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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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訂了一家好難訂到位置的乾鍋,你確定不和我一起去吃嗎?”
江徑斜睨懷疑地看著他,他揪著陸青臺的衣服,眉尖一顰,“你去哪座寺廟燒香了?”
陸青臺心裡暗道糟糕。
他和女策劃一直保持半米以上的距離,不可能染上香水味,但他卻忘記了茶室燃了薰香。
陸青臺:“呃,你聽我解釋。”
江徑維持著揪陸青臺衣領的姿態,聞言挑眉,“我聽你掩飾。”
“……是一個同事,在茶水間外面噴香水,我路過,被誤傷了。”
江徑放手,推開陸青臺的手,
“放開,你臭死了。”
陸青臺掩嘴悶笑了聲,退後一步,“我錯了,上車吧,車上有衣服,我換了衣服怎們就出發去吃晚飯。”
陸青臺拉著江徑手掌往外走,江徑指甲按在陸青臺手掌心裡。
江徑動了動手心,沒掙脫開,也就不動了。
“下次離茶水間遠一點。”
陸青臺舉起一隻手發誓,“我保證不去了。”
兩人走出去,外面是秘書處,還有人在處理工作,兩人牽著手明晃晃走過。
江徑路過時說,“事情不著急的話,到點就可以下班了。”
“喔喔好,江總再見。”
秘書處眼神不禁往兩人交握的手上瞟。
走進電梯,江徑問,“這下滿意了吧?”
陸青臺手指自己,無辜道,“啊,我有什麼不滿意的。”
江徑:“……”
大晚上穿著件風衣上樓招搖,非得牽著他手一起出去,是個人都能看出陸青臺的目的。
兩人一路坐到地下停車場,陸青臺坐到駕駛位,啟動車輛,霸氣側漏的黑色路虎駛入車流。
“第一天上班,公司的人聽你號令嗎?”
“當然,他們之前是我哥帶的。”
江徑坐在副駕駛,回憶其今天會議上某些經理看見他那張臉就緊張的表情。
陸青臺放心了,江衢哥可是不好應付的,對此,拐了他弟弟的陸青臺是最深有體會的。
路上銀杏葉已經漸漸黃了,但還沒到掉落滿街的程度,只是風一吹,樹上的銀杏葉便在路燈下嘩嘩閃爍起來,在柏油路上投落下漂亮的影子。
陸青臺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隨口道:“等公司最近忙完,我們回老家住幾天吧?”
“好。”
第121章
龍安鎮大地灣村——
“江徑和陸青臺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陸青臺應該快到了吧?”
鍾曉將將話落, 他們便聽到了越野大車的引擎聲。
繞過鄉道一個拐彎,遠處金晃晃一片稻浪中,一輛黑色越野赫然出現。
陸青臺把車停在院子旁邊, 下了車。
鍾曉沒看見江徑, 頓時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就你一個人回來?”
陸青臺也很鬱悶, “他待會兒, 和爸媽一起回來。”
“哎!”
陸青臺深深嘆氣, 江徑不願意和他一起過來。
林無窮無語斜睨, “你還好意思嘆氣,那個求婚儀式是來挑釁的吧?什麼叫把黃桷樹暫時挖了種滿玫瑰?”
原本他應該策劃一個上天入地也找不到更好更浪漫的求婚儀式的, 半路卻被江徑發現,江徑看完他的策劃案之後黑著臉把他錘了一頓。
創業未半, 中道崩殂。
陸青臺仍不服氣,“那怎麼了,我只是暫時移栽出去,還能移回來啊。”
林無窮:“喲, 這話你別對著我說, 去對著江徑說啊。”
陸青臺霎時閉了嘴。
在接近日暮時分,陸信載著老婆和江徑到家了。
他們家的人個子都長得高高的,院子旁邊停的車也個個都是寬敞舒適的豪車。
只有林無窮坐在樹蔭下打涼扇,陸信率先下車,衝他招招手,
“他們倆人呢?”
“捉魚去了。”
林無窮幫著搬母親和江徑的行李。
陸信和裴見素收拾他們帶回來的食材和各種貨物。
江徑幫著收拾了一會兒,戴著草帽出門去。
沒沿著路邊的水稻田邊走幾步, 遠處就看見兩個修長人影一前一後跑過來。
稻田邊的路很窄,幾乎只能容納一個人透過, 陸青臺跑在前面,揹著個揹簍,滿臉笑意衝到江徑身邊又剎停。
江徑被他渾身熱氣煳了一臉,微微向後仰,“抓到了幾條魚呀?”
陸青臺頗為神秘地衝江徑笑了下,把揹簍掛到胸前,“一條大魚呢,自己掀開看。”
江徑抬眼觀察陸青臺一番,謹慎地掀開揹簍上的竹編蓋子——
‘汪嗚。’
一隻黃色的、兩個手掌大的小狗,江徑眼神一亮,
“你們在哪兒撿到的?”
他小心的伸手進去,輕輕碰了一下小狗鼻子,溼溼的。
“河邊呢,我們周圍問了半天,也沒找到主人,它太小了,就帶回來了。”
鍾曉在陸青臺身後探頭探腦。
“真可愛。”
江徑嘬嘬了兩聲,陸青臺撓了下江徑的手心。
回到家,他們把小狗子放在院子中央。
可憐的小土狗被四個長腿人類包圍,連天光都快看不見了,緊張兮兮地‘汪!’了一聲。
鍾若飛覺得奇怪,怎麼還聽見狗叫了。
她走出院子一看,把小狗子抱起來,“喲,哪兒撿來的小狗啊?”
鍾若飛看了眼四個人,都是沒有養寵經驗的。
“陸青臺,你去隔壁姐姐那兒借點嬰兒奶粉來。”
林無窮湊在小黃狗面前嘬嘬,狗子並不離他,把頭轉到江徑方向,嚶嚶兩聲。
林無窮:“……”
他抖抖肩,他一向不太受寵物偏愛。
江徑沒見過如此小的生靈,他見過最脆弱的嬰幼兒也是它的好幾倍大了。
“乖乖。”
‘嗷嗚嗚’
鍾曉湊近江徑,“要不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你們確定嗎?”鍾若飛用毛巾把它裹著,“取了名字你們還捨得找領養嗎?”
江徑猶豫地看向鍾若飛,鍾若飛含笑鼓勵地與他對視,
“你們自己做決定。”
江徑捏了捏小狗子,它的媽媽也不知道去哪裡了,黑黢黢的豆豆眼看著可憐兮兮的。
“我想養它,鍾老師。”
陸青臺借完嬰兒奶粉回來,還找隔壁姐姐買了一個全新的小奶瓶。
他把小狗接到懷裡,晃了晃奶瓶,給它餵奶。
“我想養它。”
江徑對陸青臺說。
陸青臺生澀餵奶的動作一頓,“啊?好。”
升級為一孩爹了。
他從善如流地低頭嘬兩聲,“乖兒砸,叫一聲聽聽。”
小狗牙都沒怎麼發育,眼看奶嘴要被扯掉了,急忙哼唧。
“……”
江徑不動神色踹了陸青臺一下。
鍾曉揪著它小尾巴問江徑,
“給它取什麼名字啊?”
三人都看向江徑,江徑順著小狗毛思考了一會兒,說:
“江玉米吧。”
陸青臺撓它下巴,“玉米,玉米。”
江玉米繼續用力地喝著奶,絲毫不知道自己農村小土狗的身份發生瞭如何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小時前它還是田邊孱弱髒兮兮的流浪狗,轉眼間就成了億萬級大型集團的太子爺。
玉米喝飽之後被幾個人圍著逗了一會兒,隨後它就躺在毛巾裡睡著了。
陸青臺轉身去處理抓來的稻田魚和溪水魚,他擁有十年殺魚經驗,動作十分冷酷利落,去鱗剔內臟一氣呵成。
他剔除內臟的時候,手機隔一會兒便震一下。
他把處理好的魚送進廚房,拿出手機一看,半小時三十多條親密付扣款記錄。
這個親密付還是陸青臺壓著江徑繫結的,他把親密付裡的錢設為優先扣款,且不定時檢查,以便觀察江徑是否又在狂買冰涼的零食。
付款記錄全部都是小狗用品,小狗窩、小狗玩具,幼犬零食等等等等……
陸青臺樂了,跑到樓上,壓著江徑房間門把手側身熘進去。
他壓在江徑身上,下巴擱在江徑頸窩裡,笑著問,
“怎麼光狗窩就買了四個。”
江徑嫌棄他重,推了兩下沒推動,隨他去了。
“它現在還小,但它爪子很大,以後會長得很大的。”
“嗷嗷我懂了,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江徑很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這不是你的文化水平。”
陸青臺嘴角一垮,“我剛剛上樓搜的行了吧。”
他壓在江徑的後背上,很重一個人,讓江徑提前貸款擔憂,以後遛狗的時候玉米開始爆衝,他能抓得住嗎?
江徑把手機湊到陸青檯面前,“你覺得哪款牽引繩比較可愛。”
江徑選了三款,粉色、藍色和淺綠色,價格更是讓陸青臺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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