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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羚青劍被他這副嫌棄到不行的小模樣逗笑了,舉起雙手投降,乖乖往浴室走去。
他想,大概是今天在藍斯家裡沾染的煙味。
這次聚會,藍斯拿出了人魚族特製的香菸,說是可以舒緩精神力,在場的不少獸人都嘗試了。
羚青劍自己沒有抽,他在官場和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直覺一向敏銳。
最近軍部和聯邦政府都在化驗人魚族送的東西,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在化驗什麼,但多少讓他感覺到那些人魚族送的東西可能有些不對勁。
所以人魚族送他的東西,他一向不往家裡拿,這次也一樣,他沒有碰那些香菸。
洗完澡出來,羚青劍渾身上下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還滴著水。
小人類趴在他身上,從頭到腳聞了一遍,確認沒有那股腥臭味了,才勉勉強強地“嗯”了一聲,算是批准他上床睡覺。
第98章 大貓不會撒謊
第二天,羚青劍剛到辦公室,那個隨手被他賞了藥物的下屬就滿臉興奮地跑來匯報。
說他給的那藥效果奇佳,服用兩天後精神海就感覺有明顯的不同,去醫院一查,精神力等級竟然從B級躍升到了B+,而且檢測報告顯示仍有上漲趨勢,極有可能突破到A級。
羚青劍聞言挑了挑眉,他原本沒把那瓶藥當回事,沒想到還真有幾分門道。
他站起身,笑著拍了拍下屬的肩膀,姿態親和。
“看來效果不錯,恭喜你。”
“何止是不錯!這簡直是再造之恩啊議員!”下屬激動地語無倫次,“這藥太珍貴了,您是從哪兒得來的?”
羚青劍的笑容恰到好處,帶著幾分隨意和神秘:“偶然的機會,從人魚族的一位朋友手裡拿到的,他們似乎掌握了一些古老的配方。”
從這以後,“人魚族手中有可以提升精神力的藥物”這件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悄悄在聯邦政府的高層中流傳開來。
不少官員開始私下接近藍斯,想從他手裡弄到這種神奇的藥物,看看是不是真如傳聞中那般管用。
聯邦主席向榮之對此事心知肚明,聯邦內部看似表面和平、一團和氣,實則內里黨派鬥爭已久,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暗流湧動。
這種鬥爭如果不加以控制,任其發展演化,對聯邦的未來並沒有好處,極有可能演變成像人魚族那樣尖銳的階級分化與內部傾軋。
而這次人魚族設下的計謀,既是危險,也是一種難得的機會,正好可以藉機打壓敵對黨派,清除異己,將那些不安分的勢力一網打盡。
向榮之聽完下屬的秘密匯報,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下屬可以離開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人,他拿起桌上一份加密的電子名單,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
名單上,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和職位羅列其上,他們都在最近一段時間,透過各種秘密渠道,從人魚族藍斯那裡高價購買了所謂的“精神力提升劑”。
名單上這些人,百分之八十,都屬於上一屆聯邦主席的舊部。
自他上臺以來,這些人就像潛伏在陰影裡的毒蛇,時刻準備著給他致命一擊。
黨派鬥爭,在聯邦光鮮亮麗的和平外衣下,早已是潰爛的膿瘡。
向榮之看似溫和,手段卻向來雷霆萬鈞,他聯合軍部元帥寅明決,將這些反對勢力壓制得幾乎喘不過氣。
而現在,人魚族丟擲的這個“神藥”,對那些急於翻盤的人來說,無異於一劑強心針,一根救命稻草。
他們當然也懷疑過這藥的來路和安全性。
但是,權力的誘惑和渴望,足以讓他們賭上一切。
他們迫切地需要力量,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將向榮之和寅明決拉下馬的機會。
人魚族的計謀,確實陰險,但對向榮之而言,這既是危險,更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將這些盤根錯節的舊勢力,連根拔起的機會。
向榮之將這份名單秘密傳送給了寅明決。
寅明決看著光腦上彈出的加密名單,面無表情地掃過上面的一個個名字。
他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但坐在他身旁的安禾,卻透過那條圈在自己腰上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敏感地察覺到了他此刻心情的惡劣。
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平時總是懶洋洋地纏在安禾腰上,尾巴尖偶爾輕輕晃兩下,像是在打拍子。
可現在,尾巴尖繃得直直的,末端的絨毛微微炸開,一下一下地拍打著沙發墊,頻率快而急促。
安禾摸了摸圈在自己腰上的尾巴,拉了拉耷拉在一邊的尾巴尖,抬頭去看寅明決的臉。
那張臉還是老樣子,冷峻、平靜、看不出任何破綻,但安禾現在已經學會了從別的地方讀他的情緒。
“怎麼了?不高興?”他問。
寅明決回完訊息,低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沒有。”
安禾看著他腦袋上那對趴趴的耳朵,原本應該立起來的虎耳此刻軟塌塌地耷拉著,耳尖朝下,像兩片被雨打溼的葉子。
大貓真的不會撒謊,即使面上再能裝,耳朵和尾巴總是誠實的。
安禾感覺到纏在自己腰上的尾巴越收越緊,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箍進寅明決懷裡。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寅明決頭頂那對毛茸茸的耳朵,那耳朵在他掌心下抖了抖,還是沒有立起來。
安禾放柔了聲音,善解人意地問:“不是不高興,那就是累了?這次人魚族的事很難辦嗎?”
“不難辦。”
寅明決終於開了口,他轉過身,一把抱住安禾,將整個腦袋都埋進了安禾的胸前。
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我的父親們……就是因為黨派之爭,犧牲在戰場上。”
安禾摸他耳朵的手頓住了。
“黨派之爭?”他輕聲問。
寅明決沒有抬頭,聲音低低沉沉地講了下去。
當時的軍部元帥獅炎武是和上一任聯邦主席一個黨派的,而寅明決的父親和向榮之走得很近。
正值政府選舉,黨派鬥爭異常激烈,為了打壓向榮之這邊的勢力,寅明決的父親在戰場上遇險後,時任軍部元帥的獅炎武沒有增派救援,眼睜睜看著他們在蟲族的圍攻下孤立無援,最終雙雙隕落於戰場。
安禾第一次知道寅明決父親們去世的深層原因。
他原以為那只是一場慘烈的戰鬥,是戰士為國捐軀的悲壯故事,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一層骯髒的政治算計。
他抱著寅明決的腦袋,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心疼和憤怒,低頭輕輕親了一下他毛茸茸的圓耳朵。
“你已經很厲害了,”安禾輕聲安慰道:“剩下的,就交給向主席吧。”
他正說著,忽然感覺原本纏在腰上的尾巴動了。
那毛茸茸的尾巴尖不知什麼時候掀開了他的衣角,貼著皮膚滑了進去,涼絲絲的絨毛蹭在他腰側的軟肉上,帶起一陣酥麻。
第99章 失控
“哎!”安禾臉一下子紅了,伸手拍了一下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又羞又惱,“說正事呢,你幹什麼呢?”
寅明決抬起頭,下巴抵在他胸口,金色的眼睛往上看著他,表情無辜得很。
他湊上來親了親安禾的下巴,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虛弱:“精神海有些不舒服。”
安禾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這段時間,寅明決用這個理由騙過他很多次,先說自己精神海不舒服,然後哄他做精神梳理,等他被精神力交融的感覺弄得暈暈乎乎、情迷意亂的時候,就趁虛而入,該做的不該做的一件沒落下。
“真的假的?”安禾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條還在他衣服裡作亂的尾巴上。
但凡這尾巴能老實一點,他還能多信幾分。
“真的。”寅明決一本正經地說,同時頭頂那對毛茸茸的耳朵配合地抖了抖,又微微轉動了一下方向。
他就這麼抬著頭,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安禾,那目光裡有求助、有期待,還有一點點他刻意放大的無辜。
安禾看著他那副樣子,配合著他軟乎乎的毛耳朵,直唿萌得受不住。
他不知道寅明決最近在網上看了什麼,總之在家的時候學會了把耳朵和尾巴露出來。
不是完全獸化,就是露出那麼一對耳朵和一條尾巴,配上那張冷峻嚴肅的臉,反差大得讓人心都化了。
安禾不得不承認,這個方法真的很奏效。
每次他看到寅明決露出耳朵和尾巴,就會不自覺地想靠近他,想摸他,想和他親近。
他忽然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的時候,和柳會長出去吃飯,在路上看到一個獸人頭上露著鹿角。
柳會長說,那是獸人到了求偶期,才會露出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部分,來吸引配偶的注意。
安禾低頭看著寅明決那雙毛茸茸的、正對著自己輕輕抖動的圓耳朵,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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