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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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窮跟在江徑身後,“老師再見。”
陸青臺和鍾曉也抬腳想走,被他喊住,“站住,誰讓你們走了?”
“我剛剛一直在校門口,怎麼沒見你們進來?”
教導主任銳利的眼神掃過二人。
“我們中午就沒回去,在學校吃的飯。”
鍾曉搭著陸青臺的肩膀說。
陸青臺提著四杯奶茶附和:“嗯嗯。”
“當騙傻子呢?學校食堂在東邊兒,這兒都哪兒了?”
鍾曉指了指才走不遠的江徑和林無窮,“那你怎麼不抓林無窮和江徑,他倆也一起的。”
教導主任橫眉倒豎,對於鍾曉這種不敢承認還倒打一耙的行為更加憤怒了,
“他倆能翻牆嗎?”
鍾曉不解反問,“您相信江徑我能理解,林無窮那廝憑什麼……”
大家一起釣的魚爬的樹,怎麼最後只有他和陸青臺夥同了。
“林無窮人家也清北班的成績。”
教導主任說道。
高中部按照成績分班,但他們這一屆奇葩的是,入學時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都不在最好的基地班,反而在實驗班。
這個分班當時幾乎引起了家長和學生屆的軒然大波。
甚至有人懷疑起江徑和林無窮所在班級的班主任是不是校長親戚,能把這樣好的生源攥進手裡。
對此教導主任和校長都無法對外解釋,因為有人打了電話過來,說家裡小孩兒就想和好友分到一個班。
教導主任有些無奈道,“這樣太特殊化了,成績最好的兩個不在清北班,大家都會注意到的。而且清北班學習氛圍好,對孩子成績也有好處的。”
裴見素躺在草坪邊的木椅裡,江徑和他的朋友正在商量暑假去哪裡玩兒。
“但我塞兩個考不進清北班的進清北班,不是更顯眼嗎?”
教導主任啞口無言。
“而且張老師,您還記得我們家江衢,缺了課也沒影響他高考考好呀,這還是看孩子自己的。”
16歲之後,夫妻倆更頻繁地允許孩子接觸集團事務,江衢有能力處理好學習和工作,他不時就會請假去公司。
江徑之後也必然會請假的,甚至比他哥請假更頻繁。
因為就裴見素的眼光來看,船船比小舟更適合管理公司。
江衢更學術一些,而且哥哥的嘴毒和犀利,非一般人可以承受。而江徑滿足於推進公司平穩向前執行、解決問題的過程。
‘週六我們出去玩兒嗎?’
歷經艱險回到教室,陸青臺剛坐下就給江徑遞去一張紙條。
江徑回紙條:‘要和我爸去參會’
陸青臺善解人意地收下紙條,趁老師轉身寫板書,又遞過去一張
‘那你會換西裝嗎?’
“……”
江徑把紙條攥起來扔陸青臺腦門上,不再搭理他。
等到下課了,陸青臺抓住想要熘出教室的同桌,“你還沒回答我呢!”
江徑掙不開他,不知道這傢伙這些年吃什麼長大的,力氣大的驚人。
“沒有回答的義務。”
“我想知道,拜託了嘛船船。”
陸青臺梗著脖子不放,江徑不回答他似乎就不會撒手了。
江徑咬著牙,“穿。”
陸青臺高興道,“那週六下午我來找你。”
“你去死吧。”
江徑甩開陸青臺的手。
“在看見你穿西裝前我不會死的。”
陸青臺高興地拿過江徑水杯出去接水了。
江徑搞不懂陸青臺到底犯什麼病,自從初三暑假見過一次他穿西裝後,每次他出席正式場合要換西裝陸青臺都會像甩不掉的影子一樣跟上來。
雖然每次江徑穿著正式出席時,會吸引無數目光,但沒有一道是像陸青臺這麼……強烈、鎖定一般
到了週六,陸青臺甚至提前到一吃完午飯就過來了。
那時江徑還在午睡,睜眼看見陸青臺席地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神采奕奕,“船船起來換衣服了。”
“……”
江徑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巴掌拍到陸青臺頭上,
“滾。”
這一掌讓陸青臺老實了兩個小時。
到江徑該換正裝的時候,陸青臺又躁動起來了。
他像一隻很會搖尾巴的大型犬,在客廳燥候。
江徑在樓上換好衣服,神使鬼差的,他回頭走到全身鏡前又看了眼。鏡子裡的少年長相無可挑剔,身量高挑,膚色本就白皙,穿上白色西裝更加襯他氣質清冷出塵。
他開啟門走出去,阿姨等在門外,手裡還準備了另一套。
“就這套吧。”
江徑懶得再試了。
阿姨跟著點頭,江徑穿這一套真是適合,比電視裡那些男主角還好看。
“你穿什麼都好看。”
“船船。”
江徑轉頭,不知道陸青臺是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上了樓。
陸青臺眼也不眨地盯著江徑。
“。”
又來了。
江徑走過去,賜陸青臺腦袋一慄。
“看完了,你可以回家了。”
還有一個多小時江徑才出發呢,陸青臺說什麼也不走,他黏住江徑手臂。
“我給你做綿綿冰吃不吃?芒果味可以嗎?”
江徑把人從自己身上撕下來,“那還不快去。”
第82章
“今晚江總要來吧?”
金碧輝煌下, 男人舉杯,側頭靠近身邊人小聲問道。
被問道的女人略一挑眉,微微笑著與他碰杯,
“你說的是哪個江總?”
“除了江硯決還能是哪個?”
女人放下酒杯, 眼神看向宴會廳入口,“喏, 這也是姓江的。”
男人的視線跟著看過去, 頓時無語, “這個江就算了, 想找江總做生意的人都巴不得離他們遠點兒呢。”
女人掩面輕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嘛。”
他們談論的來人, 正是江天澤的父親,也是江徑血緣上的伯父。
近些年江河的身體也是江河愈下, 掌權人便成了他兒子江俊明。
但江俊明既不如其父手段精明,又比不上江硯決能力出眾,能守住家財都算不錯的了。
但江俊明就愛聽別人奉承,因此哪怕有人知道和江俊明打好了關係以後很難再搭上江硯決的線, 也有無數人追捧上去, 畢竟江硯決眼高於頂,很難討好,這輩子也未必搭的上。
“江總。”
有人端著紅酒杯便迎了上去。
江俊明笑著會碰,“王總也在。”
他身後還跟了一個年輕男人,戴著眼鏡,不太高。
被稱作王總的男人看向這個未曾見過的年輕人,“這位是?”
“這是我侄子, 才從海外回來,最近在跟著我學做事兒。”
王總立刻誇讚道, “是海外回來的高材生啊!真是年輕有為……”
他還沒來得及展示口才,就被周圍忽起的低低的騷動打斷了,眾人的目光明顯偏移向了門口。
王總一行人也下意識折頭看去。
宴會廳口,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輪廓分明,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久居上位者的沉穩與從容,跟在他身後的少年容貌清麗,但氣質隨爹,眉宇間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隨著他們走進,宴會廳忽然安靜了幾分,隨後又騷動起來,有人竊竊私語,“這是江總。”
同班追問道,“那他身後那個是他兒子吧,這氣質太像了。”
“對啊,他應該是江家的小兒子,長相隨裴總,也是大美人。”
江俊明聽著身邊小聲的討論,笑容一點點沉了下來,握酒杯的手愈發用力。
王總這樣的人精也尷尬的不行。
但還沒輪到他講話,倒是江俊明主動撇開了王總,帶著他侄子走向江硯決的方向。
“硯決,你也要來怎麼沒告訴我?”
江俊明笑著大步走到江硯決面前。
江硯決沒回答這問題,反而問道,“我也沒想到你會來。”
這話說的相當不客氣了,江俊明笑容幾乎是咬緊了腮幫子才保持住的。
江俊明身後的海歸跳出來舉酒杯,“叔父,咱們也好久沒見過了,您還記得我嗎?這是江衢弟弟吧,都長這麼高了。”
江徑站在親爹身邊,面對這跳出來的親戚簡直莫名,他只有一個哥哥。
江徑手裡也沒酒,江硯決一個眼神一概拒絕了侍者遞來的白葡萄酒或其他酒精飲料托盤,“我們家江徑才高中,就不喝酒了。”
海歸頓時有些尷尬,“江徑都讀高中了啊,在我記憶裡還是個孩子呢。”
江徑只是點點頭,並未有什麼表示。
他見過這些人嗎?
“我帶江徑去拿杯椰子水,你們隨意。”
江硯決今天可不是帶孩子來對付親戚的,應付兩句便帶著江徑離開。
等人走了,江俊明臉色登時黑沉,“帶著個不會說話的啞巴,父子倆沒一個懂禮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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