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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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也回家吧。”
回到家,鍾曉先奔向壩子,抱著鍾若飛的腰,下巴抵著媽媽的肚皮:
“媽媽,你看!”
說著,鍾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顆牙的嘴。
“不痛吧?把牙齒給媽媽,我幫你存起來。”
鍾若飛伸手,接過鍾曉手裡的牙齒。
這下家裡有兩個說話漏風的崽兒了。
陸青臺疑惑地推了一下自己的牙齒,“為什麼鍾曉都換了我還沒有?”
他比鍾曉大一個月多呢,應該是他最先換的才對。
江徑側目:“這有什麼好著急的。”
牙齒缺口不大好看,江徑就不是很想換。
“因為我最大呀。”
陸青臺拉著江徑的手,歪頭看弟弟完美的臉蛋,很認真地說:
“沒事兒的船船,你牙齒掉光了都很可愛。而且你應該最後才換,因為你最小。”
江徑太陽穴突突的,咬著牙說:“我的牙齒才不會掉光,我是最小的又不是最老的。”
鍾若飛聽到陸青臺的話,才忽然想起來,問林無窮,
“林林是幾號生日?”
林無窮:“七月二十二號。”
陸青臺感覺到身邊沉穩的船忽然有點高興了。
江徑眼睛眯了眯,居然主動說話,“七月份嗎?哈哈好日子。”
他不是最小的了!
鍾若飛點點頭,“暑假生日也挺好的,他們三個的生日是連著的,前段時間都過了。”
分別是一月、二月和三月。
林無窮總覺得他們誤會了什麼,補充一句,
“我今年該過7歲生日了。”
陸青臺跳起來,“什麼?!”
江徑,“???”
陸青臺不高興,是因為這樣的話他就不算大哥了。
江徑縮著下巴,幽怨地盯林無窮,他的二哥體驗券只有30秒鐘嗎?好短暫。
怎麼在哪個家他都是最小的,全世界到處都在生產哥哥嗎?
連鍾若飛都有些驚訝,無他,林無窮太瘦小了。
他身高比陸青臺和鍾曉都矮不少,和江徑差不多高,但比江徑還要瘦一些。
船船已經是很難喂出肉的挑食崽兒了。
她的表情有些嚴肅,看著林無窮說,
“以後你的食量對標陸青臺和鍾曉。”
林無窮微微崩潰:餵豬嗎?
早知道謊報年齡了。
陸青臺聽到鍾若飛的話,眼睛一亮。
他走過去,深沉地拍了拍林無窮,
“是這樣,我們家按照身高排大小的。”
江徑在旁邊不能再贊同地點頭。
今天陸青臺總算做了一件正事了。
林無窮冷漠一笑,“……呸。以後我就是哥哥。”
鍾若飛不理會崽兒們的爭論,端著鍾曉的乳牙走回堂屋。
鍾曉放鬆地摟著江徑的肩膀,“船船,這樣你有三個哥哥了。”
總之他不可能是最大的,但也不會是最小的,鍾曉完全釋懷。
江徑:“……”
他沒說話。
到了吃飯時間,林無窮看著面前的清蒸大蝦、蘿蔔燒牛肉、涼拌芥菜……他失語。
江徑剛剛捧著飯碗爬上板凳,陸信說,“船船也要多吃。”
江徑:“……”
怎麼什麼事兒都要扯上他啊。
鍾若飛摸摸林無窮瘦瘦的嵴背,很溫柔地說,“沒事兒吃不下又不用硬吃。”
林無窮還沒來得及感動,鍾若飛繼續道:
“下次帶你複查視力,我們順便去查一下營養。”
林無窮捧著碗乖乖把飯往嘴裡咽
江徑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吃陸青臺給他夾的菜。
以前爸爸帶他去醫院檢查,要吸走他手臂的血哦,船船這次一定不會為漢堡薯條所誘惑!
·
今天天氣很好,門外光線充足,江徑坐姿極其端正,一隻手壓著書,另一隻手慢慢翻書。
鍾若飛敲了敲門框,“船船,走了。”
江徑合上書,恍然如才聽到鍾若飛的聲音。
“鍾阿姨,我視力很好。”
看他坐姿多麼端正!
鍾若飛:“陸青臺和鍾曉也要去喔。不能留你一個人在家吧。”
江徑,“。”
這兩個不爭氣!
他已經提前和陸青臺預警過,去檢查營養會抽血的,護士阿姨笑眯眯的,下一秒就把針頭戳進去了!
陸青臺肯定沒抗住阿姨的美食誘惑。
江徑‘啊一聲’,捶捶腿,煩惱道,“阿姨我腿有點酸。沒事兒你們去吧。”
鍾若飛微笑。
“我喊你陸叔叔來抱你。”
“!”
江徑跳下板凳,乖乖的,拉著鍾若飛的手指,“我好了阿姨。”
鍾若飛憋笑。
前幾天在床上躺著,陸信關了燈,靠上她肩膀,老父親有些愁緒地說,
“現在船船都不要我抱了。”
特別是過了年,江徑自覺長大了,被絆倒了連陸信牽手都不用,自己乖乖爬起來,拍拍膝蓋就好了。
走到車門前,陸青臺坐在車上,有點兒心虛地衝江徑笑,伸出手想拉江徑上車,江徑拍開他,自食其力地爬上車。
陸青臺湊近,討好地搓搓手,“船船……”
江徑才不跟他講話。
隨著車輪滾滾行駛在柏油路上,公路兩邊的香樟樹極速後退,江徑看著看著生了睡意,靠著陸青臺的肩膀,漸漸睡著了。
直到聽到鍾曉活潑熱鬧的聲音,江徑才緩緩睜眼。
鍾曉扒著窗戶,“這好像不是上次那個醫院誒。”
江徑沒在意,先側過臉,再不急不緩抬眼看去,目光觸到醫院最明顯的大樓建築時倏而愣住。
他臉色恍然一白,眼珠一動不動。
==========作者有話說:==========
來之來之,晚上好
第34章
陸信剛剛開啟後車門, 注意到江徑的表情,緊張道:“江徑不舒服嗎?”
鍾若飛也趕緊趕忙繞過車前,溫熱的手心摸上江徑的額頭。
江徑抿唇笑, 不要叔叔阿姨擔心,
“我沒事的,有點暈車。”
陸信滿臉自責, “我下次開穩。”
其實車上有四個崽兒, 陸信已經把車開得非常穩了。
江徑緩緩地搖頭, 江徑一邊手被陸青臺緊緊攥在手心, 另一隻手被鍾若飛牽住。
鍾若飛擔憂江徑是真的害怕打針,已嚴重到有生理反應的程度, 這種時候強硬壓著孩子去打針有害起心理健康。
“船船,我們今天可以不去醫院打針。帶你去遊樂園兒玩怎麼樣?”
江徑搖頭, “阿姨,我不怕去醫院。”
這個是容城最好的醫院了,帶他們來打屁股針非常合適。
兒科診區。
陸青臺緊緊貼著江徑的手臂,不斷找江徑聊天胡扯, 天馬行空。
“船船, 打針不痛的。眯著眼睛就好啦。”
江徑不很信服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他只是看不見了,又不是手斷掉了。
陸青臺咬咬牙,“要不……到時候我先進去,打完針我再出來,過一會兒幫你再去打一針。”
江徑被他英勇就義的表情逗笑了,卻又沉默, 直直盯著陸青臺,又重重地拍了一下陸青臺的手掌心。
“笨蛋!”
疫苗是可以隨便打的嗎?
陸青臺哈哈笑, 貼上弟弟軟軟的臉,“我是笨蛋,船船你別不高興。”
江徑推不動他,“……我沒有”
陸青臺不說話了。
明明就有。
從江徑看到醫院開始,他就不高興了。上次去醫院都沒有,陸青臺無比確定,肯是是打針的問題!
他們兩正坐在兩個監控下面,走廊往外多走幾步就是護士站,來往的病患不多,大都是穿著白衣服的護士。
她們大多人都是路過,微頓腳步,看一眼,心想好乖的小孩,隨即匆匆走開。
下一個人又快步經過走廊,看見江徑,腳步一頓,卻是駐足停下。
“船船?”
江徑抬頭,看見站在面前的人,愣了片刻,“徐叔叔。”
“你怎麼來醫院了?”
在醫院看見江徑,徐雙韌倏而彎腰,撈起江徑,抱在懷裡,摸一下額頭,檢查一下身體。
“那裡不舒服嗎?”
以前江徑被帶來體檢和打針,徐叔叔幾乎次次都在,有時候還有上門可針。
陸青臺,“??”
他到手的弟弟!
陸青臺氣得跳起來抓他。
江徑以前來醫院就經常被徐雙韌抱來抱去,但現在他長大了,江徑手掌推拒徐叔叔,
“我沒有不舒服,陪……一個哥哥來檢查。”
徐雙韌微微一頓,隨後有恢復尋常,“你監護人呢?”
陸青臺抓不到,大喊,“你誰呀?放開我弟弟!”
徐雙韌這才低頭,咦?哪兒來的小狼崽兒,瞪人怪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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