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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再給我一塊吧。”

林無窮好像看到了陸青臺身後並不存在的尾巴瘋狂地擺動起來。

林無窮嫌棄地別過眼,鍾曉已經哞一聲衝上去了,“江衢哥,我也想嚐嚐!”

鍾曉情緒價值給的夠夠的,江衢投餵的忘乎所以。

“好吃好吃。”

林無窮也被烤魚香走了,沒再觀察陸青臺和江徑。

幾個人看著湖景吃烤魚,荒野求撐。

湖岸莊園的總管事經理親自過來了,他下午才知道裴見素帶著孩子來了,老闆親自囑咐必須好好招待。

經理笑吟吟地走過來,“怎麼樣,好吃嗎?我們湖泊定期生態檢測,生態養殖,飼料也都是科學配比,所以條條都肉質緊實有彈性,好吃吧?”

陸青臺順手給江徑擦了擦嘴,“好吃,和我在家門口小溪撈得差不多好吃了。”

他把小冷盤端到江徑面前,“對吧船船?”

江徑點頭,“嗯。”

經理微微尬笑,他們這魚苗都是從找的優質魚苗,湖水都是活水,水質清澈不說,溶氧量也高,怎麼說的好像哪裡都能隨便找到似的。不過像江家這種條件,說的話恐怕也確實不假。

經理想了想,問,“難道是川西冰雪融水下撈的魚?那種魚確實好吃……”

“不是啊,就我家龍安鎮大地灣村4組唔嗚——”

江徑用小吃堵住陸青臺的嘴巴。

他轉頭微笑看向總經理,“很好吃,我們還準備帶幾條鮮魚送回家裡呢。”

經理與他們閒聊幾句後便走了,陸青臺靠著江徑肩膀問,“幹嘛不讓我說話?”

“再不攔著你你要把家在哪兒都念完了。”

江徑推開陸青臺的大腦袋。

“我說的是實話啊……那你更喜歡吃這個魚還是我在溪裡給你抓的魚?”

陸青臺輕輕勾住江徑的手指,江徑不耐煩地把他手指撇開,半響才回答,

“……溪裡抓的。”

陸青臺喜笑顏開。

喜歡他在老家抓的魚四捨五入不就是更喜歡他家,不就是喜歡他?

裴見素和江硯決逛完回來,還帶了紅酒。

“你們不是想要嚐嚐酒味吧,可以稍微嘗兩口。”

裴見素用開酒器拔出酒塞,倒酒醒酒,江硯決排開玻璃杯,他不放心地補充,“你們只能喝一小口,不然全醉了我回去很難交代。”

他給陸信帶回去三個醉醺醺的崽兒,很難解釋說不是蓄意報復啊。

陸青臺記吃不記打,高興地接過玻璃杯,“那我喝一小口。”

“等下。”

江徑緊張地抓住陸青臺的手腕,面容糾結。

陸青臺不解地歪頭看他,“怎麼啦?”

“只能喝一小口,你只能喝一小口,絕對不許喝醉了。”

江徑表情很嚴肅。

陸青臺知道自己喝醉之後似乎纏著江徑不放了很久,具體的事情都模煳了,他在江徑認真無比的注視下點了點頭,“好,只喝一點點。”

陸青臺聽話只喝了小半口,反倒是江徑被裴見素一個沒看住多喝了兩口。

裴見素擔心地摸了摸江徑有點發燙的光滑臉蛋,“是不是醉了呀?”

江徑眼神清明地看著媽媽,腦袋一歪輕輕把臉蛋貼到裴見素的手心,“沒醉。”

裴見素:!!

這還沒醉。

她另一隻手捂住鼻尖,顏色示意江硯決。

江硯決秒懂,站在裴見素身後瘋狂拍照留念。

自從江徑長大之後,越來越獨立,很少表現出這麼依靠她的一面了。

江衢一邊舉起手機拍照一邊感嘆,“我絕對不能輕易喝醉……”

顧峙黢黑的眼珠盯著江衢,“你喝醉也……”

江衢警告地掃過顧峙,“我喝醉會一拳頭囊死你,滾。”

顧峙遺憾地放下酒杯。

裴見素才知道江徑喝醉之後臉會發燙,她還擔心地撩開江徑後領口看,“船船不能對酒精過敏吧?”

江硯決叫她放寬心,“不能,不然這麼多年的勃艮第紅酒燉牛肉是誰吃的。”

裴見素又摸了摸江徑的臉蛋,“但溫度確實挺高的。”

江徑貼了貼手背,語氣平靜地陳述道:“現在是真正的沸物了。”

“……”裴見素忍著笑,“確實是喝醉了呀寶寶。”

逗了一會兒,裴見素確認了江徑只是有點兒酒後喝醉,身體沒有不適反應,才放任陸青臺把江徑扶走了。

陸青臺把人放到躺椅上,周圍噴了一圈防蚊噴霧。

江徑眼神看起來分明是如此明亮清醒,陸青臺總以為他是沒喝醉的。

陸青臺張卡手掌比了一個五,在江徑眼前晃悠,“這是幾?”

江徑斜睨陸青臺,手掌措不及防揮過去,

“這是我的大巴掌。”

陸青臺堪堪在江徑巴掌落到他臉上時驚險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懷疑道,

“你其實沒喝醉吧江船船?”

江徑哼唧了兩聲沒說話。

陸青臺盯著江徑琥珀色清透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壓著江徑手腕,鄭重地說:

“其實,我不想和你只當朋友。”

江徑驟然蹙眉,撐著躺椅坐起來,在陸青臺緊張的眼神下滿是怒意地質問他:“你要與我為敵是嗎?”

“……”

陸青臺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他剛剛到底在指望什麼。

第92章

“誰知道他倆走哪兒去了。”

鍾曉腳撥開草叢, 探頭看向草叢,

“在這兒嗎?”

林無窮搖搖頭,陸青臺裹著江徑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月光穿過兩邊茂密的樹影落在小路上, 鍾曉踩著青草茬, 能聽到草被壓得緊實的沙沙聲。

“他倆都沒回訊息。”

“要不我吼一聲吧。”鍾曉說著清了清嗓子。

“不用吼了,我看見了。”

林無窮波瀾不驚地放下望遠鏡, 指向東南的樹叢後, “他們在那兒。”

鍾曉幾步跨過灌木叢, 陸青臺率先察覺到他的聲音, 轉過頭食指放在唇前許他噤聲,

“噓。”

陸青臺側頭示意鍾曉注意江徑已經睡了。

江徑喝醉後一點也不鬧騰, 寧謐的月光下,他恬靜地靠著陸青臺的外套睡著了。

他臉蛋本來就白嫩細膩, 現在側著睡硬生生擠出一點可愛的腮肉。

鍾曉壓著腳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氣聲道,

“裴阿姨說準備走啦,讓我們來找你們。”

陸青臺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他在椅子前單膝半跪, 下蹲弓著腰,

“你扶江徑起來,我揹他回去。”

林無窮呸著從樹灌叢裡走出來,鍾曉側目,“怎麼走路還玩兒Bbox?”

林無窮抬頭才發覺江徑躺陸青臺背上是睡著了,他頓時小聲了,“剛剛摔草裡了。”

他不放心地瞅了眼陸青臺, “要不我來背吧?”

陸青臺皺眉,手臂卡著江徑的膝窩往上提了兩下, 避開林無窮的手,他揹著江徑走小路,連氣都沒有多喘一次,

“船船和你無冤無仇,你要幹什麼?”

林無窮盯著陸青臺冷笑不止。

江硯決已經收拾好了,他從陸青臺背後接過江徑,“要不是你們之後還要讀書,我肯定多住幾天。”

鍾曉慘慘慼戚,他應該是最不想讀書的那個人,“那要不多住幾天吧。”

林無窮用一顆巨無霸草莓塞住鍾曉嘴巴,

“你閉嘴吧,作業都沒寫完。”

大家都喝了酒,又是夜路,裴見素便找司機來接人。

江衢說什麼也要和江徑挨著做,全程他就挨著江徑,好玩兒地戳江徑的臉蛋,像水煮撥開的蛋白一樣嫩,又軟軟的富有彈性。

裴見素坐在副駕駛提醒了他兩次,“小舟,你弟弟不是玩具捏。”

“嗷。”

江徑睡醒時已經天光大亮了,他醒來先看時間已經早上十點多了,一床被子的咬合力真是堪比成年鱷魚,江徑又在床上放空躺了20多分鐘。

等江徑終於洗漱好準備下樓覓食,他路過隔壁的小書房房門大敞著,江徑走進去,林無窮趴在地板上接收太陽光,四肢舒展地張開。

江徑,“就你一個人?鍾曉和陸青臺呢?”

“我猜他倆在拉屎。”

林無窮聽到江徑的聲音,懶洋洋舉了下手。

“我在寫作文!”

鍾曉帶著一本作文字和兩支筆從門外走進來,“剛出去汲取靈感了。”

林無窮烏龜翻面,坐起來打了個哈欠,“一個性質。”

“林無窮你去死!”

鍾曉大叫一聲壓倒林無窮。

江徑毫不留戀地轉身走了,轉頭碰上陸青臺上樓。

陸青臺看見江徑眼前一亮,咚咚咚彈到江徑身邊,伸手探到江徑臉上,“你終於醒啦,還暈不暈?”

江徑搖了搖頭,他起來照過鏡子,問,“我這邊臉好紅,是昨天被蚊子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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