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玉讚許地頷首。

  有花桀這樣的師父在，顧雲霜的舞在短時間內得到飛速提升。

  雖說及不上她和花桀，但她已經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楚懷玉總結下來就是五個字：挺能唬人的。

  “的確不錯。”她點頭鼓勵：“那你今日早點休息，明日才能有精力。”

  顧雲霜頷首。

  翌日，三月十五，楚懷玉和顧雲霜一齊入宮。

  這是二人第二次入宮了。

  宮宴依舊被皇后娘娘設在御花園。

  三月冰雪已經消融，楚懷玉也不像以前那邊畏寒， 身上的衣裳較以前單薄了些，也更顯得身材姣好。

  雖說是國公夫人，她不過比顧雲霜年長兩歲而已，看上去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而顧雲霜臉上有著難掩的稚氣。

  在宮門口，她們遇見了白初初和柳之夏等人。

  白初初見到他們便熱情地過來打招唿。

  “沒想到今日出姨娘也來了！”白初初眯著一雙眼，笑嘻嘻地湊過來挽著楚懷玉的手臂，佯裝生氣道：“姨娘這麼久不在京中，回來了都不說來看看初初。”

  楚懷玉笑著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國公府事務繁忙，我脫不開身。”

  她眨眨眼，側頭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七絕公子現在還在我們府上，你有空快來看看。”

  白初初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前幾日不是說已經走了？姨娘不騙我？”

  “當然不騙你。”楚懷玉認真地笑道：“你來府上找我，然後我們一起去軍營裡看看，這麼久不見，也不知道那支弓箭手隊伍有沒有長進。”

  白初初點頭，笑著朝旁邊的顧雲霜招手：“雲霜姐姐！”

  顧雲霜對白初初是沒有什麼敵意的，且覺得白初初性子爽直開朗，兩人相處起來沒什麼壓力。

  她溫和地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見。”

  楚懷玉說了，進了宮就要開始注意自己的儀態。

  不得不說，她之前請張婆子來教自己禮儀規矩這事過程雖然艱辛，但的確給她不少幫助。

  那段時間的禁足之後，再出府，她明顯地感覺到周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起來。

  白初初湊過去親暱地挽住顧雲霜的手：“嘿嘿，聽說你拜了個很厲害的師父，改日我去國公府看呀。”

  說到這個，顧雲霜腰桿都不自覺的直了直，語氣跟著她一起輕快起來，頷首道：“好呀，隨時歡迎你。”

  幾人邊走邊聊得熱絡，顧雲霜根本沒看見她身側不遠處的柳之夏。

  柳之夏看著顧雲霜，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

  雖然說最開始她接近她的動機不純，可是顧雲霜心思單純，她以為能得到顧雲霜的真心相待，誰知道自打自己不主動找她了，她就像忘了自己一樣，也沒有聯絡過自己。

  御花園裡擺了好多的案几，皇后娘娘還沒有來，楚懷玉尋了個適中的地方坐下，白初初和顧雲霜分別坐在她身側。

  “今日白夫人怎麼沒陪你來？”楚懷玉一邊坐下一邊問道。

  白初初好像不太高興地撇撇嘴：“嬸嬸說讓我自己來鍛鍊鍛鍊。”

  顧雲霜淡淡瞥了她一眼，垂了眸子。

  她比白初初要大上幾歲，本該更加經事的。要不是因為她現在身份敏感，今日也是能自己進宮的。

  顧雲霜如此想著，餘光瞥見一抹綠色的身影在身側落座，她側頭看過去，是好久沒見的柳之夏。

  看見老友，顧雲霜眼底亮了亮。

  “雲霜，好久不見。”柳之夏語氣溫溫柔柔的，笑著跟顧雲霜打招唿。

  顧雲霜很是高興，但因為在宮裡，舉止不便太過誇張，便顯得沒那麼激動。

  她笑著邀請道：“我這陣子忙，改日我去少傅府找你，我們一起去遊湖。”

  在柳之夏耳中，這更像是一種推脫。

  她勉強點了點頭。

  楚懷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側頭看了過來，見是柳之夏，抿唇頷首示意。

  印象中，已經很久沒聽說過這個柳之夏的訊息了。

  之前她偶爾還會來國公府找顧雲霜說說話，後來就不來了。

  想起柳之夏上次在寺廟回京的路上跟她坦白的話，楚懷玉眯了眯眼，回憶了一下。

  她不再作客國公府的時間，好像正好是顧雲朝每日都去軍營後。

  楚懷玉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姨娘，你嘆什麼氣？有什麼事可以跟初初說。”白初初認真地開解道。

  楚懷玉看她一眼，忽然開口問道：“初初現在有沒有心悅的男子？”

  白初初難得的臉頰一紅，目光略微迴避。

  “那群臭毛頭小子有什麼喜歡的？”很快她抬了抬下巴，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沒有！”

  楚懷玉看著她的反應，心中瞭然，不禁失笑。

  白初初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姨娘，你看沒看見，這些人的目光時不時地就往我們這邊瞥呢。”

  楚懷玉自然注意到了，不過這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她從天仙閣帶回來好幾套衣裳，最後給顧雲霜選了一件流彩暗花雲錦長裙，白色作為底色，整個人襯的仙氣極了。

  不同於楚鳴玉之前那種無辜的白蓮氣息，顧雲霜一打扮，更加出塵，像山巔上潔白的積雪，讓人忍不住遙望，卻不敢輕易接近。

  就算沒有顧雲霜，楚懷玉也知道自己是京城中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緋聞纏身的焦點人物，自然博人眼球。

  楚懷玉笑笑：“你可要小心了，說不定是在看你。”

  “姨娘淨會打趣我！”白初初嗔怪著道。

  又等了一會兒，皇后的儀仗緩緩朝這邊移動過來。

  楚懷玉眯眼瞧著，後面除了跟著幾個宮妃，似乎還有幾個皇子。

  宋修然沉寂了這麼多天，不會放棄這個見顧雲霜的機會，那麼另外的，應當就是宋修巖和宋修寧了。

  上回的賞花宴沒能選出一個皇妃來，這次宮宴便將幾個皇子又都帶來了。

  楚懷玉闔了闔眸，輕輕搖頭。

  “有幾個皇子，你記住我說的話。”

  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顧雲霜小幅度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