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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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徑隨便選了一袋番茄口味,塞進鍾曉懷裡。
結完帳,陸信帶他們往學校走。
超市和學校隔得不遠,需要走過百米街道,在下個坡再拐彎兒走十幾米就到了。
陸信的車沒有停在校門口,不然會阻礙交通。
校外有一段路空曠而多樹蔭,不少電瓶車和麵包車都停在這裡。
如果陸青臺放學了,他自然會優先走到這兒看看自家麵包車在不在。
風吹過柏油路面,樹蔭也跟著晃。
江徑腳步一頓,目光在一個跑過的學生背影停留了瞬間。
“怎麼了?”
鍾曉吐出一截雪糕,含煳不清地說話。
江徑揉揉眼睛,“沒事兒。”
他看剛剛跑過的那個人有點眼熟,但對方衣服灰撲撲的,像被別人摔在泥巴地裡滾了一圈。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很準時的俺
第13章
“你們去哪兒了!?”
這道響亮的聲音一喊,一下子轉移了江徑的注意力。陸青臺從麵包這後面跳出來,笑嘻嘻的。
鍾曉走過去撞了一下他,“你一直沒出來,我們去買泡麵了。”
“喔,不是叫你們先回家嗎?”
陸青臺扯了扯衣領,衣服給自己扇扇風,
“好熱,上車開空調吧。”
陸信用車鑰匙解鎖,車門鎖滴一聲,陸青臺迫不及待拉開前車門準備開空調。
他被逼跳下車,“嘔——”
江徑低頭憋笑。鍾曉捂著肚子哈哈嘲笑。
陸信揉了一把陸青臺的腦袋,
“臭嗎?不會三個都不愛吃吧?”
陸青臺連眉心都在用力拒絕,“我不吃屎。”
陸信,“……可能聞著臭吃著香呢,回去嚐嚐。”
陸信補充,“35.5一斤。”
陸青臺,“誰拉的這麼貴!”
“……”
江徑臉紅紅的,推促陸青臺上車。
陸信把他的破麵包車空調開大了點兒,冷氣抑制了臭味。
沒一會兒麵包車停在壩子邊,車門迫不及待開啟,下來三個凍人。
陸青臺跑到壩子邊石板上的水管口放水,管子曬了一下午,流出來溫熱的水,他燙了燙手,再甩幹。
江徑的臉被陸青臺摸了摸,
“船船,臉像奶油冰淇淋。”
又白又涼喔。
江徑用冰涼的手反拍了下了陸青臺的側脖子,“那你是黑松露巧克力。”
陸青臺撓撓臉,衝江徑淳樸地笑了下。
江徑走進堂屋,鍾曉撞陸青臺,“什麼是黑松露?”
陸青臺把車上的泡麵扔給他,“不知道。”
鍾曉,“……”
陸信從冰箱裡端出榴蓮。
江徑坐到牆邊,“叔叔我就不吃了。”
而陸青臺和鍾曉則捂著鼻子踮腳探頭。
刀開啟榴蓮,咔擦一聲,鍾曉,“哇!”
黃白色果肉飽滿,一戳果肉還軟軟的。
陸青臺,“還是黃色的啊。”
陸信掰果肉的手一抖,“……”
“嘗一口試試。”
陸信給他們分,江徑強烈拒絕,寧願抓著桃子慢慢咬。
陸青臺和鍾曉都能吃。
但他們吃完後發現一個重大問題,打嗝也變成榴蓮味了!刷牙也沒有用。
江徑叫他們離遠一點,
陸青臺可憐巴巴地坐在江徑門口望著他。
江徑不為所動。
還說,“唿吸的時候離我遠點。”
陸青臺,“……”
他再也不吃了!
一年級剛剛開學,老師留的作業很簡單,陸青臺很快把作業完成了,他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磨蹭的鐘曉。“快點寫,我要下去玩跳格子了。”
一樓的廚房裡,大柴灶燒得旺旺的。廚房裡面都是煮湯冒出來的白煙,香飄飄。
滑肉湯的香味冒出鍋,吸引了三人輪流來廚房散步。
小鍋煎雞翅,蒜香醬香濃郁,陸信放了一個在盤子裡。
“嚐嚐味道合適嗎?”
江徑吃到第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吃。”
“拿筷子準備吃飯,去叫哥哥。”
等江徑吃完,陸信拿了一個大盆子,裝滑肉湯。
陸青臺刨飯的速度也是很快的,江徑還在慢悠悠的喝湯,他已經吃完往桌子底下跳,“我吃飽了”
陸青臺站在壩子邊,拿著一根水管澆水。
水管是陸信前兩天才買的,起碼有10米長,可調整式子噴頭,夠陸青臺澆個爽。
路邊走來一個同齡人,一手抓著籃子,一手抓鐮刀,
“陸青臺、鍾曉,你們兩個怎麼都不出來玩兒了?”
他看見陸青臺,好像很新奇。
自從前三個月之前,陸青臺和鍾曉就彷彿從村子的鄉道上消失了,狗也沒人追了,鳥也沒人帶著打了。
人在比較中更能被看到優點,缺點也是。
失去了陸青臺這個惹事兒的對照組,家長看他愈發不順眼,二荊條都能摸玉了。
“沒做什麼,就在家裡玩。”
陸青臺往身後堂屋門口瞥了一眼,隨後把水龍頭水壓開大,“給你衝腳。不用謝。”
對方茫然地接受了陸青臺的好意,兩隻黃泥腳底板疊在一起,在水槍下衝洗一番,露出黢黑的腳丫子。
陸青臺把水槍往回卷,“好了,你回去吧,我好像聽到你媽叫你回家吃飯了。”
對方迷茫地扣了扣耳朵,“哦,好吧。”
直到快走到家門口田坎上,他撓撓頭,剛剛想和陸青臺說什麼來著?
哦,有人說他們家陸叔叔又養一個小孩,二班同學說長得超好看。
月落日升,江徑剛睜眼就聽到陸青臺在門外哼歌。江徑把衣服穿好了,提著書包開啟門。
陸青臺看見他,眼睛一亮,“船船早上好。”
“你好像很高興?”
江徑看陸青臺嘴角都彎不下去。
“今天週五,誰週五不高興。”
江徑早就注意到了,陸青臺雖然是班長,但並不喜歡學習。根據江徑開學至今所觀察出的,上課和學校對陸青臺來說就像吃一碗幹拌麵沒有臊子,是很無聊的。
陸青臺也能去學校,但肯定比不上喜歡去後屋的玉米地和前院的橘子樹下面玩兒。
江徑微微疑惑,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主動當班長?
陸信照例把他們送到學校門口,叮囑陸青臺和鍾曉,“照顧好弟弟。”
“知道了。”
陸信擔心有人在學校欺負江徑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因為甚至沒幾個人有機會和江徑對話。
江徑左右有護法,像栓了兩隻狼狗。
眾同學只能望江興嘆。
課間上廁所是唯一和江徑搭訕的機會。
但在男廁說 “你好”,實在有點奇怪,大家只會剋制地看兩眼,因為在廁所一直盯著別人似乎更奇怪,小學生都懂這個道理。
江徑上完廁所,在洗手池洗手,透過鏡子洗手動作忽然一頓。
“你站住。”
江徑轉過身,忽然喊住身後的人。
高大個頓時僵在原地,江徑洗乾淨手關了水龍頭,在鏡子前期甩指尖的水。
“你正臉轉過來。”
對方沒有動,也不敢看他。
他一直不動,周圍人來人往有人側目而視,江徑再讓了好幾個人之後語氣有點兒不耐煩了,“快點。”
對方聽到江徑命令的語氣,下意識聽從轉身。
“你……”
江徑甩手的動作頓住,對方的臉上有擦傷,脖子泛紅,像被別人追著打了一頓。
“我見過你,你是食堂那個人。”江徑沉著地問,“你被打了,是誰打的你?”
他還是那麼高,氣勢上卻遠不如上次和江徑見面的時候來,“我——”
“船船!”
對方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打斷,是陸青臺的聲音。
對方勐的閉緊了嘴巴不再說話。
陸青臺跑到江徑身邊,“你上廁所這麼久,我還以為你跑哪兒去了。”
江徑拍開他攬上來的手,“說了在學校不許這麼喊。”
陸青臺從善如流:“好的江徑同學。”
陸青臺說完這才轉頭看向高年級,他面不改色,“你怎麼在這兒?又來威脅人?我可要找老師了。”
對面看見陸青臺就像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身體一抖,下一刻轉身就跑了。
江徑看著陸青臺:“他怎麼走了?
”
“他害怕我告老師。”
陸青臺篤定道。
江徑便不再追問往回走了。
“等等我呀。”
陸青臺追在江徑身後,江徑側目,“你不是來廁所的嗎?”
陸青臺:“憋回去了。”
江徑就不再理他了。
他們還沒走到教室上課鈴就響了,隔著十幾米都能聽到他們一年級二班的吵鬧聲,就他們班最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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