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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明決愣住了。

他……還願意給我做精神梳理?

見他發呆不回話,安禾皺了皺眉,直接伸手貼上他的額頭,感受了一下溫度:“很難受嗎?這兩天你一直忙,都沒找到機會給你做梳理。”

寅明決只覺得心臟被狠狠攥了一下。

原來安禾本來打算這兩天都給他做精神梳理的?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他伸手拉下安禾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握在掌心,低頭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沒事,先吃飯。”

安禾點了點頭,沒有多想,想道既然已經想通了,坦然接受了自己對寅明決的感情,那正常給寅明決做精神梳理,也算不上什麼了。

他正想著,一抬頭,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了一下。

第68章 你想和我談戀愛嗎?

寅明決吃飯的速度,簡直拿出了當年在軍中急行軍衝鋒的架勢,安禾眼睜睜看著那盤分量十足的炙烤蟲腿,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安禾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幾盤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小人類餐點,又看了看寅明決面前已經堆成小山的殘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之前寅明決陪他吃的那些飯,是不是從來沒吃飽過?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在這頓堪稱風捲殘雲的晚餐結束後,寅明決利落地擦了擦嘴,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一種近乎飢渴的亮光。

“……”

飯後,安禾帶著寅明決回了臥室。

臥室的門在身後合上,金屬鎖釦合的輕響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密閉的空間讓安禾莫名有些緊張,明明不是第一次做精神梳理了,可今天的氣氛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

寅明決察覺到了他的這份緊繃,他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安禾幾步遠的地方,是獸人社交中最安全的距離。

“要不要我變回獸形?”寅明決低聲提議。

他知道安禾喜歡那隻大白虎,每次他以獸形出現時,這個小人類總會毫無防備地撲上來,把臉埋進他頸間的軟毛裡亂蹭。

安禾一愣,抬頭看向他:“為什麼要變回獸形?”

寅明決定定地看著他,“獸形的話,你會更放鬆一些。”

安禾抬頭看他,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大白虎確實很可愛,毛茸茸的,摸起來手感極佳。

但他現在想做的是精神梳理,是確認一段對等的關係,他可不想接下來抱著一個虎頭上演什麼獵奇的人虎戀啊!

“不,就這樣。”

安禾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給自己壯膽,他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寅明決的衣領,略顯笨拙地將這個高大的男人推到了沙發上。

寅明決順從地倒向沙發靠背,眼神裡透著幾分錯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安禾已經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男人的腿部肌肉硬得像石頭,隔著薄薄的布料,安禾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驚人的體溫。

“你這樣就很好。”

安禾紅著臉,聲音細若蚊蚋,他伸出雙手,捧住寅明決那張線條凌厲的臉。

兩人的額頭緊緊貼在一起,唿吸在極近的距離內交纏,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安禾閉上眼,意識潛入那片熟悉的精神海。

他本以為幾天沒做梳理,寅明決口中的不舒服是因為精神海又出現了崩塌或混亂。

可當他踏入那片鬱鬱蔥蔥的森林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裡哪裡有半點虛弱的樣子?和他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那棵巨大的精神樹依舊枝繁葉茂,到處都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安禾正疑惑著,就看到精神海中央那棵大樹下,一隻白虎正興奮地朝他奔來。

那矯健的身姿、明亮的眼睛,和第一次見到時那奄奄一息的樣子判若兩虎。

它身上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精神頭足得像是要去打一場勝仗。

看到安禾出現,白虎發出一聲愉悅的低吼,那聲音震得整個精神海都在微微顫抖。

安禾還沒來得及下落,那白虎就迫不及待地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如同漫天星辰墜落,不由分說地將他包裹其中。

這些光點不僅是能量,更是寅明決最私密、最狂熱的情感。

它們像是一群餓了許久的游魚,嗅到了甘甜的泉水,瘋狂地往安禾的意識裡鑽。

這種感覺跟以往的精神梳理完全不同。

安禾覺得自己像是被捲入了一場金色的風暴,每一寸意識都被寅明決的精神力糾纏、包裹、滲透。

那是帶有侵略性的、近乎貪婪的佔有欲。

安禾發出一聲模煳的嗚咽,他試圖引導這些躁動的能量,卻發現自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根本無力迴天。

寅明決的精神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每一道觸碰都帶起一陣戰慄。

太快了,也太過,重了。

這種強度的精神連結讓安禾的靈魂都在顫抖,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男人在冷靜自持的外表下,藏著如此瘋狂的渴望。

安禾幾乎是落荒而逃,這是他繼第一次精神梳理之後,第二次狼狽地從那片精神海里倉皇退出。

他勐地切斷了連結,意識迴歸本體時,身體還因為過度的刺激而在微微抽搐。

他縮在寅明決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寅明決環住他的腰,大手在他背上輕輕拍打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安禾覺得委屈極了,他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憤憤不平地想:憑什麼啊?憑什麼不管是自己給他梳理,還是他給自己梳理,受累的永遠是自己?

這種被對方完全掌控的感覺讓他既羞惱又憤懣。

他越想越氣,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截喉結,安禾想也沒想,張口就咬了上去。

寅明決渾身一僵。

咽喉是獸人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命門,在自然界中,把這個部位交給對方,等同於交付了生命。

安禾的牙齒並不鋒利,咬在上面軟綿綿的,更像是一種親暱的啃噬。

那種溼潤、溫熱的感覺,順著脖頸的神經直衝大腦中樞。

寅明決的手勐地收緊,他掐住安禾的後頸,把他從自己脖頸處拎了起來。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寅明決低垂著眼瞼,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暗流湧動,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

安禾被這眼神盯得心尖發顫,本能地想往後縮,可後頸那隻大手牢牢固定著他,不給他絲毫後退的餘地。

“寅明決……”安禾弱弱地叫了一聲,尾音帶著點求饒的哭腔。

寅明決喉結滑動,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低頭跟安禾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親暱地蹭了蹭。

兩人的唿吸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快一些。

安禾覺得嘴唇有些乾澀,下意識地抿了一下。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暗金色眼睛,輕聲問:

“寅明決,你想和我談戀愛嗎?”

第69章 喜歡

寅明決的眼睛倏地睜大了。

他盯著安禾,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然後,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他迫不及待地開口,“想!”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地鎖住安禾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你是我的人類,也是我唯一的伴侶。”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緊張:“你……願意和我一直在一起嗎?”

安禾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仰頭,主動貼上了那雙薄唇。

那就試試吧。

試試和眼前這個男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組建一個家。

第二天清晨,安禾被一陣久違的鬧鈴聲吵醒。

他迷迷煳煳地關掉星腦,覺得眼睛乾澀得厲害,像是狠狠哭過一場似的。

哭過一場?

他揉眼睛的動作頓住了。

昨晚……可不是哭過一場嗎?

寅明決那架勢,簡直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進肚子裡,嚇得他以為自己真要命喪虎口了。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寅明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生命樹汁液。

安禾看到來人,昨晚那些畫面立刻湧上心頭,他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寅明決自知理虧,默默“夾著尾巴”走進浴室,用熱水浸了條毛巾,然後坐回床邊,輕輕覆在安禾乾澀的眼睛上。

沒了那令人心慌的注視,他終於敢放肆地打量懷裡的小人類。目光在那櫻花色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他低聲問:

“嘴唇還痛不痛?”

安禾搖了搖頭。

昨晚睡前寅明決給他塗了之前的那支唇膏,效果確實好,經過那樣一番的啃咬,現在竟然沒有任何不適。

他扒開眼睛上的熱毛巾,坐直身子,認真地看向寅明決。

“你以後不能這樣了。”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控訴,“我們既然要談戀愛,你就要學會尊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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