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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榮之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既然出了這樣的意外,今天的會議……不如暫時擱置。”
滄清淮坐在會議廳裡,面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了,他一口沒動,他帶來的人,在獸雲團嚴防死守的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
兩個不會飛的人魚,從聯邦大廈頂層的窗戶跳了下去,這說出去誰信?
可監控錄影就擺在那裡,窗戶就是開著的,人就是不見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不甘和焦慮,現在不是計較顏面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兩個人,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尤其是在獸人對人魚族警惕性如此之高、所有人都在用放大鏡盯著他們一舉一動的檔口,滄勇和滄遼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近乎自殺式的舉動?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寅明決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時間,他當場下令,調動軍部所有待命士兵,封鎖聯邦大廈及周邊區域,同時將滄勇和滄遼的照片和個人資訊透過星腦全網推送,傳送到每一個獸人和小人類的星腦上。
這種不正常的消失方式,一定別有所圖。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圖謀什麼,但在不瞭解敵人的目標和手段之前,時間就是最大的成本。
他們沒有猜到謎底的時間了,必須在謎面釀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之前,先找到出題的人。
會議廳側面的休息廳被臨時徵用為扣押區,所有人魚族官員被全部集中到那裡,一個都不許離開。
門口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獸人士兵,荷槍實彈,面無表情。
滄清淮的副官在一旁不停地撥打著滄勇和滄遼的星腦,卻始終無人接聽。
這兩個人魚是滄清淮的遠房子侄,滄氏的旁支,在家族裡不顯山不露水,資質平平,靠著滄氏的蔭庇在外交部領了個閒職,熬資歷混日子。
這次來訪,他想著帶兩個自家人出來刷刷政績,回去好提拔提拔,也算是他對旁支的一點關照。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兩個不起眼的遠房子侄,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捅出這麼一個天大的窟窿。
*
安禾這邊,機甲大賽改裝組的最終複賽已經開始。
相較於之前的小組初賽,最終複賽的觀看人數明顯多了不止一個量級,整個場館座無虛席,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人。
畢竟是最後一場比賽,而且是觀賞性極強的新型機甲實戰對抗,所以今天來現場觀賽的觀眾格外多,有人甚至提前兩個小時就來排隊了。
最後進入複賽的機甲選手數量較少,賽制也相應調整為更殘酷的一對一淘汰制。
比賽進行兩到三輪,每輪淘汰一半選手,最終決出前三名。
第一輪的對手透過現場大螢幕抽籤決定,也是一場運氣的比拼,誰都希望自己不要在剛開始就撞上場上的強者。
抽籤開始時,全場屏住了唿吸,觀眾們仰頭看著懸浮在場館中央的巨大光幕,上面的名字飛速滾動,最終定格成兩兩一組的對陣表。
安禾也在默默祈禱,希望在第一輪不要和梁景碰上。
好在最後結果出來,第一輪對戰中,他並沒有和梁景分在一起。
安禾長長地唿出一口氣,他的對手是一名松鼠獸人改造的機甲。
安禾在初賽中看過他的展示,那臺機甲的改裝思路非常清晰,那就是極致的進攻。
松鼠獸人在機甲上加裝了四門光子進攻炮,分佈在前胸和雙肩,火力覆蓋範圍極廣,搭配上改良過的能量回路,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充能並連續發射。
主打的就是一個“大功率正面強攻”,管你什麼防禦什麼閃避,一炮不夠就兩炮,兩炮不夠就四炮齊發。
在初賽中,他就是這樣一路碾壓過來的,對付同組的其他機甲,基本上都是一炮一個小朋友。
第156章 獲勝!
安禾這一組上場的時候,引起了場內觀眾的廣泛注意。
那個黑髮黑眸的小人類竟然沒有帶外援駕駛員?
在改裝組的複賽歷史上,單槍匹馬參賽的小人類不是沒有,但少之又少,而且大多在第一輪就鎩羽而歸。
更讓人捏一把汗的是,安禾的機甲是以防禦著稱的改良型,但在火力輸出上明顯不如對面那臺架著四門炮的大傢伙。
一個防禦型機甲,沒有外援,第一輪的對手偏偏是這次比賽攻擊力最強的機甲之一,這個開局,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贏的樣子。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安禾這一組吸引了過來。
比賽開始的訊號一發出,對面的松鼠獸人沒有任何試探,戰法是標準的初賽風格,簡單、粗暴、高效。
四門光子進攻炮同時充能,炮口凝聚出刺目的藍色光球,高密度的能量光束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直撲安禾的機甲。
那種能量的炙熱,連觀眾席上的人都感覺到了,熱浪從賽場中央擴散開來,前排的觀眾不約而同地往後仰了仰身子。
安禾沒有被嚇到,他的操作快而穩,機甲外圍的能量防護罩在攻擊抵達前的零點幾秒內瞬間展開,一層淡藍色的光罩像一朵盛開的花,將整臺機甲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其中。
松鼠獸人的能量光束擊中了防護罩,沒有爆炸,沒有火花,沒有金屬被撕裂的刺耳聲響。
那些足以將普通機甲裝甲灼穿的高密度能量,在觸碰到防護罩的瞬間,像是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那層淡藍色的光幕之中。
防護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有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漣漪盪開,又歸於平靜。
安禾的機甲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甚至連一個踉蹌都沒有。
觀眾席上一片驚唿,松鼠獸人的攻擊,那種隔著防護罩都能感受到的灼熱和衝擊力,他們在看臺上都感覺到了,更別說正對著炮口的安禾。
而他的機甲竟然毫髮無傷,防護罩硬生生地扛下了全部攻擊。
但更讓全場震驚的事情,發生在下一秒。
安禾操作機甲,啟動了防護罩的能量反射系統。那層淡藍色的光罩忽然變了顏色,從淡藍轉為熾白,像是一面被點亮了的鏡子。
下一秒,幾道能量光束從防護罩表面激射而出,無論是攻擊的頻率、光束的顏色,還是每一擊的強度,都和剛才松鼠獸人發出的攻擊一模一樣。
這不是安禾自己的武器,這是松鼠獸人自己的攻擊,被防護罩吸收、儲存,然後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能量反射系統將松鼠獸人剛才那輪高密度攻擊的全部能量集中起來,以同等強度和同等頻率向對方發射,四門光子炮的能量被一次性奉還,分毫不差,連光束的直徑都一樣。
松鼠獸人顯然沒有料到自己的攻擊會以這種方式被原路奉還。
幾道密集的能量光束回擊過來,他急忙操作機甲閃避,但那光束太密、太快,他只躲過了前兩發,第三發精準地擊中了機甲的左肩,第四發跟著補上,轟在了機甲的側腹。
整個機甲被轟得焦黑一片,駕駛艙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了。
從比賽開始到結束,攻防轉換隻用了不到一個回合。
觀眾席上一片譁然,他們以為這場高功率攻擊型機甲和高防護機甲的頂尖對決會持續好一會兒,至少來回幾個回合,你來我往,打得火星四濺。
但沒想到,這場比賽只用了短短一回合,整個過程快得令人怎舌。
裁判當場宣佈安禾獲得第一輪的勝利。
安禾從駕駛艙裡出來的時候,全場響起了掌聲,他站在自己的機甲旁邊,向觀眾席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向選手通道。
安禾是全場第一輪中解決最快的一個,其他小組的對抗還在激烈進行中。
他被工作人員引導到幕後的休息室,等待第一輪全部結束後再進行第二輪的分組。
休息室很大,幾面牆上掛滿了光幕,實時播放著各個小組的比賽情況。
安禾找到角落裡的一個位置坐下,仰頭看著最大的那塊光幕。
螢幕上正在播放他剛才那場比賽的回放,從多個角度、多組慢鏡頭,逐幀拆解著他的每一個操作。
他看著自己的回放,覺得自己真的挺幸運的。
松鼠獸人的機甲改裝思路是極致的攻擊力,他把所有的技能點都點在了攻擊上,火力強悍到可以在幾秒內傾瀉出足以摧毀普通機甲的能量,但相應的,他在防禦上幾乎沒有投入任何資源。
所以當安禾把他的攻擊原封不動地還回去的時候,那臺機甲自然也就抵擋不了自己的攻擊,一擊就垮。
他只是把松鼠獸人的攻擊還了過去,沒有多做任何事,就拿下了第一輪的勝利。
安禾在休息室沒坐多久,其他小組的對戰便陸陸續續地結束了,成績一條接一條地跳上光幕屏,巳千雪操作的梁景的機甲不出意料地拿下了小組對戰的勝利。
那臺蛇形機甲在場上的優勢太過明顯,速度快如閃電,走位靈巧詭異,可以輕鬆躲開對手的遠端火力,然後從你想不到的角度悄無聲息地繞到機甲背後,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發動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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