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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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患者被他嚇得推開門就關上,一點不敢就診。
可江姜完全像沒看見他,自顧自低頭寫病歷,連半分眼神都沒給他,那副漠視的模樣,彷彿他只是團空氣。
盛執越看越憋火,眼底翻湧的暴躁幾乎要壓不住。
最後他實在按捺不住,喉間溢位一聲輕哼,隨即勐地抽走江姜手裡的筆,在病歷本上狠狠劃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筆被他隨手扔在桌上,緊接著他一把攥住江姜的手腕,強硬地拽著人往休息間的方向拉。
江姜下意識想掙脫,手腕卻被攥得死死的。
他卯足力氣掙扎了半天,可力氣遠不及對方,折騰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讓盛執鬆開手。
休息室的門剛關上,他就被盛執按到門上,唿吸瞬間被奪走。
盛執的吻帶著十足的力道,牙齒甚至咬著他的唇瓣輕輕啃噬,像是在宣洩滿肚子的憋悶。
等到終於鬆開時,江姜的嘴唇已經紅透,透著一片惹眼的豔色。
江姜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與盛執對視時,驟然瞥見對方眼底翻湧的暗色。
兩人目光剛一碰觸,盛執就有了繼續靠近的架勢,江姜慌亂間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先前維持的冷淡瞬間崩塌。
看他這副樣子,盛執輕笑一聲,萬幸這時,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江姜努力平復唿吸,提醒:
“你手機響了。”
盛執聽得煩躁,掏出手機一看,才發現是盛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他抿住嘴唇,放開抓住江姜的手,接通電話。
“沒在公司。”盛老爺子手握水壺,在陽臺上慢悠悠給幾株盆栽澆水,語氣聽著漫不經心,話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顯然早把盛執的行蹤查得一清二楚。
“有什麼事?”盛執說話夾槍帶炮,語氣裡滿是衝勁,半分好臉色都沒給盛老爺子。
但電話那頭的盛老爺子,今兒個卻格外耐著性子,半點沒跟他計較這些。
他將手中的水壺遞給身邊一道清瘦的身影:
“現在回老宅一趟,有事跟你說。”
“憑什麼?”
“你若不想手上股份全部轉給你爸,大可不來。”扔下這句盛老爺子沒再和盛執掰扯,直接掛了電話,手機隨意放到一旁的桌前。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盛執攥緊了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身旁的江姜不用想也知道是盛老爺子的電話,趁這間隙立刻從他身邊繞開,快步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過了好一會兒,盛執才從休息間出來,又走過來捏住江姜的下巴,輕輕印下一吻,語氣平淡地說:
“晚上我可能不回來吃飯,你自己先吃。”
說話沒等江姜回復,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坐在辦公桌前的江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盛執回到老宅,卻見盛老爺子身旁立著一道清瘦身影,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待走近後,盛老爺子將柺杖擱到一旁,擺出和藹模樣,伸手拉過他和那道身影的手,硬要將兩人的手疊在一起。
盛執見狀,哪還顧得上長幼有序,一把甩開盛老爺子的手,皺眉質問:
“你要幹什麼?”
盛老爺子見他這副模樣,冷哼一聲警告:
“別忘了,你是我孫子。盛家是我的,你也別妄想脫離我的掌控。”
話音剛落,便讓保鏢上前:“給我把盛大少爺摁好了,手也舉起來。”
盛執眼底的暴躁瞬間炸開,一拳直直砸向身前的保鏢。他雖專門練過格鬥,可盛老爺子早有準備,一劑針藥紮上脖頸,瞬間就失去反抗的能力。
強行給他戴上早已備好的戒指,又按著他的手與身旁的江夏十指相扣,接連拍了好幾張照片,盛老爺子看著手機裡的照片,才滿意地收起了手機。
“我的乖孫,你那時年齡小,怕是不記事,咱們盛家和江家是訂過娃娃親的,剛好現在你們兩個都長大了,年齡相仿,湊在一起倒是不錯。”
“我給你幾天時間,抓緊把江姜那邊的事情安排妥當,結婚之前別再給我弄出醜聞。”
撂下這句話,盛老爺子便拄著柺杖,帶著一身孤傲轉身上樓。臨走前,他頭也不回地吩咐:
“把少爺送回房間休息,這幾天別讓他出門。至於江少爺,李管家,你負責送他回去。”
一心想當盛家太太的江夏,絲毫沒察覺自己正跳進一個狼窩。
身旁盛執看他的眼神雖讓他發憷,可他一想到兩人以後是合法夫妻,又覺得江家雖和盛家稱不上門當戶對,但比起毫無背景的江姜,已經強上太多。
何況再怎麼說也有盛老爺子為自己撐腰,他就不信盛執敢越過盛老爺子直接對自己動手。
心裡想著便壓下了那份不安。
從江父解了他的禁足,他便在家裡裝乖了兩天,意料之中,江父江母放心下來,沒再過問他的行蹤。
江夏趁著今日家裡沒人,偷偷熘了出來,就往盛家趕去。
其實早在之前,他就從江父江母口中聽過,自己小時候和盛家有過娃娃親。
可盛執名聲在外,誰不知他喜怒無常暴躁陰鬱。
即便盛家是A市的天,江夏也沒動過和對方結婚的念頭。
兩相比較,溫文爾雅又正在追求江姜的周維安,不僅和江家門當戶對,還沒有盛執那般讓他忌憚,自然就成了他的第一目標。
和周維安訂婚後,本以為江姜身後再沒有靠山,可以被他輕而易舉的從a市趕出去。
誰曾想殺出來一個盛執還對江姜百般維護?
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越來越不受他的控制。
第645章 清冷綠茶婊 45
想靠著周家越過盛執,把江姜趕出去,定然是不可能。
他也絕不能讓江姜繼續留在a市,否則和江家的人接觸越多,心裡的疑慮越壓不下去。
指不定哪天就會做親子鑑定,等江姜認親成功,哪還有自己的事。
沒有辦法,江夏只能選擇提起一樁舊事和盛家聯姻。
江夏下午偷偷來找盛老爺子,主動提起聯姻的事。
他本以為對方會故意刁難,沒成想盛老爺子竟格外好說話,當場就答應了,還拍著他的肩膀誇他是個好孩子。
可被盛老爺子盯著時,江夏總覺心裡發毛,那種怪異感就像在跟一條毒蛇對視,但看著對方臉上和藹的笑,他還是壓下不適,陪盛老爺子攀談起來。
直到盛老爺子派人取了戒指,他們兩個帶上一起拍了照片,江夏才把心裡的石頭放下,現在這事有盛老爺子,他們兩個的婚姻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江夏也可以預料到自己和盛家聯姻後,在家裡的地位定然會只增不減。
江父不管怎樣都不會想要得罪盛家,而自己作為未來要和盛執結婚的人,即便日後江姜被認了回來,也絕對不可能撼動他的位置。
鎮定劑注入後,盛執渾身發軟,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保鏢強硬地將他帶走。
盛老爺子回到書房,看著自己手機上的傑作,身邊站著他的親信。
“你說,我為什麼要答應和江家聯姻。”盛老爺子滄桑的嗓音響起。
身旁的人立刻恭恭敬敬低下頭回話:
“屬下天生愚笨,不敢妄自揣測您的心意。”
這話顯然取悅了盛老爺子,他挑眉,眼底精光一閃,說起自己的孫子:
“那小子是有本事,可心腸也太硬。趁著他年輕,我就得拿捏好他。”
“不然等我真老得動不了,憑他那記仇的性子,指不定怎麼磋磨我這把老骨頭。”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不滿:
“現在他長大了,心也野了,翅膀硬了就不聽我這老頭的話。讓他把江姜當個玩意兒養著就行,可他倒好,整日黏在人家身邊,哪還有半點盛家掌權人的樣子?”
一旁的親信大氣不敢喘,更不敢插話,只垂首安靜聽著。
盛老爺子渾濁的眼底,藏著的瘋狂隨著話語不斷翻湧,漸漸蔓延整個眼眶,滿是近乎癲狂的掌控欲。
A市傳言都說盛執性格偏激,可這份偏執,何嘗不是遺傳了他這好基因。
盛老爺子的語氣愈發尖銳,先前的平和全然褪去。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自辯:
“我這都是為了他好,讓他認下這門親事,也能收收心,聽點話。”
“剛才拍的照片,全部交給媒體,讓他們好好做一番文章。”
“那周家那邊……”親信語氣裡透出幾分遲疑。
前些日子,江夏才剛和周維安訂婚,此時便和盛家爆出聯姻一事。
分明是沒把周家的面子當回事。
盛老爺子冷哼一聲,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輕蔑,語氣滿是不屑:
“憑周家,也配和我們盛家搶人?用不著理會他們,就算蹦躂,也蹦躂不了多高。”
盛老爺子身居高位多年,早已養成目空一切的性子,壓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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