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霜抿抿唇：“什麼不一樣……”

  “我這些日沒少在京城裡走動，”花桀勾了勾唇，聲音閒散又浪蕩：“怎麼我聽說，沈家的四小姐，生了一副好樣貌不說，又溫婉有禮，待人和善，知書達理還彈得一手好琴？”

  “是、是嗎……”顧雲霜嚥了咽口水：“那是我記錯了。”

  “我還見過一次來著。”花桀眯著眼回憶：“傳聞所言非虛。”

  柳之夏擠出一個笑容：“雲朝哥哥如今愈發挺拔俊逸，今後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心儀。”

  楚懷玉點頭，打量著顧雲朝：“這話倒是。”

  跟顧雲廷一樣，顧雲朝也繼承了父母的優良基因，五官都生得極為出色，只是因為年齡的關係，透著些許稚嫩。

  加上他之前不學無術，整日跟著京中的紈絝子弟一起吃喝玩樂，那夥人在京中小有名氣的，雖然顧雲朝不如徐嵩出名，但人人知道他是徐嵩的朋友，刻板印象，自然好不到哪去。

  就是模樣生的再好，姑娘們不至於跟他廝混。

  而現在顧雲朝習武一段時間，一眼看去身子挺拔，眉眼間皆是一股英姿颯爽的正氣，將臉上的稚嫩和紈絝都壓下去不少。

  堂堂一個出挑的少年郎。

  難怪引人注意。

  花桀意外地揚眉：“怎麼，我看這反應，二少爺以前從沒收過類似的信？”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狀：“不應該啊。”

  楚懷玉頷首：“以前是個不著調的，自從拜入師門，才好了些。”

  提到這話，顧雲霜抬起頭來，神色複雜地看顧雲朝。

  會不會，楚懷玉也是想利用二哥，所以才幫他拜師白將軍？

  可一時間，她想不出顧雲朝被利用的理由，只好想著回頭再提點他，別讓他被楚懷玉給騙了。

  “怪不得。”花桀頷首：“那今後這種事只會越來越多。”

  顧雲朝一心習武，一聯想那樣的情況，覺得心中更加煩悶。

  楚懷玉淡聲道：“不著急，雲朝年紀還小。白將軍說他是塊習武的料子，只是之前被耽誤了，現在勤奮刻苦，早晚會有大作為。”

  聞言，顧雲霜神色複雜地看著顧雲朝。

  這不是一樣的套路嗎？

  要真等到顧雲朝有所作為，少說三年五載，多說十年八載，到時候京中的名門望族、大家閨秀早都已經成親。到時候二哥身上戰功赫赫，皇帝一道聖旨下來，就算他有心上人，也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想著，顧雲霜不自覺的，再看向楚懷玉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善。

  然後，她就聽顧雲朝附和。

  “大嫂說得是。”

  傻子！

  顧雲霜著急的不行，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不認同道：“二哥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

  楚懷玉看向顧雲霜，只一眼，就知道她心裡又動了歪心思，不由心累地唿了口氣。

  柳之夏自從聽說沈檀主動約顧雲朝，整個人就懨懨的，不說話，顯得心不在焉。

  顧雲霜在桌下碰了碰她，朝她擠擠眼睛：“之夏，你吃這個。”

  柳之夏一愣，應聲。

  直到用完膳，她朝國公府的眾人告辭。

  “今日多有叨擾，之夏就先回府了。”柳之夏笑著朝楚懷玉道謝。

  顧雲霜眼睛轉了轉，忽地說道：“外面這天色已晚，你一個人回府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她看向顧雲朝，看似合理地建議道：“二哥，你送之夏回去吧？”

  “不勞煩雲朝哥哥了，我來時候乘了馬車，國公府離柳府不遠的。”

  “無妨。”顧雲朝輕皺著眉，抿唇打斷：“雲霜說得對。”

  柳之夏低著眸，一抹喜色劃過眼底，屈了屈膝：“多謝雲朝哥哥。”

  顧雲朝外表看起來沒什麼溫度，待人不熱情，之前又沾染著紈絝氣息。但柳之夏知道。他那可善良細膩的心一直沒有變過。

  看著二人一起離去，顧雲霜掩唇偷笑。

  楚懷玉起身，輕瞟了這個缺心眼的妹妹一眼，搖搖頭走了。

  顧雲霜站在原地，雖然不懂她眼神的含義，卻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冷哼了了一聲，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顧雲朝的院子裡等他。

  柳府到國公府，乘馬車，來回也就半個時辰的事。出乎意料的是，顧雲朝居然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返回了國公府。

  顧雲霜坐在院子裡等，看見他回來的時候，吃了一驚。

  “二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之夏送回去了嗎？”

  顧雲霜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回屋套了件斗篷，眼看又要出院。

  “二哥，你要去哪？”顧雲霜站起身問。

  顧雲朝抬步就往外走：“有人說徐嵩醒了。我去看看。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二哥！”顧雲霜跑上來，拉住他的衣襬：“他又跑不了，有什麼可著急的。”

  顧雲朝停下步子，這回耐心了些，問：“怎麼了？”

  顧雲霜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直接地問道：“二哥，你覺得，柳之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顧雲朝皺眉。

  “你不會看不出來她對你的心思吧？”顧雲霜抓了抓自己的手：“怎麼樣？”

  提起這事，顧雲朝臉色微微沉了：“你不要亂點鴛鴦譜。”

  “那是什麼意思？”顧雲霜皺眉：“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直說。”

  顧雲朝閉了閉眼：“我們就是很普通的關係，本來也沒什麼交集，你別故意撮合。”

  搞得兩個人尷尬。

  原本他不知道柳之夏心意的時候，方能正常相處。知道了就不一樣了。

  剛才他跟柳之夏單獨乘一輛馬車，氣氛尷尬得要命。

  他明知道他們沒可能，但又不能跟柳之夏明說，只能他一個人不自在。

  顧雲霜緊抿著唇，看上去極為失望。

  見他抬腳要走，她又問道：“二哥，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出入的有姑娘的場合多，我幫你物色！”

  顧雲朝不耐地道：“不用。”

  “那你覺得柳之夏哪裡不好？”顧雲霜不依不饒地問道。

  一想到楚懷玉的嘴臉，她就忍不住地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