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8頁
他毫不避諱,“我點的。”
陸青臺, “這能退嗎?”
侍者眨眨眼,“抱歉,這是定製,不能退的。”
侍者帶著人退出門, 包廂裡四人面面相覷。
鍾曉舔了舔嘴唇, “這幾杯酒看起來都好漂亮呀。”
林無窮附和,“嗯嗯。”
江徑挑眉看著陸青臺,陸青臺只覺得頭疼。
“看起來就很貴的樣子。”
鍾曉誠實地說。
江徑:“還好,四杯也就……和你一雙羽毛球拍差不多價。”
鍾曉手一抖,“多,多少?”
就這四杯漂亮水,和他羽毛球拍子一個價?
江徑幾乎完美拿捏住了陸青臺的所有思考流程。
陸青臺正想要說要不把酒放這兒不喝算了, 可是四杯酒就要上千,陸青臺真覺得浪費了。
江徑歪頭, 等著陸青臺的反應。
陸青臺伸出食指,“船船,只能喝一點點。”
江徑心情大好,毫不猶豫就答應他,“好。”
陸青臺簡直拿江徑沒辦法。
“不過,我得先喝一口。”
江徑也沒問江徑打算喝那一杯,直接拿起淺綠冰涼的酒自己先喝一大口。
江徑,“……陸青臺。”
陸青臺一副無辜的樣子,“嗯,你想要喝這杯嗎,沒事兒,我才喝掉了一半,剩下的給你。”
江徑磨了磨牙齒,他就是想要這一杯雞尾酒的。
江徑推了下陸青臺,“你一下子喝這麼大一口,不會醉嗎?”
陸青臺一點兒沒上臉,眼神清明,
“這麼點兒酒我不能醉。”
江徑湊近陸青臺,細細觀察陸青臺的瞳孔和眼神,確實悍然正義,一看就是一個充滿活力的高中生。
“陸青臺?”
“嗯?”
“陸青臺?”
“嗯?”
江徑不厭其煩地叫了陸青臺兩聲,陸青臺回應他也一點兒不含煳。
江徑伸手捏著陸青臺的臉,“你醉了嗎?”
“沒有。”
江徑伸出手指比了個二,“這是幾?”
陸青臺一下攥住江徑手腕,也回了一個二,“耶!”
“……”
好像是有一點醉。
陸青臺怕江徑不相信他似的,再強調了一遍,“我沒有醉。”
江徑,“好好,你沒醉,放手。”
江徑掙脫了兩下,沒能掙脫開陸青臺的手。
“陸青臺!”
“到!”
“你放手。”
“好。”
2分鐘後,江徑力竭了,陸青臺事事有回應,但攥著他的手一點兒沒能撼動。
江徑心裡似乎已經有點兒後悔點這幾杯酒了。
他轉頭叮囑林無窮和鍾曉,“你們別喝太多——”
兩個動作同步,剛剛大悶一口進喉嚨:
“啊?”
江徑真有點兒後悔了。
陸青臺的手像是鐵錮的,根本掙脫不開。
“陸青臺,你放開,我口渴了。”
陸青臺愣了下,隨即從旁邊端起熱飲,“船船喝。”
“?”
江徑試探著接過碗,淺啜兩口便罷。
他剛剛伸手想要拿酒,手就又被陸青臺抓住了。
“船船。”
陸青臺語氣依舊固執。
“陸青臺,給……給陸叔叔打電話,問他有時間來接我們嗎?”
“好。”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始執行命令。
江徑趁著這個機會淺飲一口雞尾酒,隨即便皺起眉。
和他想象的味道不一樣,並不好喝。
江徑發現了,喝醉的陸青臺是單執行緒,一個時間只處理一件事。
他伸手過去,還沒說話,陸青臺就把自己的手交到江徑手心裡。
江徑,“……把手機給我。”
陸青臺反應了一下,把手機交給了江徑。
陸叔叔的電話已經撥通了,隨後被人接通。
電話那頭語氣隨性,耳邊還有風聲,
“小兔崽子,什麼時候回來?”
江徑看著身邊的陸青臺,十分心虛,語氣更乖了,“陸叔叔。”
“誒,船船。”
陸信的語氣頓時大變。
“吃完飯了嗎?要不要我來接你們。”
“可以嗎?謝謝陸叔叔。”
陸信讓江徑把地址發給他,他稍後開車就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陸青臺不依不饒地貼過來。
江徑一邊安撫他,一邊回頭看鐘曉和林無窮,他倆也有點兒醉了,但比陸青臺好上不少。
陸信來接人時,顯然被眼前的場景震懾住了,久久不能言語。
“這是?”
“你們喝酒了?”
陸信看著掛在江徑身上的兒子……們。
江徑一臉愧疚,就要承認錯誤,林無窮和鍾曉同時高高舉起手,
“是我!
“我點的。”
江徑愧疚地低下頭,“陸叔叔,是我點的酒。”
陸信一挑眉,身後先把鍾曉和林無窮拖到自己手裡掛著。
“點酒的沒喝醉,是他們沒分寸。”
江徑更加臉紅,“不是……”
他根本沒機會展示分寸,一大杯雞尾酒被陸青臺一口悶得幾乎見底了。
陸信先把鍾曉和林無窮撈送車上。
江徑拖著陸青臺,步履蹣跚地走來。
陸信回頭搭手,“我來,這小子重的很——嗯?”
陸青臺發現自己拔不動。
陸青臺緊緊地抱著江徑,他撕不下來。
“這小子。”
陸信挽袖,似乎要復刻在農村拔蘿蔔的日子。
江徑趕緊擺手,“我和他一起上車就好。”
以他對陸青臺臂力和手掌抓力的瞭解,陸叔叔要是硬抱,很有可能形成一種陸叔叔拖陸青臺,陸青臺拖他的詭異場景,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
江徑好不容易爬上車,唿唿喘氣。
“安全帶系好了嗎?”
陸信透過後視鏡觀察幾個醉崽兒。
“好了,陸叔叔。”
今晚陸信只能把車開的很慢很穩,剎車輕踩,生怕把人給晃吐了。
他這車才洗沒兩天。
“怎麼忽然想要喝酒呢?”
等紅綠燈的間隙,陸信開了點兒窗戶通風。
江徑無比慶幸黑暗下陸叔叔看不見他臉多紅。
“是不是公司和學校兩邊跑壓力太大了?我可以幫你和你爸爸媽媽說。”
陸信和江徑父母教育方式最大的分歧就在這兒。
陸信喜歡放養孩子,少年時期不玩兒,以後長大很難找到如此純粹快樂的時光了。
而裴見素認為可以提前引導孩子的興趣,青少年時期建立的興趣可能會影響孩子的一生。
“我不累,陸叔叔。”
江徑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就是為了和陸青臺對著幹,太幼稚了!成熟的小江同學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的。
“我以前沒喝過酒,想要嚐嚐。陸叔叔,你別告訴我媽媽。”
陸信輕笑出聲,“現在知道怕啦?”
“陸叔叔。”
江徑抿唇,溼漉漉的眼睛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陸信。
陸信確信10年前,他驅車第一次走進江家那棟豪宅院子時,開啟車門第一眼看見的也是這個眼神。
任何一個人都會忍不住心軟。
他一直把江徑也當作自己的孩子。
陸信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可以不說,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下次喝酒……在你成年之前喝酒,都要告知我們,知道嗎?”
陸信本身對喝酒沒意見,他成年之前也喝得不少,但不會像他們一樣一杯就倒,陸信怕自己說的話讓江徑有壓力,還補充道,
“你們可以喝,我酒櫃裡有很多,在家開幾瓶都沒事兒,但在外要注意安全。”
陸信酒櫃裡面的和江徑在高階餐廳點的餐後雞尾酒不是一個等級的,都是這些年他在各國出差蒐羅的或合作伙伴送的好酒,櫃子裡紅酒給鍾曉買一房子乒乓球拍都夠夠的。
“知道了,謝謝陸叔叔。”
經此一役,江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想喝的。
“到了。”
陸信剎車,穩穩停在江徑家門口。
江徑一手開啟車門,“陸叔叔再見。”
“嗯,回去喝點暖胃的,然後早點睡覺。”
陸信叮囑完,遲遲沒有聽到聲音,疑惑地轉過頭。
江徑只有半條腿踏出去了,另外大半身體都還坐在車內。
陸信目光默默平移向旁邊一直安靜的人,“陸青臺。”
陸青臺睜著黑亮的眼睛,也不說話,只收手緊緊扒著江徑。
“陸青臺你放手,船船要回家了。”
陸信試圖和醉鬼講理。
醉鬼報以強種的沉默。
外面路燈的光亮照進來,陸信這才發現江徑手臂都被陸青臺勒紅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