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你二弟。”楚懷玉道：“除了你二弟，我還收了好多‘徒弟’，像四皇子啊，還有白將軍的外甥女，都說要找我請教呢。”

  “起初我也不願帶人來國公府的，畢竟你行動不方便，不過方才突然看見這裡。”她指著那片空地：“好像還挺合適的。”

  既然對顧雲朝有好處，想來顧雲廷不會拒絕，可他遲疑了。

  “並非不可，只是若明目張膽在府裡設靶場……似乎會引起皇帝猜忌。”顧雲廷勸道：“國公府權勢滔天，皇帝如今多疑，不會全無忌憚，若是想建，便只能建一個小些的，靶場一小，又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

  況且顧雲朝如今在白將軍的練武場更多，建了靶場大多數時間要荒廢著。

  楚懷玉若有所思，點點頭：“那便更好了，給我省事。”

  二人在花園裡小逛一圈，身子逐漸覺得冷了，才返回溫春院睡下。

  誰知這前腳顧雲廷剛拒絕了建靶場這事，沒幾天白初初就來府上作客了。

  白夫人稱有事沒來，便只有白初初自己，往溫春院裡面奔。

  “姨娘姨娘，你上次答應初初的，初初這就來找你啦。”

  楚懷玉起身出來迎她，哭笑不得：“初初怎麼比男兒家還對此事上心？”

  “他們？”白初初扯著楚懷玉的手，哼聲：“他們才多數都不敵女子呢。”

  楚懷玉十分欣賞白初初不嬌氣，甚至比男子還要豪邁幾分的做派，當即掏出一個金元寶，哄小孩子似的塞給她，白初初卻不要。

  “姨娘，你送給初初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她直襬手：“上次送來那麼多衣裳，還有玉容坊的招牌，我都不好意思啦。”

  “拿著，這有什麼的。”楚懷玉笑道：“姨娘這是補償你呢。”

  白初初眨巴著眼睛看她：“姨娘何意？”

  “姨娘找遍了府上，可惜自從邵國公走後，府裡找不出像樣的弓箭來，也沒有場地。”

  白初初機靈，當即明白楚懷玉的意思。

  “那又何妨？”她嘻嘻笑著建議：“姨娘想不想去我叔叔的練武場玩玩？”

  楚懷玉驚訝道：“可以嗎？”

  白初初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自然自然，我平日沒事的時候，就在練武場裡跟著叔叔混呢。”

  楚懷玉心想怪不得她性格如此豪邁。

  “那要不要先跟你叔叔打個招唿？待他同意，我改日同你一起去。”

  誰知道小姑娘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上次叔叔圍獵回來，在府裡誇了姨娘好一會兒呢，連他都無法將那雕射下來，他還巴不得想讓姨娘去練武場給那群不爭氣的小兵小將看看呢！”

  楚懷玉不知是喜是悲。

  她去了，被人圍觀不說，倘若白將軍讓她幫忙給他們上一課，她不好拒絕啊！

  “走吧姨娘~！”

  她無奈，只好讓人備馬車，自己則去換了一身輕便的窄袖衣裳。

  白將軍手下的練武場在東郊，乘馬車沒一會兒就到了。

  白初初興沖沖地跑下馬車，跟門口的守衛打過招唿就鑽進了練武場，楚懷玉只能在外面等候，沒一會，白將軍便親自出來迎接了。

  楚懷玉連忙行禮：“勞將軍大駕，派人傳個話便是。”

  守衛連忙讓開。

  白將軍從前見楚懷玉能與自己夫人玩到一塊兒，便對她很是欣賞，想來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輩，直到冬獵那日，白將軍如今不得不將楚懷玉同與自己品級相同的武將一般看待。

  “有失遠迎。”白將軍說道。

  楚懷玉輕笑：“是初初，偏要拉我過來看看，我還覺得這樣冒失地來了十分不妥。”

  白初初在一旁一拍胸脯：“我就說吧，叔叔很歡迎姨娘的！”

  楚懷玉失笑，說道：“這孩子一直惦記著讓我教她射箭，將軍可有合適的地方給我們分出一塊？”

  她說這話的時候十分不好意思，哪知道白將軍大方地道：“這回兒他們在連矛，靶場那邊人倒不多，我命人領你直接過去便是。”

  “實在叨擾。”

  白初初迫不及待地拉著楚懷玉：“就在那邊，我們兩個人去就成！”

  說話間，已經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也自然包括顧雲朝。

  “師父，那可是我大嫂？她怎麼來了？”

  方才白將軍出去接人，讓他自己在這等，卻沒想到白初初這個姨娘是自己的大嫂。

  大嫂要來練武場，怎麼都不告訴他，甚至到了這都不找他？

  白將軍應聲，見他一臉失落，想了想還是道：“國公夫人跟初初去了靶場那頭兒，你也去吧，特許放你半天假。”

  顧雲朝眼底一亮，抱拳道：“多謝師父。”

  隨後，幾乎飛奔一樣奔向靶場。

  不愧是白將軍的練武場，寬敞闊氣，分了遠中近三個區，此刻人的確不多，只是楚懷玉清晰地感覺到眾人的目光逐漸向自己包裹過來。

  她輕嘆口氣，帶白初初走到較近的那個靶子前面。

  “你手用不上力，先拿這個。”楚懷玉在弓架上選了一把小巧些的弓，遞到白初初手上。

  “大嫂，你來了怎麼不和我說？！”

  身後驀地穿來顧雲朝的聲音，楚懷玉一怔，轉過身就見顧雲朝臉蛋通紅，大步朝自己奔過來。

  白初初嫌棄地後退幾步。

  楚懷玉心虛，訕笑道：“臨時決定來的，我正要去找你呢。”

  顧雲朝在她面前站定，對她的話將信將疑：“還是師傅剛才告訴我的，準了我半天假。”

  “那正好，你學會射箭了沒？不是說想拜我為師？今日剛好跟初初一起吧。”

  說著，她也遞給顧雲朝一把弓。

  顧雲朝在手裡顛了顛：“自從嫂嫂冬獵回來之後我也試過幾次，不過達不到自己心裡的水準，沒人指導，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自然是要多加練習。”白初初吐吐舌頭：“你不妨把自己心裡的標準降低些吧，能好受點。”

  她抽出一支箭來搭在弓上：“姨娘，是這樣嗎？”

  “對，這裡再往下拿一點。”楚懷玉上前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