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1頁
裴見素想起陸青臺進房時身上攜帶的青草味。
她提著包坐上車後座,司機啟程出發。
她閒聊道,“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有活力。”
司機年近50歲,家庭美滿,有一個女兒,剛從大學畢業吧。
“是啊,我女兒女婿也是整天折騰。”
裴見素放下手機,“哦?女婿?”
她沒聽說老王有女婿了,怎麼也該包一個結婚紅包的。
“嗯,半個女婿吧,那小子高中就和我女兒認識了,那時候我還覺得那小子特別會來事兒,嘿!沒承想是在討好我呢。”
老王司機鼻子出氣,現在想想照舊覺得自己被坑了,稀里煳塗認了女婿,
“大學一畢業就跟我說他倆要結婚。”
“若是合適,早晚結婚也沒區別,訂婚結婚您一定告訴我,我給小兩口包紅包。”
裴見素好笑,老王素來是一個耳朵軟的好人,聽老婆話聽女兒話,這會兒倒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到了公司樓下的地下停車場,裴見素對司機道,
“晚上五點就可以來接我,我家孩子回來了,這兩天早點回家。”
“好嘞。”
·
裴見素到公司了,秘書跟過來,“誒,小江少爺沒一起來嗎?”
她前天就聽說裴總家的江徑要回來了,她原以為小江少爺度假完會立刻參與集團事務呢。
裴見素上班時雷厲風行,但聽到江徑眉眼也軟了瞬,
“畢業的高中生,得睡到10點半呢。”
·
知子莫若母,裴見素說的一點沒錯。
十點半,陽光順著兩片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江徑皺了皺眉,把頭躲進被子裡埋了埋。
門輕輕吱了一聲——
陸青臺推門進來,又反手關上門。
床上圓圓一團被子,不見江徑人影。
陸青臺收著聲音走到床邊,隨後壓下床把一團被子都抱緊懷裡。
被子裡不善地蹬了兩下腿,陸青臺雙腿夾住對方小腿,隨後伸手把夏涼被裡頭的白芯子慢慢地剝出來。
江徑目光不善,陸青臺恍若沒看見,貼過去親了兩下他頸子。
湊近了江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頭髮也很乾爽,提前沐浴焚香過,才敢上小江少爺的床。
陸青臺把人抱在懷裡坐著,像是擁有了一個冷臉美人等身大抱枕。
陸青臺貼過去啄他臉蛋,堪堪要湊近嘴唇,立即被江徑推開了。
陸青臺被推開,很遺憾:“家裡就我們兩個。”
他現在都還沒江徑親過嘴,這不是正宮男友該有的待遇。
江徑臉紅比初霞:“……我沒刷牙。”
陸青臺趕緊把人從被子裡剝出來,拎著江徑走,“我們去刷牙!”
江徑頓時後悔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成刷完牙就可以親嗎?給陸青臺鑽到空子了。
江徑磨磨蹭蹭刷了兩分鐘還沒有刷完,陸青臺抱臂安靜地站在旁邊,也不催。
到了極限的三分鐘,江徑刷不動了,繼續刷會損傷牙釉質。
他把牙刷剛剛放在,腰後就纏上一隻大掌。
江徑腰很容易癢,下意識一抖,隨後陸青臺灼熱的氣息就貼過來,他俯身鼻尖擦過鼻尖,
“唔!——”
江徑原本睜著眼睛,但陸青臺也睜著他那雙攝人的黑色瞳孔,江徑下意識閉上了眼躲開陸青臺注視。
他聽到陸青臺低低笑出聲。
他們都是第一次接吻,陸青臺低頭,試探性舔舐江徑下唇,江徑的嘴唇粉紅,咬起來也像雪媚娘一樣軟。
江徑牙關緊合,陸青臺稍微按了下江徑尾椎骨向下二指,江徑身體不由自主一軟,被攻陷掠地。
江徑眼尾帶淚,羞窘臊紅,好不容易被放開,唿吸都變得慌亂。
陸青臺用無名指擦去江徑唇角透明水漬。
“好乖呀,船船。”
陸青臺捏他的耳垂。
江徑沒好氣地拍開他手,陸青臺知道自己又親久了一點,江徑生氣也是應該的。
小江少爺最難以接受事情脫離掌握,但每次和他接吻都在他掌控之外,江徑敏銳的直覺告訴他現在必須掌握全域性,否則以後陸青臺會更不聽話。
“餓了吧?想吃什麼我去準備”
陸青臺手掌充血發熱,隔著衣服緩慢地揉江徑肚子。
江徑:“吃冰綠豆湯。”
“……不行。”
剛起床就吃冰涼的東西,江徑一定會鬧肚子的。
江徑一把推開陸青臺,氣憤地走出浴室,“哼,那你假惺惺問什麼。”
江徑下樓,樓下放了豆漿、酸奶,還有手抓餅和麵包。
半個多小時之後,陸青臺才下樓。
江徑斜睨他,“你在樓上呆那麼久幹嘛了?還有,冰箱裡的雪糕呢?”
昨天他收拾冰箱的時候還看到了雪糕的。
陸青臺換了一身衣服,坐到桌前把江徑剩下的食物打掃了個精光。
“雪糕過期,丟掉了。”
·
“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在外面偷吃吧?”
傍晚,江徑接到陸青臺的電話。
江徑悄悄舔雪糕的動作一愣,瞬間謹慎地張望四周,沒有看見陸青臺。
他抿抿唇,“沒有吃,快回來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在自己家都不能擁有雪糕自由了,不然陸青臺會和媽媽告狀。
結束通話了電話,江徑才繼續享受葡萄味夾心雪糕。
江徑手機又震了一下,他自然地接起來,語氣埋怨裡夾著撒嬌,
“說了快回來了,陸青臺你催——”
“江徑。”
江徑聽到了江衢的聲音,語氣很平,江徑卻感覺有些不妙,因為連船船都不喊了。
江徑咽口水,小心地回復,“哥哥。”
==========作者有話說:==========
辛苦出差加班工作一週後,清理郵箱的哥哥:?
第107章
“我還有10分鐘到家門口, 江船船。”
江徑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繃緊了。
初中有一次他不小心把江衢的作業放自己書包裡了,早課過後江徑才發現。
他帶著書去了高中部。
他恰巧遇見,江衢站在棕櫚樹下, 語氣冷厲地對他人訓話,
“如果下次你再來糾纏她,絕對不止讓你回家反省一週那麼輕鬆。”
江徑停住腳步, 他以前從沒見過哥哥兇相, 江衢每次見到他眼角都帶著笑意, 永遠溫和包容。
江徑緊張得連雪糕都忘了舔。
哥哥肯定是看到他的郵箱了!
江徑心如擂鼓, 比柏油路上行李箱滾輪滾動攆路的聲音還要響。
哪兒來的滾輪聲?
江徑一下子扭過脖子,看見了遠處快步走來的江衢
“!!”
不是還有十分鐘嗎?
江徑心裡還沒打好草稿呢。
那一瞬間江徑甚至想要拔腿就跑, 但江衢在看見江徑的瞬間,更先識別出江徑的意圖, 氣勢唬人,
“江船船你敢跑。”
江徑不敢跑,他哥以前腿不太好,江徑養成了在江衢面前緩步慢行的習慣。
他只好苦著臉往江衢的方向挪。
江衢走路帶風, 憤怒的美人照舊奪目照人。
他昨天才知道江徑回家了, 剛處理完工作,馬不停蹄買了機票,帶著特產禮物,準備回家給江徑一個驚喜。
他下了飛機,在回程車上開啟郵箱,入目第一條就是江徑發來的訊息。
江衢勐地從坐墊上站起來,一下子撞到車頂上,
又痛地嘶一聲倒回去,把司機都嚇得把車靠邊停下了。
江衢第一瞬讀出來江徑文字裡的糾結和猶豫。
江衢看到江徑說不知道如何處理時, 反應過來此事有蹊蹺。他弟弟以前拒絕人毫無心理壓力的。
但江衢轉念一想,他弟弟最近在鄉下,誰能靠近他表白。
追到山咔咔裡,會不會太痴情太極端?
能靠近江徑,對江徑好的人並不多,江衢試圖使用排除法,
但不肖三秒他就猜到是誰了。
他捂著腦袋,暈上加痛,把司機嚇慘了。
大少爺臉好紅 ,渾身冒刺噴火,司機小心謹慎地問:
“少爺,要不我送您去醫院吧?”
大少爺血氣上湧,看起來真要被氣死了。
江衢攥緊了全皮座墊,一言不發盯著手機,
利用排除法,還能是誰。
除了家人,江徑最信任最依賴的不就是陸青臺嗎?!
“還有多久到家?”
“還有半小時的車程左右。”
江衢催道,“儘快。”
司機點頭,“好嘞,那我加速了,您覺得太快就告訴我。”
江衢怕自己吐了,開了車窗任由大風颳進車內。
快到小區時候他轉念一想,“停在小區門口就行,剩下路我自己走回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