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6頁
眾人回頭正要怒視,看看是誰這麼年紀輕輕淨說不好聽的話, 對上陸青臺那張一看就不太好惹的臉和高別人半頭的身高, 又默默閉上嘴。
陸青臺把門一掩,在眾人目光下徑直坐到江徑同桌的位置。
他把水杯蓋子擰開, 推到江徑桌子面前,
“喝水。”
江徑斜著眼睛看了他的書包一眼, 嘴巴不爽地往前努了努。
陸青臺:“今天可以吃半袋。”
江徑喝了口溫水, “一袋半。上午半袋下午半袋,很合理。”
陸青臺聞言, “還有半袋呢?”
江徑,“餵狗。”
陸青臺:“狗不能吃巧克力哦, 船船。”
一大早被他搶了一書包巧克力,真是把江徑氣得常識都忘掉了。
江徑:“我知道。”
陸青臺手拉開書包拉鍊,“那你還……” 眼神一抬,對上江徑的目光, 江徑直直的看著他。
“……”
好吧, 狗是他就很合理了。
陸青臺雙手抱著書包,腿叉開,兩隻腳夾著江徑板凳腿,往前連人帶板凳像海豹似的往前撲騰了兩步,
“其實吧,吃兩袋也不是不行。”
江徑收拾書包的動作一頓,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陸青臺。
“真的?”
陸青臺微笑,
“真的,反正徐叔叔這個月不會來你家做客的, 對吧?”
江徑:“……”
徐叔叔一定會來的,這個月之內,畢竟他出去玩兒了一個多月,徐叔叔又要提著禮物來看他了,還會順便捏著江徑下巴,檢查一下牙齒。
江徑忍痛,“就吃半塊吧。”
“你記得給林無窮和鍾曉分。”
江徑覺得還是把巧克力放陸青臺書包好,眼不見為淨。
“行啊,等他們來學校我分給他們。”
陸青臺把書包往桌洞裡一塞,掰了半塊寫滿他看不懂的洋文的巧克力給江徑。
江徑:“?你們吵架了?”
不然不應該一起來學校嗎?
陸青臺挑眉,反問:“你想看?待會兒可以吵。”
“……不是,我是問你,你們為什麼沒有一起來?”
江徑感覺一個月沒見,眉心又開始跳起來了。
“哦,我嫌他們起來的太晚了,懶豬來的。”
陸青臺把江徑水杯裡的水往自己的水杯裡勻了半杯,看得江徑是欲言又止,但陸青臺那副一點兒也嫌棄的樣子,又叫他說不出什麼話。
陸青臺一邊倒水,一邊說:“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他倆在哪個班呢?”
江徑也不知道。
陸青臺忽然一頓,放下水杯,“不對。”
他剛剛看了各個班級的名單,掃過鍾曉和林無窮的名字,至少也應該留點印象,他居然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陸青臺跑自己班前門門口一看,果然一眼瞅到姓林的和姓鐘的。
“他倆和我們一個班。”
江徑:唔?
爸爸沒有告訴他,不僅把陸青臺分過來了,還把鍾曉和林無窮一熘帶來了。
他們小學都沒在一個班,江徑都習慣了一下課三個人來敲他們班窗戶的情況了。
鍾曉和林無窮是掐著快上課的時間到的教室,他倆走前門兒進來,鍾曉說話音量不小,他對林無窮道,“這麼巧,我們倆分到一個班?”
林無窮面無表情地往前一指,“還有更巧的。”
鍾曉順著林無窮手指看到最後一排去,陸青臺一手摟著江徑的肩膀,呲著個大牙衝他倆笑。
鍾曉直接忽視了陸青臺,衝江徑跑去,“船船!你終於回來了!”
江徑吸了口氣,已經做好又被捂著憋氣的準備,陸青臺伸手堵著鍾曉的胸口,鍾曉手使勁兒掙扎,像一隻靈活蹦躂的殭屍,
陸青臺:“你就別抱了,這麼大塊頭悶著江徑。”
江徑:“……?”
原來你知道會悶著我啊?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林無窮找準時機,一屁股擠開陸青臺,成功把另外兩個人都摔在地上。
他也挺高興的,撓撓臉蛋,“船船。”
江徑伸手在陸青臺書包裡掏了掏,摸出兩袋巧克力。
“吃巧克力。”
“哇,你從國外帶回——”
林無窮還沒說完話,‘咻!’江徑眼前一閃,林無窮直接消失在他眼前,陸青臺拍拍手灰,“還想搶我的位置。”
鍾曉很不服氣,問出了人民群眾的心聲:“憑什麼是你挨著江徑坐?”
難道就因為你最知道江徑什麼時候口渴,最知道江徑什麼時候需要穿外套,最能狠下心管著江徑吃糖,最……鍾曉憤憤地閉上嘴,仍舊一臉不服。
陸青臺揚起拳頭:“憑你打不過我。”
林無窮從地上起來,鍾曉拉攏他,“一起打他?”
林無窮白鍾曉一眼,“不說在學校,在家你哪次打過了?”
說罷,林無窮先行一步,搶佔了江徑前桌的位置。
鍾曉:“??” 這種人在搶位置的時候最精了!
鍾曉晃悠林無窮的肩膀,“你起來!我們誰贏了誰坐靠裡面的位置!”
最後一排外面容易被老師敲敲桌子就叫起來回答問題,鍾曉完全拒絕!
“不要。”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拒絕,鍾曉瞪著陸青臺,“我又沒有搶你的位置。”
陸青臺:“你坐江徑前面都把他擋完了。”
林無窮欲罵又止,鍾曉緊緊地抿著嘴唇。
江徑語氣沉沉:“陸青臺。”
陸青臺皮子一緊,糟糕,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林無窮這幾年營養跟上來了,和江徑差不多高,但總歸還是比他和鍾曉矮一些。
江徑要收拾書包坐前面去,陸青臺緊緊扯著江徑的腰嗷嗷叫,“不矮不矮,你這是遠超同齡人平均身高!”
男生髮育普遍比女生晚一些,要等到初二、初三甚至高中才開始瘋狂地躥個子,江徑已經被江叔叔養的很好了。
江徑皺眉,他周圍同齡人不就是陸青臺三個人嗎。
他反手揪陸青臺,“你還諷刺我?”
陸青臺冤枉極了,“我沒有啊!”
鍾曉和林無窮在旁邊添油加醋,被陸青臺兩腳踢走,他好說歹說才把江徑留下來。
班主任進來大喊一聲安靜,全班同學才卡著酸脖子慢慢回過頭。
最後一排有一個特別漂亮的新同學,皮膚白、睫毛長長的,有點瘦,好像喜歡吃巧克力,前面旁邊坐著的也是三個人。
班主任是個經驗豐富,隨時悶著臉的中年女人,這種老師最有本事嚇唬學生了。
所以她一喊安靜,全班都不敢說話了。
“我點個名,點到的同學站起來答到,認認你們的臉……”
班主任老師站在講臺上,
“現在和小學可不一樣了,要學七門課程,學習內容很多,別天天就想著玩兒。”
然而剛剛開學的新同學哪有心思放在學習上,和周圍的同學下課聊天都嫌自己只長了一張嘴。
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陸青臺聽見了一聲手機照相機咔擦聲音,他抬眼看過去,那邊人慌張把手機收起來。
江徑趴在桌子上睡覺,桌面墊著陸青臺的外套,睫羽恬靜地向下,陽光隔著窗簾照進教室,江徑鼻樑挺翹,便在江徑臉蛋另一側投下光影。
陸青臺走過去,“手機。”
中間男生縮著脖子,“為為為什麼?”
“因因因因為偷拍別人是犯法的,懂嗎?不然我把你掛牆上。”
鍾曉壓著聲音對林無窮道:“他自己都拍了江徑那麼多照片,青臺怎麼這麼厚臉皮說這話啊?”
林無窮翻了一頁書,“雖然我不想替陸青臺說話,但這是不一樣的,我們是朋友,只要你不拍船船打針怕哭的照片,船船是預設同意的,你覺得江徑會喜歡陌生人拍他照片嗎?”
另一邊,男生顫顫巍巍,“什麼牆,表白牆嗎?”
陸青臺皺眉:“?表白牆是什麼東西?”
同學震驚了,這是什麼元謀人。
“你連表白牆是什麼都不知道?江徑照片都滿天飛了,怎麼逮著我一個人薅。”
他委委屈屈,但還是把江徑趴在桌上睡覺的高畫質圖片刪掉了,萬一這人到新同學面前講他的壞話,不是得不償失嗎?
陸青臺:“最近刪除裡的一起刪了。還有表白牆是什麼,給我看看?”
一個女同學悄咪咪掏出手機,小心翼翼遞給陸青臺,“你看吧!學校有一個投校草校花的投票,有高中部和初中部,還有整個學校的。你好像也在上面。”
她憤憤,“不過裡面你同桌的照片都拍的好煳哦,完全沒有拍出他的好看。”
陸青臺以為校草校花這種生物,只會出現在他爸做飯時開啟當背景音的晚飯檔電視裡。
陸青臺緊緊皺著眉,確實已經有不少江徑的側臉照了,大概是圍在後門那些人偷偷拍了上傳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