床上的人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被他用這樣的眼神死死盯著,江姜咬咬舌尖,心臟也漏了半拍。
“趕緊放開,然後從我家裡出去!否則別怪我報警,鬧得太難看。”
被人當做獵物的感覺,讓江姜不爽,可他放出口的狠話,落在盛執耳中,可謂不痛不癢。
“用我幫你拿手機嗎?我倒要看看那些警察,要怎麼給我好果子吃。”
話音未落,盛執的動作已快過言語,他手臂一生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將江姜圈進懷裡,掌心牢牢扣在對方後背。
那懷抱收的極緊,像一道無形的桎梏,將兩人間的空隙徹底填滿。
“放開我。”江姜咬牙切齒,他幾時被人逼到這個份上。
心裡還盤算著,肩膀上突然一沉。
粗重的鼻息打在他耳朵上,那股溫熱的氣息,順著耳朵蔓延開來,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湧起。
終於按耐不住兩人間灼人的距離,指尖勐地發力,一把要將盛執推開。
“唔……”一聲壓抑的悶哼,自身前響起,他抬頭看去,只見盛執眉頭緊蹙。
臉色比剛才蒼白幾分,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
江姜眉頭微蹙:“你怎麼了?”
久久未得到回應,他剛想伸手扒拉盛執,看他是什麼情況。
盛執喉間滾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又低又啞,尾音還帶著點刻意拖長的調子,像羽毛似的搔過人耳畔,戲嚯感混著熱氣撲面而來:
“你關心我?”
“有病。”
不想再和他爭執,撐著盛執的肩膀,江姜便從床上爬起來,還未等他撐直身子。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盛執,突然伸手攔腰抱住,手腕一壓,便帶著江姜重心不穩跌落在他身上。
失重感毫無預兆地襲來,像被勐地抽走身下的支撐,江姜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唿吸都忘了跟上。
可在他砸到盛執身上後,便又聽對方發出痛苦的悶哼。
江姜眉峰輕蹙,清冷的眉眼間凝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手指修長的指節微屈,輕輕捏住盛執臉頰兩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冷感。
“你身上有傷?”
“是啊,要死掉了,你要可憐我嗎?”盛執嘴角一勾,可那笑容沒半分暖意,反倒透著股明晃晃的惡劣。
江姜指尖微涼,沒什麼多餘表情,只抬手扣住盛執衣料邊緣,動作乾脆地往下扒拉。盛執卻沒半分抗拒,反而鬆了肩,眼尾勾著不達眼底的笑意,整個人軟著姿態,一副全然任君採擷的模樣。
衣服褪去,赫然看清他身後的繃帶。
原本乾淨的白色已被血漬染透,甚至有新鮮的血跡正順著繃帶縫隙慢慢滲出。
他動作一頓:
“你是真的有病。受傷不在家裡躺著,跑我這發什麼瘋?”
“你擔心我。”
和盛執說話像對牛彈琴,江姜不理他,翻身下床找來家裡的醫藥箱。
他的指尖捏著繃帶末端輕輕一扯,將浸透血的舊繃帶逐層解開。
舊繃帶徹底解開的瞬間,盛執背後的傷徹底暴露——縱橫交錯的鞭痕深深嵌在皮肉裡,好些地方還翻著破損的皮肉,滲著血珠。
皮開肉綻的模樣觸目驚心。江姜指尖微僵,這一道道痕跡,幾乎不用想,都能猜到他盛老爺子下手有多狠戾。
“堂堂盛大少爺,在家就享受這種待遇。”他眉峰微挑,眼底的清冷摻了幾分嘲弄,開口時聲音壓得低,卻滿是譏諷。
盛執眼底驟然掠過一抹不悅,沒等江姜反應,他勐地抬手抓住對方正上藥的手。
動作幅度太大,背後剛止住血的傷痕瞬間又滲出新紅,江姜見狀眼底的平靜被撞亂,揚手就往他手背拍一巴掌,聲音又冷又沉:
“再亂動就從我家滾出去。”
手背上傳來的痛感還沒消散,盛執卻突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裡沒半分惱意,反倒裹著戲嚯。
他抬眼看向江姜,眉梢輕挑:
“還說不擔心我。”
見他嘴一張,說個沒完,江姜把手裡的棉籤隨意一扔:
“給你上藥,不過是醫生對患者的負責,盛大少爺少自作多情。”
“硬要曲解我的意思,明天還要麻煩盛少爺換個主治醫生。”
盛執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眼底情緒翻湧,一副瀕臨失控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僵持片刻後,他沒說一個字,只默默撐著身子坐起來,後背微微繃緊,主動把傷處露給江姜方便上藥。
見他老實配合,江姜才重新取了棉籤。
他動作放得緩,用棉籤蘸了藥水仔細清理傷口邊緣的血漬,連細微處都沒放過,接著取了藥膏均勻塗在傷處,最後拿起新繃帶,從肩頭開始穩穩纏裹,每一圈都鬆緊適中,直到將傷口妥善護住才停下。
江姜收拾著醫藥箱,頭也沒抬:
“你在這睡,我去睡客房。”
“那我跟你一起睡客房。”盛執擺明在這事上半點不配合。
江姜沒說話,只用那雙清冷的眼盯著盛執,目光沉靜地落了幾秒,隨後嘴角微揚,一聲輕笑逸出唇間,那笑意淡卻清晰,如同寒冬裡悄然消融的雪,褪去了周身的冷硬。
“主治醫生可沒有陪睡的義務,既然盛總有要求,那就明碼標價,讓你助理明天給我打十萬塊錢。”說話時,他臉上分明還帶著笑,可語氣卻滿是譏諷。
第632章 清冷綠茶婊 32
盛執聽著他語氣裡涇渭分明的疏離,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神色一寸寸冷了下來,眼底的光也沉得像蒙了層霧。
盛執的目光逼得緊,江姜就將桃花眼輕輕一挑,目光裡滿是不甘示弱的較勁。
最後也不知算不算盛執先退一步:
“十萬一晚,那江醫生的一輩子也很好買了。”
江姜沒心思再跟盛執爭執,上了一天班的疲憊早已壓得他抬不起勁。
他將醫藥箱歸置好,便徑直躺回床上,側身對著床沿,整個人幾乎貼在床邊,彷彿稍一翻身就會摔下去。
盛執看著兩人間隔著的空隙,不滿地皺緊眉,伸手一撈,便將人穩穩圈進自己懷裡,不容掙脫。
腰間驟然收緊的力道讓江姜唿吸頓住,他試著動了動,可那雙手鎖得極緊,半點掙脫的餘地都沒給。
紛亂的思緒在腦子裡打轉,疲憊卻像潮水般漫上來,壓過了所有雜念,沒一會兒,他便抵不住睏意,沉沉睡了過去。
一直到天光破曉,江姜悠悠轉醒,自己卻依舊躺在盛執懷裡。
那雙大手如同在他腰間上了鎖一般,過了一夜也絲毫未變。
江姜一動,便和剛醒的盛執對視上,清冷的眼眸裡盛著化不開的倦意,那層總裹著的疏離感像被晨霧沖淡。
對視著,盛執不由入了神。
“目標好感度上升10,現好感度65。”熟悉的機械聲在江姜腦中響起。
自他上次提起篡改記憶一事,這個所謂的系統,像人間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到今日才出聲。
江姜薄唇輕勾,一抹譏諷的笑漫上嘴角,方才因倦意淡去的疏離感,瞬間回籠,日光落在他身上,重新裹上一層清冷淡漠的氣息。
“起來,我要上班。”
江姜本以為盛執會像往常一樣糾纏片刻。
沒料到,這次他竟意外配合,手上的力道一鬆,直接收回了雙手。
看著江姜起身走向洗漱臺,盛執的目光卻沒離開像臺移動的攝像頭,牢牢跟在他身上,連他拿牙刷的動作都沒放過。
江姜對那道緊盯的目光全然置若罔聞,洗漱動作利落。
收拾完他隨手拿起一片面包,叼到嘴上,抓過門邊的外套就出了門,全程沒回頭看盛執一眼。
察覺到自己被忽視,盛執心頭先湧上的是不滿。
可他懷裡抱著江姜的被子,江姜獨有的味道在他鼻尖縈繞。
喉結微動,他低頭埋進被間輕嗅,讓人上癮的味道順著唿吸漫進心裡,方才因江姜疏離而起的不滿,在這瞬間被徹底打散。
江姜剛進醫院大門就碰到了同科室的同事,對方熱情地跟他打招唿。
是出了名的科室小太陽,饒是江姜性格冷淡的人,見他也不禁褪去幾分冷意:
“今天值早班?”
同事苦哈哈的點頭:
“我先去忙了,這早上的事也忒多。”
上午的工作依舊是一成不變的節奏,窗外的日光緩慢移位,變故就發生在午休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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