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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懷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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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桀微微一怔,隨後又揚起一個笑容來:“這麼暴躁?”

  楚懷玉閉了閉眼,趁著他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她扯著嗓子大喊道:“周莫——”

  “怎麼喊人?”花桀皺眉,低頭往她頸間湊了湊。

  楚懷玉努力緊繃著身體,做出一種防備狀態:“不想死得太難看,就滾遠點。”

  二人在花房中僵持著,很快,樓下傳來了打鬥聲。

  楚懷玉心神微定,冷笑一聲,又大喊了一聲“月行”。

  攬月樓一樓,三人已經跟攬月樓的護衛纏鬥起來。

  幾人都會武功,顧雲廷的功夫更是練得出神入化,可不能鬧出人命,加上敵人眾多,一時間跟人打得難解難分。

  忽地,他又聽自己的夫人大喊了月行二字。

  人一失去理智,出招也變得沒什麼規律,顧雲廷幾乎是亂打一氣。

  “幾位公子,婉清姑娘的初夜已經選好人了,你們就算再不甘心,婉清姑娘也不可能讓這麼多人一起……況且你們現在的架勢,難道是想將我們的婉清姑娘劫走不成?”

  “我告訴你們,婉清可是我們攬月樓的頭牌,不會讓你們這樣得逞的。”

  顧雲廷一心撲在楚懷玉身上,此刻覺得聒噪不已,黑眸中蔓延出一片暴虐的怒氣。

  婉清表現得那麼奇怪,他早該看出其中的蹊蹺,方才就應該帶他們幾個離開的!

  眼看拖得越來越久,他奮力一腳揣在一個護衛身上,足尖一點越過眾人:“拖住他們!”

  周莫邪佞地勾唇:“好嘞。”

  不知道楚懷玉在哪個房間,顧雲廷索性一間一間地推開尋找,期盼著她能再喊一聲,卻再也沒了動靜。

  終於,他推開一個雕花木門。

  一股詭異的淡香撲面而來,屋子的角落裡,楚懷玉輕眯著眼,面色酡紅,已經快失去意識,頸間不少皮膚裸露在外。

  她面前,是方才跳舞的“婉清”。

  他的面紗已經扯下來,現在實在算不上衣衫整潔,腰帶也已經解了一半。

  這會兒,顧雲廷一眼就看出他是個男人。

  顧雲廷一個箭步上前,朝他攻了過去。

  花桀挑眉,迅速鬆開手往旁邊一避,與此同時,楚懷玉柔軟的身子也跌向地面。

  顧雲廷眼疾手快地接住。

  “顧……”楚懷玉輕吐一個字。

  “別說話。”顧雲廷冷著臉,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冰冷地看了月行一眼。

  楚懷玉輕咬著唇,手揪著他胸前的衣襟,欲言又止。

  見狀,顧雲廷毫不猶豫把她打橫抱起,破窗而出。

  “周莫,一會兒上頭那人帶回客棧,我要親自解決他。”

  眸底浮動著陰鷙的光,讓人不寒而慄。

  周莫匆匆瞥了眼她懷裡,大概能猜出發生了什麼事,果斷頷首:“你快帶她回去吧。”

  老鴇躲得遠遠的,見顧雲廷抱出來的是楚懷玉,暗暗鬆了口氣。

  找人冒充婉清這事敗露,老鴇悄聲無息地使了個手勢,退了出去。

  今天光是進場費已經收得盆滿缽滿,她得抓緊把婉清那個丫頭找出來才是!

  周莫正準備大幹一場,這些護衛們卻收到什麼指令似的,飛快脫身。

  見狀,她毫不猶豫地奔向二樓。

  花桀懶洋洋地坐在帳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衫,見周莫帶著宛白衝進屋子,他微微挑眉。

  即便知道他是個壞人,周莫再看見這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依舊輕吸了一口氣,隨後掩了掩鼻子。

  “你是什麼人?”

  周莫手裡拿著軟劍,見他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冷笑一聲道:“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他三兩步走上前,手刀揚起要落在花桀後頸之前,他勐然驚唿:“你他媽是個男人?”

  花桀輕巧的躲過去,順著他的手跌進他胸膛,曖昧道:“公子想帶我走,我跟你走便是,何必動粗?”

  “你離我遠點!”周莫一臉崩潰地回退幾步,看變態一樣看著他。

  花桀一臉委屈。

  “你的面紗呢?給老子戴上!”周莫凶神惡煞地道,在旁邊抽出一條披帛,把他的雙手綁在一起,全程花桀一點要掙扎的意思都沒有,讓人有些意外。

  “我就奇了怪了,你圖什麼?”周莫看他乖巧的模樣,依舊難以接受極了。

  紅色的面紗下,花桀輕揚了揚唇角,沒說話。

  另一邊。

  顧雲廷幾乎是飛著把楚懷玉帶回客棧,讓小二準備熱水。

  “楚懷玉,別睡,醒醒。”

  顧雲廷將她放在軟榻上,起身要給她倒水,沒想到被她扯住了衣角。

  “我不泡澡。”楚懷玉咬唇說道。

  顧雲廷身子一僵,緩緩回頭看她:“什麼意思?”

  楚懷玉渾身使不上力,還是用勁全身的力氣翻了個白眼給他:“你想什麼呢。”

  看她還有力氣跟自己拌嘴,顧雲廷站住腳,稍稍鬆了口氣:“你現在這個情況,你說我在想什麼?”

  楚懷玉抿唇看著他,儘量使自己的聲線平穩。

  “太冷了。”

  顧雲廷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說的是洗澡水。勾得他心中一動的,是她語氣中染上的撒嬌意味,和柔軟的聲線。

  “燃的是合歡香,不是毒。”楚懷玉說道。

  合歡香不過是一種助情香,跟一些媚毒比起來,算是這類藥物中最輕的一種,也是青樓的慣用手法。

  楚懷玉怕冷,上次她中招,顧雲廷不分青紅皂白將她扔進水池裡,症狀緩解了,她卻染上風寒,快半個月都沒恢復好。

  顧雲廷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握住她扯著自己的手,在手心裡輕輕摩挲了幾下。

  “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你這樣硬撐著,要是撐不住了,對我做什麼可怎麼辦?”

  男人的掌心溫暖乾燥,一下一下惹得她心裡癢癢。

  楚懷玉微微閉眼,抽回自己的手來。

  “京城傳聞,國公大人簡直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怎麼會不是正人君子。”

  顧雲廷哭笑不得:“這你現編的傳聞?”

  楚懷玉翻了個身背對他,換了話題道:“幫我倒杯水。”

  背後,顧雲廷忍不住翹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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