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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了太陽,挺暖和,江徑就沒有把外套穿起,只穿了一件天藍色的短袖,衣領前兩顆小口子規整地扣著。

江徑身體天生容易留痕,此刻瓷白手臂後方的紅痕格外明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毆打了或者被老師體罰。

江徑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男生格外愧疚,手往江徑方向移了移,“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呀?”

“江徑!”

男孩身後傳來一聲巨吼,對方嚇得背後一抖。

江徑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聲音的主人已經跑過來了。

陸青臺一眼就看到了江徑的手臂,手抓著江徑手腕,一臉懊悔和憤怒,

“誰弄得?”

江徑想抽手回去,但陸青臺手勁兒太大了,他沒抽動,江徑只好轉而問,

“現在不是在上課嗎?你怎麼來了?”

陸青臺橫眉,看起來要氣死了,“我不來都不知道你受傷了!”

江徑:“沒有受傷,只是跳繩不小心弄到了。”

陸青臺一來,就把男生擠開了。男生有點兒無語,看向陸青臺:“你是誰啊?”

驟然有人插進他和江徑的對話,陸青臺斜睨男生一眼,

“你又是誰?”

“我是江徑同班同學。”

陸青臺:“哦,江徑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

男生的臉被陸青臺一句話就氣得通紅。

江徑揉揉眉心,反扣住陸青臺的手腕,“你逃課我還沒說你呢,還不回去?”

陸青臺嘴角向下,黑黑的眸子盯著江徑看。

陸青臺彎腰,語氣悶悶的,“先給我看一下手臂。”

江徑側過身,陸青臺的食指很輕很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江徑皮膚變紅的位置,“痛不痛?”

“一點也不痛。”

江徑道。

“好了,你該回去上課了青臺。”

陸青臺把外套披在江徑的背上,沒有說話往回走了。

江徑:“……”

陸青臺又生氣了。

江徑望著陸青臺的背影,男生繼續捧著道歉的牛奶,

“他是誰啊?說話好凶。”

“他是我哥哥。”

江徑抱著外套站起來,沒再管對方。

體育課一下課,江徑就去隔壁班外面等著了。

下課鈴敲響,隔壁班同學魚貫而出,卻沒有陸青臺。

江徑又轉過身看後門,果然陸青臺鑽出來了,他根本沒發現站在他們班前門附近的江徑。

陸青臺的目標直接是往江徑班上去的。

江徑看他越走越遠,才喊道,“青臺。”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青臺轉過頭下意識想笑,又立刻收了回去,嘴角微微抿平,看起來不太高興。

江徑:“中午等我,一起去吃飯。”

陸青臺:“知道了。”

江徑已經好好地穿上外套了,陸青臺想再看看他的手臂。

陸青臺雖然沒說話,但江徑會意了。

江徑把陸青臺拉到角落,脫掉自己的外套一邊,側過身給陸青臺看,語氣軟軟的,

“都說不痛啦。”

陸青臺的語氣很自責,“下次跳繩你要離他們遠一點。”

陸青臺摸了下江徑的傷口,顏色好像是淺了一些,他又把外套給陸青臺籠上。

“知道了。”

中午下課了,陸青臺站在門外等江徑。

兩個人走到食堂,鍾曉早早佔了位置,林無窮端著盤子落座。

陸青臺把江徑安在座位上,自己快步跑去打了兩份飯。

“好吃嗎?”

陸青臺把筷子分給江徑,問已經開動的鐘曉。

鍾曉:“呃我覺得還行,船船?……”

江徑動筷,夾起一塊燉土豆,把土豆含在嘴裡,半天沒動作。

陸青臺頓時懂了,從兜裡摸出紙巾,“不好吃就算了。”

江徑把土豆吐掉了,陸青臺催他嚐嚐另外幾個菜,一邊把江徑碗裡的土豆夾走。

香煎小排骨勉強和江徑的口味。

沒幾秒,江徑碗裡就堆滿了香煎小排骨。

“好了,夠多了,不要給我了。”

江徑推拒三方筷子。

每個年級都是分割槽域吃飯的,四個人都是轉學生,江徑容貌格外出色,難免被其他同學悄悄看。

江徑夾了一個茄盒給陸青臺。

“我吃不完了。”

感受到周圍地注視,陸青臺咬著筷子衝江徑傻笑,

“吃不完給我吃。”

江徑:“?哦。”

陸青臺還挺自覺,這麼快就把自己給哄好了,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在城裡的好處陸青臺終於感受到了。等他們放學之後,鍾若飛可以帶他們去兒童樂園!

裡面有超級多的滑滑梯和鞦韆、蹺蹺板還有攀爬洞,沒玩過的崽兒們已經樂不思蜀。

江徑和陸青臺坐在四人蹺蹺板的一邊,另一邊的鐘曉和林無窮。

陸青臺更重,坐在後面,左手拉著杆兒,右手環著江徑。

“船船我要推了!”

陸青臺腿向上勐的一蹬,江徑感覺到腹部和胸口一陣失重,倏地升得老高!

鍾曉桀桀笑:“該我們了!”

隨即他也學著陸青臺的動作,伴隨著林無窮的喊聲,“鍾曉你別蹬太高了啊啊啊啊!”

江徑又咻地向下倒去,“哈哈哈!”

幾個人玩兒了十多分鐘,直到周圍眼巴巴的崽兒等候在旁了,他們才臉蛋紅潤地走開。

鍾若飛坐在不遠處,崽兒跑過來喝水。

鍾若飛拿出嬰兒柔紙擦掉江徑額頭的汗水,江徑抿著吸管喝水,腮幫子一鼓一鼓,琥珀色的眸光明亮。

“不累嗎?”

江徑搖搖頭,等喝飽了才開口說話,“還好。”

陸青臺喝完了,“船船,蹦床沒人了,我們來玩兒蹦床!”

四個崽兒剛好可以佔據一個大蹦床。

江徑穿著襪子,有點兒猶豫,他剛剛看見跳在蹦床上的人都繃老高了。

沒等他糾結,江徑左右一擠,人還懵著,就被鍾曉和陸青臺抬上軟軟的蹦床了。

腳下懸空而軟的觸感讓江徑有點兒沒安全感,下意識抓住陸青臺的手臂,“陸青臺……”

“沒事兒!船船!”

陸青臺抱緊江徑,幾乎是半拖著他了,腳下一用力,江徑恍然間看見了小霸王的壞水兒,下一秒,他就和陸青臺一起飛起來了!

“啊——!”

失重感更強烈了,小江徑下意識把陸青臺抱得更近。

但靠得越近,陸青臺就越好帶著江徑一起蹦蹦床。

江徑嗓子都有點兒幹了,陸青臺終於停下來。

他隨手擦掉額頭的汗珠,“哈哈哈好玩兒嗎船船?”

江徑:“……”

“嗷!”

鍾曉也蹦完一輪,短暫休息,他路過看見陸青臺,“誒你臉怎麼紅紅的?”

“滾,別管。”

鍾曉滾到蹦床上繼續玩兒了。

林無窮舔著糖果,看見臉紅的不對稱的陸青臺和旁邊還在穿喘氣的江徑,毫不客氣笑出聲。

江徑差不多回神了,看到狀態自若的林無窮:“你不害怕嗎?”

他剛剛可是玩蹺蹺板都在叫的。

林無窮:“我就沒上去蹦,我怕鍾曉踩死我。”

江徑:……

那他怎麼就被這兩個人抬上去了。

江徑使喚陸青臺:“去把鍾曉給我捉回來。”

“好。”

陸青臺快速地熘走了。

鍾若飛來找崽兒,看見江徑坐在沙子邊堆小房子。陸青臺和鍾曉在沙坑裡面摔跤。

江徑歪了歪頭,躲過了他們揚起的沙子,

“摔遠點。”

“好嘞。”

陸青臺和鍾曉應了一聲,到沙坑中央打架去了。

林無窮坐在坑上使勁兒挖土,刨出來的土都堆成了給江徑的建築材料。

鍾若飛哭笑不得。

她走過去,喊了一聲,“船船。”

“鍾老師。”

江徑聞言抬頭,兩隻手都是沙,江徑拍了拍手。

鍾若飛颳了下江徑的鼻尖。

“你徐叔叔打給你的電話。”

說著,把電話附到江徑耳邊。

一聽是徐雙韌,江徑不忘上次被嘲笑掉牙之仇,肩膀微抬起,軟軟的臉蛋貼著手機螢幕,兩手動作不忘繼續哼哧哼哧挖土,

“徐叔叔。”

“喂,船船。”

江徑愣住,不是徐叔叔的聲音。

反而更像……

爸爸的聲音?

江徑不太確定地貼著手機,還沒說話就聽到電話那頭道——

“船船,是爸爸。”

電話另一端的男聲很溫和。

“你在新學校適應得怎麼樣,同學好相處嗎,過幾天爸爸就來找你好不好?”

看著江徑乖乖地回答電話裡的人,鍾若飛拿出溼紙巾擦掉江徑手上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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