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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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捂著臉還沒緩過勁,餘光瞥見沙發上一臉事不關己的盛執,心頭勐地一沉,對方查的竟這麼快。
他死死咬著唇,指尖掐進掌心,腦子裡像走馬燈似的,瘋狂搜颳著能應付眼前局面的辦法。
江父喘著粗氣,眼神凌厲地掃過江夏,下了最後通牒:“從今天起,閉門思過一個月,手機、電腦這些電子裝置,一概不準碰!”
話音落,他又轉向盛執,語氣帶著幾分客氣:“小盛總,要是你覺得這樣還不夠,有任何想法儘管跟我說,我來處理。”
盛執緩緩放下交疊的雙腿,起身時動作從容不迫,指尖輕輕拂過西裝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這樣就行,也請江先生日後務必看好自己的兒子,別再讓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了。”
盛執從江家出來,坐進車裡後看了眼副駕的人,淡淡問道:“相關的文章都下了嗎?”
副駕的人立刻應聲,態度恭敬:“都刪完了,各大平臺的連結都已經處理,不會再能搜尋到。”
處理完這些,盛執仍覺不夠。
將江夏做的兩件事的證據一一拍清。指尖在螢幕上快速輕點,一條朋友圈瞬間發了出去——動態裡的證據照片清晰得連細節都不含煳,還特意艾特了江夏。
“那個姓江的醫生什麼手段,能讓盛執這樣護著?”
“不清楚,但長的是真漂亮。”
盛執在發的動態裡還特意點明不允許任何人再插手。
得到訊息的江父只覺自己這輩子的臉都被丟完了,氣的一整天也沒吃飯。
想和盛執理論,可這件事他們畢竟理虧 最後也只能硬吃下這口氣。
盛老爺子立於書桌前,手中毛筆落下,字跡蒼勁有力,墨色在宣紙上暈開。聽著身旁助理的匯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深邃,意味深長地開口:“我這孫子,本事倒是越來越見長了。去,傳個話,讓他今晚回老宅一趟。”
助理連忙點頭應承,可拿出手機找到盛執號碼時,手心卻悄悄冒了汗。
他深吸口氣,心裡滿是緊張——他們這些下屬,沒一個不怕盛執的,對方那股子說翻臉就翻臉的暴躁,還有藏在眼底的陰鷙,哪次不是讓人心頭髮憷,哪敢有半分馬虎。
電話撥出去後,助理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幸好沒等多久就被接通。他連忙放低聲音,把盛老爺子讓盛執回老宅的意思一字不差轉述過去。
聽筒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盛執帶著冷意的冷哼:“讓我回去?就讓他自己來請我。”
電話裡傳來忙音,助理捏著手機,一臉難色地走到盛老爺子面前。
那吞吞吐吐的樣子,讓盛老爺子眉頭一蹙,自家孫子的脾氣,他豈會不知?
“有話直說,他到底怎麼說的?”盛老爺子冷聲,可捏著毛筆的手青筋暴起卻暴露出他此刻心情並不平靜。
助理不敢隱瞞,把盛執的話原原本本說出來。
盛老爺子瞬間動了怒,毛筆“啪”地摔在桌上,墨汁濺得滿桌都是,宣紙也被弄髒。
他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
“反了他了!真是無法無天!讓管家馬上備車,我倒要去看看他能端多久的架子!”
不消片刻,盛老爺子就查到了盛執的位置。他坐在車裡,看著別墅大門的方向,待盛執身影出現,便開口說道,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
“看來你還沒忘了我這個爺爺,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爺孫倆剛照面,氣氛就劍拔弩張。盛執勾起唇角,笑意裡滿是諷刺:
“要是能選,我還真不想跟你沾半點親故。”
盛老爺子臉色驟變,握著柺杖的手勐地一揚,柺杖直衝著盛執砸去。
盛執身形微側,輕鬆躲開,看向盛老爺子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幾條文稿能發出去,想必少不了你的示意吧?我倒想猜猜,你在背後加了多少把火,才能讓它在熱搜第一掛那麼久。”
盛老爺子嗤笑一聲,眼裡滿是精明的算計,話卻說得理所當然:“我不過是幫你敲打敲打,讓那小子認清自己的位置。像那種小門小戶的人,你要喜歡便在外面養著。”
“你也該拎清楚,你是盛家獨苗繼承人,跟不三不四的人走太近,丟的是盛家的臉。”
盛執冷笑一聲:
“既然這樣,盛老爺子怎麼現在還不捨得把掌權人的位置交給我?”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用不著著急。”提起這事,盛老爺子也半點不心虛,一切都看的那麼理所當然。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嚴厲起來:“今天江家的事,你本就該適可而止,小懲大誡給個警告就夠了,發朋友圈讓所有人看笑話,你這是昏了頭。”
“江家在商業上再不抵,可醫療方面在a市是個龍頭,下次再做出這種昏頭的事,別怪我把盛家交給別人。”
第642章 清冷綠茶婊 42
盛老爺子的話,盛執壓根沒往心裡去。
他的目光徑直越過老爺子,落在其身後的天際。
天色暗下來,夕陽懸在西邊,將雲層染成紫橙交織的漸變色。一股莫名的焦躁湧上心頭,他現在只想立刻見到江姜,半點不想再和盛老爺子虛與委蛇。
盛老爺子一眼就看穿了孫子的心不在焉,他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眼底滿是篤定。
在他看來,自己只要一日沒把大權交給他,盛執便一日不能逃出他的掌控。
盛執這輩子都只能沿著他早已設定好的路線走,半分偏差都不會有。
盛執看向盛老爺子的眼神滿是不耐,眉頭死死皺起,眼底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
“說完了嗎?”
盛老爺子嗤笑一聲,心裡暗罵盛執自不量力,簡直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擺了擺手,讓保鏢拉開車門,彎腰坐進車裡。
車子駛離帝景南苑,盛執回家拿上鑰匙開了車,徑直往醫院去,很快就到了江姜所在的醫院樓下。
接上江姜後,盛執仗著車窗貼了防窺膜,突然伸手摁住江姜的頭,不由分說地貼了上去。
唇齒相接的瞬間,一聲輕不可聞的喟嘆從盛執喉間溢位,方才盤踞在心頭的煩躁與戾氣,被這片刻的親近徹底撫平。
盛執的吻來得又迅又勐,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瘋勁。江姜皺緊眉頭,先壓下眼底的不耐,才緩緩閉上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淡陰影。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江姜幾乎喘不過氣,盛執才鬆開他,抬手擦了擦自己唇上的水漬。
江姜語氣冷淡,看著前面,連眼神都沒分給盛執,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以後別再在樓下等我了。”
盛執剛要踩下油門的腳勐地一頓,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下一秒,帶著暴虐氣息的聲音響起,他咬著牙問:
“你什麼意思?”
“說好的地下戀,就一點馬腳都別露出。”
望著江姜重新豎起那道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牆,盛執心底翻湧著強烈的佔有欲,恨不得此刻就把人綁在床上、鎖進自己家裡,看他還怎麼跟自己擺架子、拿喬。
江姜看他一眼,只覺他的眼神莫名其妙,微微皺起眉頭:
“還不走?”
盛執被江姜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氣得牙癢癢,不自覺舔了舔後槽牙,最終還是壓下心頭的火氣,認命地發動車子,成了江姜的專屬司機。
另一邊的江家,得知江夏被爸媽禁足,江熾挑了挑眉,飯桌上目光落在這個弟弟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
早就提醒過,那些小動作拙劣得根本沒法入眼,偏生他不聽,非要自作聰明,現在落得這地步,也是活該。
飯桌上氣氛沉悶,四人都吃得心不在焉。江熾一邊敷衍地夾菜,一邊在心裡規劃,這江夏從小就蠢壞不分,自己早覺得他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現在看來,也難怪自己總覺得兩人不像親兄弟。
先得儘快準備給江姜和父母做血緣鑑定,還要查清當年抱錯孩子的事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太陽東昇西落,三天時間一晃而過。江姜在醫院的生活依舊如常,按部就班地接診、查房。
被禁足在家又沒東西解悶的江夏,才熬了三天就按捺不住。
他瞅準機會,趁著家裡沒人,對著從小照看自己的保姆裝出可憐模樣,軟磨硬泡地懇求:“張姨,就借我手機打一個電話吧,馬上就還您。
張阿姨看著江夏這副可憐模樣,一時沒了主意——畢竟自己的工資是江父江母給的,哪敢擅自違揹他們的意思。
可架不住江夏一直纏著,軟磨硬泡地懇求,她終究狠不下心,最後只好鬆口:“就給你五分鐘,千萬當心,別被先生太太發現了。”
江夏最會裝出嘴甜乖巧的模樣,立馬湊到張姨身邊撒起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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