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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鬱眉眼壓著燥意,在一處轉角直接把人抵到牆上,“江姜,閉嘴。”
江姜的背硌到堅硬的牆壁,下意識的蹙眉輕喘了一聲,“疼......”
裴鬱薄唇微抿,手扶住他的腰身,“你在這裡幹什麼?”
江姜眼尾紅紅的,“工作。”
確實沒說錯啊,為了完成任務而虛與委蛇。
裴鬱臉色更沉了。
江姜因為他的話臉色蒼白了一瞬,垂下的眼睫微顫,“唔...抱歉,我下次不會礙您的眼。”
“江姜。”裴鬱的手掐住他的下巴,勐的抬起來,讓他被迫和裴鬱對視,“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
裴鬱五官本就凌厲,有些眉壓眼,居高臨下看人時總讓人膽戰心驚。
江姜的臉小小的,雪白的肌膚,清豔的眉眼,被他掐著下巴朝上抬,貝齒輕咬下唇,清冷月光從他臉側灑下。
在月色之外,他是世間第二抹絕色。
“說。”
掐著他下巴的力道更大了幾分,江姜輕輕的“嘶——”了一聲,他不耐疼,只是這麼一下,就讓他的眼瞼都紅了。
裴鬱居高臨下淡淡的看著他。
看著他清冷驚豔的側臉,聖潔的猶如高山絕壁最後一捧雪,殷紅的唇像是被含吮過,聖潔與媚色雜糅出微妙的性張力。
他看著江姜那雙桃花眼裡含著水光,似乎是轉了兩圈,卻硬撐著沒讓淚掉出來。
“我...”
江姜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聲音很輕,“我...我只能這麼做...”
“有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的人,他們還在重症監護室待著,手術費用大約要三百萬,我沒別的本事。”
他緩緩的掀起鴉青色睫毛,黑白分明的瞳孔靜靜的看著裴鬱,薄薄的眼皮帶著粉,“也就這幅身子能值幾個錢了。”
“您如果覺得髒或者噁心的話,就當今天沒看見過我,以後我也會自覺的不出現在您身前,”他嗓音有點啞,“是很噁心吧?”
他說完後沒給男人回答的機會,就輕輕的嘲諷的笑了,“嗯...我也覺得。”
裴鬱臉色冷沉,皺眉直勾勾的看著他。
“噢...”江姜輕笑一聲,卻笑得比哭還難看,“您一定是想知道那我為什麼還要糾纏您吧?”
他歪了歪頭,“大概是想要抬高身價,代價而活。”
“畢竟說出去的話,曾經被您要過得人,似乎會更搶手呢。”
他的話越說越沒譜,分明勾著笑,那雙多情桃花眼卻難過極了。
裴鬱分明該氣急了的,但卻鬼使神差的發不出火來。
他眸色沉沉,捏著江姜的手鬆了一鬆,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他的下頜,“江姜——”
“好好說話。”
大概是跟他一貫冷戾強勢的作風不符,這句話帶著無奈,甚至有掩藏在淡淡語氣下的連他也不知道的愛憐。
話音剛落,他就瞧著江姜鼻尖眼尾頓時就紅了,像是受了委屈還忍住不告狀的小孩兒,朝著最心疼自己的人撒嬌。
方才豎起的尖銳的刺全都消失不見。
江姜垂眸囁嚅道,“我...”
他垂著頭,烏墨髮絲散亂在臉頰,有幾縷到了他殷紅豐潤的唇間。
像個可憐巴巴的小獸。
裴鬱另一隻手捏了捏眉心,剛想開口說什麼,“錢,我幫——”
話還沒說出口,本來被他制住的人勐的朝他撲上來,踮著腳尖吻上他的唇。
裴鬱頓了一下。
他捏著江姜下頜的手搭在他的肩頭,正打算推開,卻掃視到青年溼漉漉的眼睫,以及控制不住哽咽的喘息。
漂亮beta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袖口,指尖都蒼白了,渾身緊繃僵硬,吻的熱烈又瘋狂。
像是最後一次接吻。
孤注一擲。
身後傳來陌生人的聲音,“這次宴會不是說裴家那位會來嗎?我怎麼轉了幾圈也沒瞧見他人?”
“肯定來了,這可是宋家老爺子的七十大壽,宋家老爺子和那位的爺爺可是生死之交,就算是裴家老爺子不來,那位也得來一趟。”
“你轉幾圈這麼特意的找人是有事相求?”
“啊,我家有個子侄輩的小孩兒,今年十八歲剛成年的水靈靈的omega,說一直仰慕那位,想要認識認識呢。”
“你是說......難啊,誰不知道那位是有名的不沾這些,以前送人的哪個去到那位床上去了。”
“對啊,前段時間那位結婚我聽見也是真嚇了一跳,還以為那位不會動心呢,話說這麼乾脆利落的就結婚了,難道是真的對白家的小少爺情根深種...?”
“那可說不定,畢竟結婚後還潔身自好,這結婚有一年了,白家小少爺明兒生個繼承人出來,還不就是穩穩的把持住裴家那位的心嘍...”
幾人感慨裴鬱如此權勢滔天還對著一個人寵愛,身邊乾淨。
但卻不知跟他們一牆之隔的角落,他們口中情根深種的裴鬱正抵著白家小少爺的弟弟親。
江姜快要喘不上氣,人們的議論讓他們羞恥的臉色通紅的推著他,“不要了...”
那幾個人說笑著路過兩人,在看到兩人曖昧的姿勢時頓了一下,但這種地兒敢這麼不顧及別人目光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幾人裝作沒看見說笑著離開了。
等幾人離開後,角落又恢復了寂靜,江姜被鬆開,大口大口的喘氣。
過了好久,他才緩過來。
他抿唇輕輕抬頭道,“裴先生...很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
第77章 哥哥的男朋友(27)
“你說什麼?”裴鬱狹長鳳眸發冷,看著唇被吮的通紅,卻乾脆利落說出不再見面話語的beta。
“我說...”江姜喘了口氣,才仰頭看向裴鬱,“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看到我,您也會不開心的吧。”
“總會想起今天我差點被...”他眉眼彎彎,“我想被您記住的都是好看的一面,以後我狼狽的時候還多,就不必被您看見了。”
裴鬱皺眉,江姜隨即開口,“難道您也喜歡上我了嗎?我記得您可是已經結婚了,您——”
他意有所指的話還沒說話,裴鬱冷著臉大步離開。
而在裴鬱離開後,方才還話語句句直指人心,清冷倔強的美人beta卻像是被人抽出最後一根玉骨,低著頭踉蹌了一下,即使扶住牆才沒有摔倒。
他大概是好難過,低著頭安靜的看著地上,烏墨髮絲垂到臉側,露出尖俏雪白的下巴。
良久,他倏地半蹲下身子,伸手環住自己,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獸,連哭泣悲傷的時候都不敢發出聲音。
轉身回來的裴鬱腳步一頓,在轉角沉默了好久,直到看著江姜起身離開才叫來楊助。
“他,”裴鬱聲音淡淡,讓人聽不出情緒,“查一查他家裡怎麼回事。”
楊助應了一聲。
“上次不是讓你給他打錢了嗎?”
楊助滿頭冷汗,“裴總,我按照您的意思打過去了,但是江先生沒動那筆錢,您看?”
如果按照其他金主那邊的情人,錢打過去就行了,管他用不用,但這邊.......
裴鬱“嗯”了一聲沒說話。
“剛才那個人,”裴鬱頓了一下,發現根本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好好敲打敲打,讓他閉嘴。”
楊助連忙應了。
裴家的勢力不是蓋的,才過了十幾分鍾,楊助就帶來了訊息。
一個人的二十多年的經歷被印在薄薄的一張紙上。
裴鬱本來打算拿起來,卻鬼使神差的想起方才江姜仰著頭笑著說笑的那句話——不想讓他看見這些狼狽的事情。
會讓他不體面。
裴鬱頓了一下,“先收著。”
楊助詫異但還是聽命收了起來。
“姓郄的,”裴鬱眉眼壓得很低,“怎麼在這兒?”
“裴總我方才問了,宋家老爺子的七十大壽,郄家這位少爺是沒資格來的,但是...白傢俬下邀約,直接帶著這位郄家少爺進的宴會場....”
楊助小心翼翼的道,“宋家賣的您的面子,就讓白家帶著郄家的人進來了。”
說完,他頭垂的更低了,自古還有外戚不幹政的傳統,這白家...雖說是入了裴總的眼,甚至聯姻。
但聯姻之後,白家猶如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屢屢在這種瑣事上逾越,那位主母也不名副其實,作為已婚omega卻絲毫沒有履行責任。
他心想,這位白家少爺可是真的不夠聰明,或者說是太過於相信自己的父母?——
白家這做派,怕是要把裴總的耐心都磨光了。
他也不敢再說,轉身去辦事了。
而另一邊,江姜從牆角離開後,臉色蒼白,唇角殷紅,讓不少來參宴上樓透氣的賓客驚豔搭話。
他卻只是抿唇笑笑就離開。
555小小聲的問,“宿主美人,剛剛裴大佬看著你離開的,怎麼沒來追你啊,他會不會真的聽了你的話,以後再也不見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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