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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徑比陸青臺提前回來, 陸青臺還有至少三天才能回來。

林無窮快過生日了,江徑還在考慮送他什麼。

去年林無窮成年,江徑送了他一個天文望遠鏡,小林同學畢恭畢敬地顫抖著收下了,並求明年江徑送點兒便宜的東西。

江徑暗撇,“德性。”

江徑手機震動了兩下,安放發來訊息, ‘聽說你回容城啦?’

安放大學也考去了京城,他這會兒也放暑假了。

江徑有些疑惑, 自從安放畢業後他們鮮少遇見,自然也不常聯絡。

‘嗯,才回容城。’

那邊敲敲打打,顯示正在輸入中,好久之後,對方才發來訊息,

‘我可以約你見一面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江徑:‘今天?’

‘嗯。我來你家小區附近找你吧。’

安放似乎怕他跑了一樣,立刻發訊息道,

‘我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江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江徑客客氣氣地邀請他來家裡,出乎意料的是安放居然拒絕了。

於是他們約在小區外的乘涼長廊處。

江徑提前到了,安放匆匆跑來,額頭還帶點兒汗,在距離江徑還有三步時停下。

“你等很久了嗎?”

比起初見時的風度翩翩,安放現在好像有點兒緊繃。

“沒,才到。”

江徑指給他對面的公共區域石凳,

“坐。”

安放沒頭沒尾地忽然問道,“你準備報考京大嗎?”

“嗯。”

江徑覺得他今天哪兒哪兒都怪怪的。

“那就好,北京歡迎你。”

“……”

安放似乎也被自己尬到了,羞惱地撇過臉。

江徑倒是被逗笑了,“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兒嗎?”

安放看了圈四周,下意識坐直了些。

“我知道,今天忽然找你可能有點突兀,其實我一年前就想要告訴你,但我怕那時候打擾你學習,所以一直拖到了今天。”

安放抿了抿唇,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回應我,對我也沒有同樣的感情,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

江徑詫異地看著他。

對上江徑難掩驚愕的眼神,安放苦笑一聲。

儘管他知道江徑對他毫無意思,但江徑這幅完全未曾預料表現依舊讓他有些傷心。

江徑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抱歉。”

被江徑拒絕,安放反而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早晚被拒絕,像達摩克斯懸在頭頂,如今被審判後反而輕鬆了不少。

“你會遇到更適合的人的。”

江徑乾巴巴地安慰他。

他很少遇到這種情況,通常表白者還沒靠近就被趕走了。

安放嘆了口氣,“看得出來你不怎麼安慰人了。”

“……”

安放看著江徑清冽無瑕的神情,語氣有些不甘:

“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你拒絕我是因為……別人嗎?”

江徑困惑斂眉,道,“並不是,為什麼會覺得我拒絕你是因為喜歡別人,我可以不喜歡任何一個人。”

“那陸——”

安放張嘴差點兒問出陸青臺的名字,速即又反應過來,緊緊抿唇。

他還沒有蠢到給情敵開路。

“我明白了,謝謝你,江徑。”

安放站起來,天色愈黑,冷月掛在長廊邊的三角梅花藤上。

“我送你回家吧。”

江徑擺手,“沒事兒,你早點回家吧。”

“船船。”

鞋底壓著落葉踩出沙沙聲,江徑回頭,不知道林無窮是什麼時候來的。

“你在這兒喂蚊子嗎?”

林無窮打著蒲扇過來,穿了雙涼拖,老頭衫鬆鬆垮垮,一副

安放差點兒沒認出他就是在熱搜上掛了一天說加強一下生物的狂人。

林無窮自然的走到江徑身邊,蒲扇在江徑裸露的手臂邊狂扇。

“你怎麼過來了?”

“嗷,我吃飽了撐的出來閒逛。”

林無窮搖扇子的動作不停,側目這才和安放對視上,

“學長?你怎麼也在這兒。”

江徑揪著林無窮,“他恰好路過來找我聊天。”

林無窮噢了聲。

聊天把人往外喊,不是給蚊子免費送菜嘛。

安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到林無窮對他的防備。

“那我先走了。”

林無窮舉扇揮手,“誒,這就走了嗎,學長拜拜。”

“行了,人都走遠了你還看什麼。”

江徑轉身往回走,林無窮打著蒲扇追在江徑身後。

林無窮把江徑護送回家,江徑站在門口,對林無窮說,“今天的事兒不許告訴陸青臺。”

“啊。”

林無窮捧著手機,後知後覺地啊了聲,心虛地把手機背到身後。

江徑面無表情盯著他看,手指扣緊了門框,太陽穴跟著跳。

林無窮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

江徑手機緊接著開始連續震動了兩聲,在靜謐地夜晚裡尤為明晰。

江徑握緊手機,他的目光都快把林無窮撕了,

“你怎麼活過年的?”

得豬瘟了嗎?

林無窮膽怯地後退兩步,在江徑走下步梯前防禦性後退兩步,下一刻他轉身拔腿就跑——

“船船我媽找我回去批捲紙寫作業衛生打掃挖土昨晚!我先走了哈!”

“給我站住!”

然而林無窮已經跑沒影兒了。

對方從狂轟亂炸訊息變成狂打影片了。

江徑掛了影片電話,給陸青臺發訊息,

“幹嘛。”

陸青臺:!!!那個騷擾你的狐狸精呢!

陸青臺:開麥我和他有事兒說

江徑按著額頭,耐心安撫急躁的陸青臺,

“人家已經走了,不要隨便給人取綽號。”

陸青臺嘟囔,“要不是林無窮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那小子來找了。”

江徑把門關上,趴在沙發上一條一條地點開陸青臺發來的語音,放在耳朵邊聽。

江徑聽著語音有些失神。

安放的欲言又止後憋回去的名字,江徑聽出來了,他倆一直不太對付。

他現在才後知後覺地猜測,陸青臺似乎早就看出安放對他有意思了。

陸青臺:“他找你幹嘛呀?”

江徑撐著沙發起身,斟酌詞句,多說多錯。

“他路過,問我志願準備報哪裡?”

“真的?他沒對你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陸青臺語氣明顯沒信江徑的說辭。

有時候陸青臺的直覺真是準到有些可怕了。

“沒,只聊了幾分鐘。”

江徑發完語音,疑惑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和明亮絢麗的吊燈,

他怎麼覺得自己像個兩頭騙的渣男?

·

“江船船你個渣男!你欺騙的我的感情!”

陸青臺破開大門,指認江徑大喊。

裴見素和江硯決這時也開啟大門進來,她們驚訝地看著江徑,“船船……”

陸青臺向裴見素告狀,“江徑他兩頭騙欺騙我,我就只喜歡過他一個人!我一頭淹死在海里算了!”

·

“我不是,我沒有!”

江徑大喊一聲,大汗淋漓地睜開眼睛,心跳如擂鼓般咚咚咚響著。

江徑望著臥室四周,陸青臺和他爹媽都不在。

江徑捂住心口大口喘氣,陸青臺怎麼到夢裡還在追。

“船船?”

臥室門被推開,陸青臺探入上半個身子,擔憂地看著江徑,他剛好像聽到江徑的聲音了。

!

江徑倏地睜大眼睛。

陸青臺還沒說出在一句話,一個枕頭迎面砸來。

“?”

陸青臺懵逼地摘下枕頭,

“我還沒來得及得罪你吧。”

江徑怒目,“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夢裡做了什麼?”

“?”

陸青臺抱著枕頭走進來,

“行,對不起。”

江徑抱著他的攻擊武器,

“不許進來了。”

陸青臺站住,把枕頭放回床上,畢恭畢敬,

“小的真知錯了,原諒我吧。”

江徑按著眉心,“5分鐘之後再進來。”

“好嘞。”

陸青臺一步一步後退出去帶上門。

門關閉的瞬間,江徑重重地把頭砸在枕頭上!

他耳朵紅透了。

陸青臺掐著4分鐘半敲門進來,江徑坐在床上。

“你不是還有三天才結束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陸青臺坐在凳子上轉江徑的鋼筆,手指靈活地動作,鋼筆反射著銀色的光芒。

“後面的事兒可以交給別人負責我就回來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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