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頁
眼睛乾澀抽搐嗎?可以買眼藥水。
陸青臺像一灘貓餅,坐不住,慢慢就滑下板凳了。
陸信沒說話沒表示,陸青臺從桌子下面鑽出去。
陸信在陸青臺要滑走的時候猝然道,“不許浪費,不能只吃餡兒。”
“知道啦知道啦!”
陸青臺勐一剎車,鍾曉已經跟著往下滑了,他回頭問,
“江徑要不要出來吃,外面可以看月亮喔!”
江徑,“好。”
說著,江徑也跳下板凳。他把包子放在新碗裡面,端著碗往外走,包子有點兒油哦,江徑嫌棄手會跟著髒。
陸信:“待會兒進來喝湯,涼了不好喝。”
“好的,陸叔叔。”
江徑端著碗就走到壩子裡去了。
陸青臺已經搬好了一根板凳,放在樹下面。
他還跑進去拿了一根蚊香點燃,江徑的皮膚好白,蚊子都很喜歡。
陸青臺拿著蚊香走出來,看見江徑手裡的碗,問,
“爸爸看見你那碗出來了?”
江徑:“對呀,他幫我拿的。”
“。”
陸青臺沉默了瞬間,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江徑不喜歡手髒髒的,一天總要洗好幾次手,陸青臺每次碰江徑都得先用涼水搓搓臉再洗乾淨手才好意思摸摸他。
西邊的天空呈現出靚麗的玫瑰粉紅色,另一頭月亮也在黑藍色的天空裡升起。
陸青臺不用做坐板凳,他找一片乾燥的土地就下榻了,再不濟可以爬到樹上。
鍾曉看了看天空,低聲教弟弟一個秘密:“不能指月亮,不然月亮會割耳朵喔!”
江徑眨眨眼,“為什麼?”
“你看我的耳朵。”
鍾曉好像就等著江徑問這句話呢,激動地抓著自己肥嫩的耳朵,湊到江徑面前。
“你看,是不是有一個小缺口!”
江徑仔細一看,還真的有,這個耳垂缺口很小,在耳垂處。江徑瞧鍾曉一點沒有害怕,反而好像很驕傲的樣子。
陸青臺重重跳下樹,動靜引來江徑看他,他對江徑講,“你別信他,這是他在河裡跟別人打架摔出來的。”
鍾曉跳腳大叫,“你放屁,明明是月亮割的,那晚月亮是紅色的,這是徵兆!”
陸青臺坐到江徑身邊,“別聽他吹牛,他非說是自己有狼人血,血月加持,才打贏的。哼,要不是我來幫忙,他早就被按在河裡打了。”
江徑看他眼珠子盯著自己手裡的包子看,江徑大方地掰了一大半分給陸青臺。
陸青臺嘿嘿一笑,接過包子。
“你們倆打贏了嗎?”江徑問。
“當然!我可是有高斯奧特曼加持,滿月光波!”
說著,陸青臺勐得跳起來比了兩個手勢。
“……”
江徑差點被包子噎住,好半響才無語道,
“月球就是聽了你們倆個說話,才離地球越來越遠的。”
他把碗遞給陸青臺,回到堂屋。江徑爬上凳子,湯碗裡放好了杓子,江徑喝湯都是小口小口的,慢吞吞喝完了一碗。
“再喝一點?”
陸信問他,江徑摸了下肚子,幅度矜持地點了點頭。
陸信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沒一會兒,陸青臺也蹦跳著跨過門檻跑回來。
“再來一個包子!”
陸青臺一邊喝湯,一邊衝著陸信喊。
他喝湯動靜變小,喉嚨處一上一下看得出陸青臺口渴了,咕嚕咕嚕往下灌,陸信看著都有點膽戰心驚。
“小心魚刺。”
“唔唔。”
陸青臺嘴巴塞滿了,衝著陸信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徑看了眼陸青臺,才後知後覺的注意到,這個碗好像有點兒熟悉。
“……”
是他剛剛用過的碗。
“……這是我用過的碗。”
江徑撓撓臉,他皮膚白嫩如剛剛剝開的蛋白,哪怕只有一點點泛紅紅也很明顯,像只要把腦袋埋進肚子的小熊貓。
陸青臺咂咂嘴,“我知道,好喝。”
“……”
江徑有一點震驚。
好,好吧!
江徑捫心自問要是陸青臺遞給他咬過的包子,自己一定不會吃。
沒一會兒鍾曉也熘回來了,他看著陸青臺手邊的湯,嘴巴湊過去。
“我也要喝。”
“走開走開,這是我的。”
陸青臺護食,抱緊碗,一腳把鍾曉蹬開。
“陸青臺你好小氣!”
鍾曉衝他鬧。陸青臺衝著鍾曉吐一段舌頭,抱著碗轉身面牆躲著鍾曉喝。
“……鍋裡還有。”陸信無語,又給鍾曉乘了一碗,“和你哥搶得更香?”
鍾曉哼了一聲,爬上比他一半高的長板凳,一邊喝湯,一邊快樂地晃著腳丫子。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呀!!今天好冷啊!
第9章
吃完飯之後,陸信把碗撿去廚房,幾個孩子在壩子裡玩兒。
綠油油的黃桷蘭樹上有一個鳥窩,那一杆枝椏長得又高又偏,陸青臺和鍾曉從來不爬上去鳥窩附近的樹幹上晃盪。
“因為春天爬上去看過,鳥媽一直在叫,爸爸說這樣它們會搬家,我只好不靠近了。”
陸青臺哼哧哼哧喘著氣,向江徑解釋。陸青臺在挖泥巴,挖了半天終於土裡撅出一個洞,往裡面埋了一點西瓜籽。
然而陸青臺不懂這個季節除了知了叫的兇,什麼東西都不敢頭頂太陽冒新芽。
江徑把腦袋昂得高高的,問,“上面是什麼鳥呢?”
“忘記了,爸爸好像說過。”
陸青臺撓撓臉,他長大嘴巴,試圖模仿,
“它們是——啾哩啾哩,或者唧唧——炸!”
陸信收拾完了,把初具雛形的木桌推出壩子。
“黃臀鵯,鳥屁股是黃色的。”
陸信戴起手套,手裡抄著粗砂紙。
陸青臺激動地點點頭,說,“對,它的屁屁是黃色的,看起來就很肥美。”
“……”
難怪不接近樹幹,原來是害怕口水流出來。
江徑不忍心地望著樹上,“它都在我們家了,你不要想吃它了。”
“你放心我不吃。”陸青臺向江徑承諾道,還大言不慚,“我還給它鳥窩裡丟過蚯蚓呢!”
“……那我該誇你?”
江徑悄悄把腳縮回去了一點兒,害怕樹上掉下一個蚯蚓。江徑站起來,慢慢移到壩子中央,靠近陸信身邊。
陸信一回頭驟然發現小傢伙已經快靠到自己腿邊了,他連忙放下砂紙,手在褲子上快擦了兩下,趕江徑走,
“這裡都是木渣渣,乖,去找他們倆玩兒。”
江徑第一次被陸信趕,臉在瞬間變得緋紅,眼睛卻執拗地瞧了一眼桌子。他第一次被陸信拒絕,又沒有陸青臺他們的厚臉皮,轉身就走。
糟糕。
陸信看背影江徑頭頂一束翹起來的呆毛,隨著他快速移動的小短腿,呆毛一晃一晃的。似乎在控訴他,還不來哄我。
陸信趕緊手洗乾淨了,朝江徑走過去。
江徑耳朵一動,陸叔叔長得高鞋子也大大的,踩在落下的樹葉上有沙沙聲。
江徑一動也不肯動,背對著陸信。
“啊!”
下一刻,江徑驚唿一聲,身體被陸信兩手抓住向上一舉,江徑瞬間騰空,和樹枝上的鐘曉兩相對視。
鍾曉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到弟弟起飛了。
陸信短促地笑了一聲,手臂一環,把人放在手臂上坐好。江徑驟然感受失重,心跳還沒緩過來,十指手指緊緊抓住陸信的肩膀和腦袋。
“看看桌子。”
陸信抱著江徑走到木桌邊,他顛了顛江徑讓他坐穩,另一隻手指著桌面。
“這裡可以雕刻,你想雕什麼?”
江徑原本有點兒生悶氣,陸信話一出,小孩子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
江徑睜圓了眼睛,“還可以雕刻嗎?”
他房間的定製書桌都沒有雕刻,他有記憶的時候就存在了。
“是你的書桌,當然可以。”
晚風一吹,攜帶著黃桷蘭和梔子花的花香而來,吹的江徑柔軟的髮絲隨風而動,蹭到陸信的耳朵邊,有點兒癢。
“要不要刻一個,小江徑的名字——”
江徑轉頭和陸信對視,江徑下意識環緊陸叔叔,陸信的目光鼓勵而包容。江徑猶豫片刻,又矜持地點點頭,耳朵都是紅的,可眼睛卻比天空的星星還閃亮。
“可以刻一個小船嗎?”
“可以。”
陸信立馬答應下來,江徑想要的話甚至可以給江徑刻一艘巨輪。
“為什麼想要小船呢?”
江徑扭扭身子,抿抿嘴唇好像沒有想好怎麼回答他。
陸信便不追問了,轉而說,“只要一個小船?”
“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