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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101號見它搶了自己的活,立刻擋在它面前,手舞足蹈地對安禾和寅明決說,螢幕上的表情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主人,安禾閣下,我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現在就擺在餐桌上!熱騰騰的!剛剛出鍋的!”

100號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移了兩步,繞過101號,又問了一句:“那小主人和安禾閣下要不要泡一個熱水澡去去乏?浴缸的水溫已經調節好了。”

101號見狀急得螢幕都紅了,螢幕上炸出一串感嘆號,衝到100號面前,機械臂揮舞得像風車:“你、你、你不許搶我的活!我才是這個家的管家!你是新來的!你要聽我的!”

100號終於把目光轉向它,螢幕上浮現出一個省略號,像是在斟酌要不要理它。

片刻後,它說了一句:“我沒有在搶你的活,我只是在履行管家的職責,如果你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可以學習,而不是抱怨。”

“誰說我做得不夠好?!”101號的螢幕上冒出一團怒火的表情,氣得聲音都變了調,“我一個人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安禾閣下你說對不對!”

安禾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101號和10號就互相推搡起來,兩個圓滾滾的機器人在客廳中央擠成一團,誰也不肯退。

安禾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終於明白了他剛才提議帶100號一起走的時候,寅明決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了。

寅明決倒是像是已經習慣了的樣子,面對兩個還在推搡爭吵的機器人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讓它們自己分配各自負責的家居領域。

兩個機器人聽到他的話,難得安靜了一瞬,螢幕上的表情同時閃過了“正在思考”的圖示,然後下一秒,便又爆發了更加激烈的爭搶。

寅明決沒有再理會它們,自然地拉著安禾來到餐廳,讓他先吃飯,語氣習以為常地說:“讓它們兩個自己分配,一會兒就好了,不用管。”

安禾坐到餐桌旁,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客廳裡兩個機器人還在為“誰負責書房”“誰負責澆花”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個不停,忍不住笑了笑。

這兩個傢伙雖然吵得不可開交,但是也給這個家裡增添了幾分熱鬧。

他託著臉看向一旁的寅明決,好奇地問:“100和101的性格,也是爸爸設計好的嗎?”

寅明決點了點頭,“100是他做的第一個家居智慧,一直留在老宅,101是後來專門給我做的。”

獸人在成年之後,無論有沒有匹配到伴侶,都會從雙親的房子裡搬出來獨立居住,所以當年寅明決的爸爸做好100號後,就提前幫兒子把未來的家居智慧也做了出來。

安禾一聽說101號是特地給寅明決做的,忽然就明白了寅明決的爸爸為什麼把101號的性格設定成這樣。

大概是太瞭解自己兒子的性子了。

寡言、內斂、不主動找人說話,這樣一個人獨居,要是再配一個同樣沉默的家居智慧,這屋子怕是能安靜到長蘑菇。

第127章 失禮的請求

因為受到了貂元霜筆記的啟發,安禾在能量防護罩和機甲融合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成功地將大賽發下來的B型機甲升級為了A型。

這種升級甲型的操作在機甲大賽中非常常見,幾乎每一個參與機甲改造的參賽者都會對基礎機甲進行相應的升級,有的提升到B+,更有能力一些的就提升到A。

由於S型機甲的用材和啟動核心與其他機甲存在質的差異,在B型機甲的本體上,最多隻能升級到A型,再往上就不是改裝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安禾把自己在筆記中讀到的“共生迴路”理念與防護罩技術結合起來,設計出了一種全新的能量迴圈機制。

當防護罩接收到能量衝擊時,不僅能夠保護機甲免受傷害,還可以在抵擋攻擊的同時吸收、儲存衝擊的能量,然後在適當的時機將這些能量直接反射出去,形成一個攻防一體的閉環系統。

而且這個能量吸收與反射的反應過程成功後,還可以進一步運用到小人類的隨身能量防護罩上,讓小人類的防護罩和機甲的防護罩一樣,既能夠阻擋外來攻擊,也能夠對外來攻擊進行反彈,從而達到自保與反擊的雙重效果。

離比賽開始的日子越來越近,安禾除了去上課的時間,幾乎整天都泡在了科研所。

這段時間,大賽官方陸續公佈了一些獎品,安禾看到清單中赫然列著特批的稀有金屬配額,這些金屬是製作S級以上機甲的上好材料,具有抗腐蝕、抗衝擊、輕量化的特點,市面上有錢都買不到。

除此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小型的能量反應堆,那是製作機甲的核心動力部件。

這些獎品每一個都價值不菲,而且對於製作機甲來說用處極大,安禾看著清單,覺得每一個都想要。

尤其是在得知獲得第一名後可以在所有獎品中任選三樣之後,安禾簡直像是住在了科研所,連午飯都沒有時間和寅明決出去吃,每天匆匆扒幾口科研所食堂的飯菜,就又鑽回了實驗室。

寅明決見他如此忙碌,倒也理解,只是每天中午準時提著飯盒來科研所找安禾一起吃。

於是那段時間,科研所的工作人員總是能看到平時難得一見的星際元帥每天中午提著飯盒踩著點來,面無表情地穿過走廊,在實驗室門口的椅子上坐下,等安禾忙完一個段落出來,兩人就在科研所的食堂一起吃飯。

寅明決的話不多,但每次帶來的都是安禾愛吃的菜,還會在安禾埋頭扒飯的時候默默把肉塊夾到他碗裡。

吃完後,安禾匆匆回實驗室繼續忙,寅明決就提著空飯盒回去。

這天,安禾送走了寅明決,在返回實驗室的走廊上,總覺得背後有一道視線若有若無地粘著他。

他腳步慢了下來,那道視線也跟著慢了下來,他加快腳步,那道視線又追了上來。

安禾勐地一回頭,一個藏在拐角處的人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一激靈,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肩膀撞到了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見自己被發現了,藏在一旁的人也就慢慢地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是安禾那天在走廊裡遇到的那個被軍部押送的人魚。

安禾一直不知道軍部送這個人魚過來是做什麼的,只記得每次碰到他,身邊都至少跟著兩三個身穿軍裝計程車兵。

但今天,這個人魚身邊沒有士兵跟隨,安禾注意到他手腕上戴著一個和星腦類別的裝置,正一明一暗地閃爍著紅色的光點。

那應該是軍部在他身上安裝的定位系統,用來監控他的行蹤。

能被軍部這樣嚴加看管,背後肯定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安禾見那個人魚走出來後,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本身就有些高大的身影,竟做出扭扭捏捏的不敢向前的樣子。

安禾站在原地,沒有向他靠近,警惕地看著對方,問了一句:“你是要找我嗎?”

人魚終於點了下頭,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長期壓抑後的沙啞。

“我叫滄尋文。”

說完就沒了。

安禾等了兩秒,發現他真的沒有下文,只好接了一句:“你好,我叫安禾。”

“安禾。”滄尋文把這兩個字在嘴裡滾了一遍,然後抬起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看向安禾滿懷希冀地問道。

“你能幫我做一次精神梳理嗎?”

“啊?”

安禾愣住了,他已經有了獸人伴侶,這是整個科研所都知道的事。

而且在獸雲團,向一個有伴侶的小人類請求精神梳理,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行為,甚至這可以說得上幾乎算是一種騷擾。

可面前這個人魚的表情裡沒有任何輕佻或冒犯的意味,眼睛裡只有小心翼翼的懇求。

安禾覺得面前的這個人魚是不是以為在獸雲團讓小人類梳理精神海,就像是讓人魚唱歌修復精神海一樣?

不管怎樣,他都不可能幫除了寅明決之外的人做精神梳理。

安禾張了張嘴,拒絕了他:“我不能幫你做精神梳理。”

聽到他的拒絕,滄尋文沒有糾纏,只是那眼中的光驟然暗了下去,他失望地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再說,轉身沿著走廊緩緩離去。

安禾搖了搖頭,把那個奇怪的請求拋到腦後,轉身回了實驗室。

晚上從科研所回到家,安禾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寅明決。

聽到那個死人魚讓安禾幫他梳理精神海,寅明決的臉黑得比鍋底還黑,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周身的氣壓驟然降到了冰點。

安禾從來沒見他反應這麼大,連忙湊過去抱住他的手臂安撫道:“沒事沒事,我……我聽到他這個請求當場就臭罵了他一頓!”

不管臭罵沒有臭罵吧,反正安禾的態度在這裡了。

安禾表完決心,立馬轉移話題:“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滄尋文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在獸雲團?”

見他這樣說,寅明決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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