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3頁
林無窮把磚頭搬近半米,“你看陸青臺就可以蹦躂很遠。”
此時已經輪到江徑搬磚頭了,陸青臺讓他把磚頭放遠一點,他可以跳得到。
鍾曉怒吼:“那你也不能把我當青蛙使吧?”
林無窮撓了撓耳朵,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沒兩回合,林無窮後又故態復萌,把磚頭扔得老遠。
眼見江徑都要超過他們了,鍾曉憋氣,奮進全力往前一跨——噼了一個叉。
江徑組和鍾曉組先後到達終點,比分追的很緊,江徑組險勝。
位列倒數第二。
陸青臺扭開水杯,溫水先給江徑喝。
江徑臉蛋紅潤潤的,眼眸閃亮,胸脯激動地喘氣。
陸青臺:“好玩兒嗎?”
“嗯!”
江徑矜持地點了下頭,又不自覺溢位微笑。
大喇叭裡體育老師開始播報下一個活動,“一年級的同學們休息一會兒準備拔河咯……”
陸青臺把水杯往江徑懷裡一塞,手指匆匆擦了下江徑臉頰的汗珠:“你好好休息,我去準備了。”
一年級有兩個班,嘩啦啦在瞬間走了一半多的人。
趙芸湊過來,“江徑,你會給我們加油嗎?”
趙芸同學愛吃零食,但也把自己養的很有力氣,跳繩屬她翻得最高!拔河她當然也得參與。
江徑輕輕喘著氣,放下水杯:“嗯。”
他休息好了。
四年級的小學生還在拔河,一班二班分站兩邊準備,空氣中瀰漫著戰意。
趙芸左右看了看,對身邊的好朋友蛐蛐:
“還是陸青臺看起來兇一點,我們贏了。”
班長最有用的一次。
朋友迷惑,舉手投降,“怎們現在拔河比誰更兇了?”
那完蛋了呀,她空有一身大力氣,不夠兇。
趙芸,“……我這是比喻!你看我們班有陸青臺和鍾曉這種,拉拉隊還有江徑!氣勢很足!”
==========作者有話說:==========
江家人:嚯嚯這下他知道外面日子有多苦了,回來不得感激涕零。
船船:薯條沒有陸叔叔做的好吃,快餐就可以隨便挑食了好耶!
第32章
運動會期間家長可以進學校, 陸信站在旁邊拍照。
江徑靠著陸信站著,嘴唇抿緊,目不斜視盯著他們行動。
陸信好笑, 逗逗崽兒, “船船也緊張嗎?”
江徑揪住陸信褲腿,抿著唇, 眼珠子緊緊盯著拔河處, 搖頭,
“不緊張。”
哨聲一吹響, 滴!粗麻繩勐然繃緊,比賽開始了。
每一張小小的臉蛋都很嚴肅, 咬緊牙關。
“加油!加油!”
沒有參加比賽的同學都是拉拉隊。
江徑也受到感染,拋下陸叔叔, 跑到隊伍旁邊,和同學們站在一起喊加油。
江徑加入之後,拉拉隊都受到了鼓舞,加油聲響徹全操場。
兩輪都是二班同學獲得勝利, 在繩子完全過線, 裁判吹哨的時候,二班同學扔下繩子,舉起手高興到跳起來!
陸青臺率先跨過繩子跑到江徑面前,“我們贏啦!”
江徑嘴角揚起一個歡樂的弧度,“我們班真厲害。”
趙芸也跑過來,擠開陸青臺:“江徑你給我加油了嗎?我聽到了!”
“加油了,你真厲害。”江徑
心情好, 看誰都是笑眯眯的。
陸青臺被擠到一邊,抱著胸撅嘴走開。
誇趙芸就是‘你真厲害’, 誇陸青臺就是‘我們班真厲害’?
等江徑一一回應完其他來找他說話的同學,回過頭陸青臺蹲在花壇上,撅著嘴,眼神幽怨。
江徑走過去,戳一戳,“你怎麼又生氣了?”
陸青臺抓住江徑柔軟的手腕,“我接力跑跑得最快,個人跑也最快,兩人三足還能拉著鍾曉往前。”
江徑迷茫地點頭,“喔……”
陸青臺小狗一樣的眼睛覷著他,
江徑猶疑,“……斜視?”
氣得陸青臺腦袋直直向後倒,眼珠子朝上一翻要厥過去了。
他直話說:“不是!你都誇他們好厲害了!”
江徑默然,“……你更厲害。”
“這還差不多。”
陸青臺輕哼一聲,又伸出手,將江徑溫熱的手緊緊抓在手心。
路上偶遇林無窮,他一個人往前,步子走很快,手掌還捂著嘴巴。
陸青臺給他指路,“想吐可以去旁邊,廁所這會兒估計滿了。”
林無窮放手,眼神彷彿在歧視蠢蛋。
“我是牙齒掉了。”
他說話,江徑才注意到林無窮門牙缺了一顆。
“剛剛拔河咬牙太緊了。”
面對江徑探究的目光,林無窮垂下眼眸。
“那你還挺咬牙切齒的。”
陸青臺遞給他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林無窮握緊他的牙齒,白眼兒差點翻到天上,“很難想象你是鍾老師的孩子。”
“沒事兒,你看不出來也正常,畢竟眼神不好。”
陸青臺雲淡風輕,拉走江徑。
江徑,“……”
兩個人舔一口嘴唇都被自己毒死了。
陸信和鍾曉一起走回來的,他一眼發現了林無窮的異樣。
“嘴巴張開我看看。”
林無窮盯著腳尖,抿嘴站在原地不動。
他好像老是給陸叔叔和鍾老師惹麻煩。
陸青臺:“這時候你倒害羞上了……嗷——嘶。”
被江徑小實心拳頭一錘,陸青臺閉嘴了,轉過身又憂鬱地抱著自己。
“我就看看還有沒有流血。”
陸信輕撫林無窮頭頂,林無窮緩緩地抬頭,眼皮卻害羞地半遮住眼睛,不好意思直視。
陸信蹲下來,捏著林無窮的下巴仔細看了看,確定是正常的換牙過程,沒有傷口。陸信對上林無窮認真地說:
“無窮,換牙很正常,陸青臺也會掉、船船也會掉。”
江徑,“?”
小江徑暫時不太能接受自己門牙缺了一顆。
鍾若飛組織學生,得閒回頭一看,怎麼四個崽兒有三個不大高興的樣子?
她目光頓時向最有可能的嫌疑人看去。
陸信沉默,“……”
·
“我牙齒也掉了。”
鍾曉坐在大榕樹下,手心攤開,給江徑展示他的下牙。
陽光透過樹蔭,金晃的陽光落在江徑鬢邊。
江徑頭也沒抬,拆穿鍾曉的賣慘套路,
“你最近偷偷吃太多甘蔗了。”
家裡的甘蔗還沒熟,但是海南的甘蔗已經賣過來了。每天下午學校門口都有人削甘蔗,切成小塊小塊,裝袋賣給嘴饞小學生。
鍾曉同學是他的忠實客戶。
.
5公里之外的村鎮口,一輛賓利碾過路邊的小石子兒。
車停在村口,男人坐在車上,問,“請問知道大地灣村怎麼走?”
龍安鎮鎮口婆婆們咬不動硬硬的甘蔗了,聚在這裡只為了聊天打發時間。
她們乃是全鎮的資訊交換人,裡面當然也有大地灣村人。
一輛一看就很貴得很的車子開進他們村,一下子就引起了老婆婆們的注意力。
“就在這兒了不遠了,你找人邁?”
“哦,我找你們村的陸信,他們家是不是有一個叫江徑的小孩?”
一個駝背婆婆杵著柺杖,“安?你問這賣不賣膠鞋?不賣!”
賓利車上的男人眉心一跳,怎麼來了一個耳背的。他手扯了扯領帶,略顯得不耐煩,
“江徑!我找陸信和江徑!”
老婆婆點點頭,慢悠悠,“哦,滷肉和傢俱。”
“……”
男人低聲罵了一句草。
副駕駛的女人也不耐煩的扯下墨鏡,“別墨跡了,待會兒回去不知道要多久。這路太爛。”
他放棄向這群耳背大娘打探訊息了,只問路,“大地灣村怎麼走?”
婆婆們給他們指路,
“往前倒左拐就是。”
村口大榕樹下。
江徑眯著眼睛,微風帶來春天獨特的感受,柑橘花香混合著青草根莖味,“陸青臺呢?”
“船船你說什麼?”
鍾曉兩條腿勾在樹上,從樹上倒掛半個身子,忽然探到江徑臉上。
“?”
江徑睜眼,驀然投下一張大臉蓋在他眼前。
啪!
鍾曉捂著臉從樹上跳下來,撅著嘴,右臉紅紅的,印著巴掌印。
“去池塘了,待會兒就回來,他說給你帶了驚喜。”
江徑甩了甩手心。
下午時間,叫賣甘蔗的小車遠遠地叫著喇叭來了。未見其車,先聞其聲,蜿蜒起伏的鄉村小路要拐好幾道彎,才能看見車影。
鍾曉蹲在大榕樹邊,手指一下一下的戳土,背影看起來非常鬱悶。
江徑嘆了一口氣,“最多隻能買一根。但今天不可以吃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