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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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夠啊。”他道了聲,拿起一側的柺杖,起身進入雨簾之中。
另外一邊,青松觀主正在醫院。天一子已經醒了,因為渾身骨折多處,這會兒石膏打了半身,造型和木乃伊差不多。他不能動,三餐都需要人管理,青松觀主不想盧老爺子太辛苦,主動承擔了每天送飯的事。 “難得看你這麼安靜,”青松觀主趁機道,“或許這是讓你修身養性的最好辦法。”
天一子慢慢吃著營養粥,只短短几天的時間,他整個人狀態老了很多。從前他看著比青松觀主年輕,可現在青松觀主看著比他精神多了。
將粥喝完,天一子又閉眼躺了回去,“你聯絡上了沈彎再來找我。”
知道他心裡不痛快,青松觀主也不逼他講話。他把飯盒收好,看著外面的雨道:“這都下了多長時間的雨了,快點天晴吧。”
有過天晴後,就什麼都過去了。
拿著飯盒,青松觀主想著今晚上再去沈彎的便利點等著,說不定就等到她開門了呢。屆時他再問問究竟的什麼情況,也好讓天一子先安個心。
打定主意,青松觀主見電梯人太多,選擇了旁邊的樓梯。
在他下了三四層之後,卻發現不對。病房是在三樓,為什麼這樓梯還沒到一樓。他往下看了看,卻見樓梯一直螺旋下伸,看不到底。
這情形顯然十分詭異,青松觀主當即想往回走,一轉身卻發現身後幾步高的臺階上,行深正悄無聲息地站在那。
他心頭一跳,勉強寒暄道:“閣下怎麼在這?”
行深兀自一笑,道:“我這幾日讓人去查那位沈小姐的來歷,卻始終都查不到。思來想去,也只好親自來問你了。”他說著,手往前一伸,青松觀主立即被吸到了他手心裡,他捏著觀主的脖子繼續道,“我看你修為寸步難進,只要你告訴我有關那姓沈的事,我可以讓你開始真正的修煉。”
面對這利誘,青松觀主半點不信。與虎謀皮的下場,史書上寫了不少,又有幾個是好結局。
“我對沈小姐的瞭解也知之甚少,你怕是找錯人了。”他拒絕道。
“人真喜歡敬酒不吃吃罰酒。”行深見他這態度,知道再勸也是做無用功,“我真的很不想用這招。”
“什麼?”青松觀主勐然抬頭,一觸碰到行深的眼神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腦袋一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使勁往他腦海裡扎一般,讓他頭痛欲裂。
“啊——”他雙手抱著腦袋痛苦的哀嚎著,可眼睛不知怎麼回事,始終都沒法閉上,甚至無法從行深的視線中挪開。
不
知過了多久,青松觀主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而他的眼神也漸漸渙散。在他徹底不再掙扎之後,行深的眼睛恢復了正常。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符書果然和她有關。”行深說著,手一鬆,青松觀主眼睛一翻,人也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樓梯間發生的一切外面無人知曉,等青松觀主被路過的人發現時,已是十分鐘後。
躺在病床上心事重重的天一子知道訊息後,拼著看護不許也要去見他,最後看護讓人把他抬去了青松觀主所在的病房。
醫生說青松觀主只是因為從樓梯摔下去導致輕微骨折,休養一段時間就好,讓他不用太擔心。
然而還沒等天一子鬆口氣,青松觀主就醒了。一開始天一子還挺高興,剛想罵他怎麼這麼不小心,走路都能把自己摔了,結果好半天都沒見他有回應。
這時天一子才發現他人雖然醒著,雙眼卻沒半點神采,表情痴呆,旁人叫他都不搭理。
“這也是摔的後遺症?”天一子問醫生道。
醫生這會兒也有些懵,當即讓人帶著青松觀主再去檢查一遍。
檢查所消耗的時間不長,期間青松觀主一直被推著做什麼就做什麼,人始終都是痴痴呆呆,天一子哪怕再不想承認,此時也明白青松是遭了黑手。
“狗日的行深!”
——
而此時,行深已經把杜若晟叫到了跟前,道:“你認識馮卓?”
杜若晟正為之前事沒辦好心裡忐忑著,現在見行深大師對他和顏悅色,當即道:“怎麼不認識,馮家的長孫嘛,我們關係好著呢。怎麼了,您要見他?”
行深桀然一笑:“你將他們一家都請過來,我要見見他們。”
這不是什麼太難的要求,杜若晟打包票道:“包在我身上。”
在他看來,行深大師是難得一見的高人。這樣的高人願意見那些人一面,是他們的榮幸。至於行深大師要做什麼,他以後遲早會知道的。
領了任務出去後,杜若晟立即讓人送請柬上門以示禮貌,然而請柬送去之後,他卻得到一個主人這段時間都出門的訊息。
“出門?去哪了?”杜若晟問道。
那邊管家自然不會說出來,只表示人已經出了門,其他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杜若晟這邊請人不成,但馮卓那邊則很快就知道了杜若晟找上門的事。他當即給藺直通電話道:“就和你說得那樣,他果然來找我們了,彎彎真的沒事嗎?”
原來早在沈彎去見吳中天時,藺直就察覺到了事態不對,立即聯手馮卓安排馮家其他人遠離了杭市。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作用,但總比就待在行深的周圍要好。
“你們不出事,她就肯定不會有事。”藺直這幾天也在觀察著杭市的動態,現在杜若晟既然會找到馮家,這就代表行深很有可能已經查到了沈彎的來歷。這總體而言不是什麼好訊息,“你們最好別洩露行蹤,有情況我再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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