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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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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玉瞬間反應過來。

  祝清懿藉著醉酒向顧雲廷上下其手,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早在來之前就計劃好了,今日要醉酒留宿國公府。

  說不定,要爬上顧雲廷的床。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亦或者回頭跟皇帝哭訴,說怕傳出去不好聽,讓皇帝賜婚,她就心想事成了。

  顯然,顧雲廷也反應過來她的目的,臉頓時黑得像鍋底。

  “準備國公府的馬車,務必將他們倆安然無恙地送回去。”

  小廝立馬去準備馬車,祝清懿一直扒著顧雲廷,一副離不開他的模樣。

  不便讓下人攙扶,顧雲廷只好親自扶著她到門口,好在祝清懿不會武功,身上沒什麼力氣,顧雲廷很容易便能鉗制住她。

  楚懷玉跟在後面,睨了楚鳴玉一眼:“自己能走?”

  楚鳴玉腦子暈暈乎乎的,對上楚懷玉冰冷的目光,咬牙點點頭。

  她不知道祝清懿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但顧雲廷夫婦看出她的計劃是事實。

  顧雲廷馳騁沙場多年,最厭算計,如今心中定然氣得不行,不知道今後會怎麼看她。

  二人被送上馬車,車伕為難地看顧雲廷,問:“國公爺,這二位醉成這樣,送到哪裡去?”

  長公主府還是遠王府?

  不等顧雲廷說話,楚懷玉便笑眯眯的接話道:“祝小姐近日剛惹得長公主和駙馬不快,讓祝小姐去遠王府將就一夜吧,麻煩了。”

  車伕聞言,駕馬而去。

  二人望著馬車離去的背影,也扭身往府裡走。

  一時間二人都沒說話。

  晚膳算是用完了,楚懷玉沒再回正院的花廳,而是回溫春院。

  顧雲廷在楚懷玉身後半步跟著,看著她背影,若有所思。

  想起剛才楚懷玉演的一出又一齣戲,他抿抿唇,說道:“韭菜……”

  “我開完笑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楚懷玉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顧雲廷拳頭捏了捏,最後嗯了一聲。

  敢情他就是個工具人?

  想起什麼似的,楚懷玉忽然轉過身,問:“你對她沒意思,對吧?”

  顧雲廷簡直要被她氣死。

  她哪隻眼睛覺得他對祝清懿會有意思?

  顧雲廷只得悶悶得應了一聲。

  楚懷玉對他的情緒變動毫無感知似的,說道:“我沒看錯就好。要是耽誤了你,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怎麼負不起?”顧雲廷反問道。

  他忽然有一個幼稚的想法。

  騙楚懷玉說她毀了自己的婚事,讓她把自己賠給自己。

  但楚懷玉肯定不會吃這一套,這女人太聰明瞭。

  他低眸,對上楚懷玉古怪的目光。

  少女納悶地盯了自己一會兒,才繼續往前走,沒說話。

  祝清懿被顧雲廷親自趕出了府,路上對著楚鳴玉一陣哭嚎。

  楚鳴玉本不覺得喝醉,知道上了馬車,頭才開始暈暈乎乎的,隱隱作痛。

  最後酒勁上來,受祝清懿影響,二人幾乎是面對面哭訴。

  祝清懿說:“我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女人?雖然她長得是好看了些,我也不差啊?為什麼雲廷哥哥一眼都不願意多看我?”

  楚鳴玉說:“我現在雖然是王妃,可哪個人把我當王妃瞧過?現在遠王府一個下人都能隨便對我指手畫腳,他們好大的膽子!”

  祝清懿看著她,繼續哭:“你年紀比我小,可如今已經嫁過兩任夫君了,雲廷哥哥卻還不願意接受我,再過幾年,我到了二十歲,就會成為京中的笑柄!我好羨慕你……”

  駕馬的車伕心中一跳。

  祝小姐這是夸人,還是罵人呢?

  馬車裡,楚鳴玉目光呆滯,狐疑地盯著祝清懿半天,終究沒找出是哪裡的毛病,只好嗚嗚地哭了起來。

  “有什麼好的?我連一個孩子都保不住,我真傻……祝姐姐,我真傻……”

  她好不容易移花接木的孩子,就是被楚懷玉給害了。

  偏偏楚懷玉知道孩子的真實身份,她若是敢一口咬死楚懷玉,楚懷玉一定會把這事公之於眾。

  “祝姐姐,我只能吃啞巴虧……”

  祝清懿聽不懂她說什麼,也不在意她說什麼,抹了把眼淚:“我一定要當上邵國公府夫人,楚懷玉那個賤人早晚會死的!”

  聽到這,楚鳴玉終於聽見了似的,她捏著祝清懿的手,止不住地跟著點頭附和:“她會死的!她不得好死!”

  車伕手裡韁繩狠狠一抖,心裡慌得不行,心想一會兒把人送到王府,自己必須馬上回去。

  萬一被人發現他聽見了,說不定要被滅口。

  夜幕已經降臨,宋修遠剛要下榻,忽然聽見外面一陣騷動,接著,一個小廝闖了進來。

  “王、王爺……王妃和祝小姐回來了,此刻在王府門口,鬧得不行,您得去看看。”

  宋修遠臉一沉,披了件外衫,往外走。

  遠王府大門口,兩個穿著華貴的女人被一群丫鬟扶著,卻還是將路走得踉踉蹌蹌。

  一群人後面,立著邵國公府的豪華馬車。

  宋修遠走近,擋在想要逃跑的車伕面前,問:“怎麼回事?”

  車伕硬著頭皮答道:“王妃和祝小姐在邵國公府用晚膳,不慎喝醉了酒……邵國公說祝小姐尚未婚嫁,不便留宿國公府,便命小的將二位主子送回來了。”

  宋修遠沉著臉朝他擺擺手,扭身邁進遠王府。

  祝清懿的心思沒人不知,換作任何人是顧雲廷,都不會讓她留宿自己的府裡。

  前面不遠處,楚鳴玉和祝清懿抱在一起哭。

  “不著急,她一定會有報應的!”

  “嗯,她不得好死。”

  也不知道二人在罵誰。

  宋修遠厭惡地看著楚鳴玉的滿臉淚痕,往側邊退了幾步:“給她灌些醒酒湯,讓她早點歇息。”

  他不說,丫鬟們也知道他說的是楚鳴玉。

  宋修遠要走,想了想還是氣不過,盯了楚鳴玉幾秒,聲音染了幾分狠戾:“等明天我再跟你算帳!”

  他向來待人溫和不羈,從未出現過這樣的表情,下人們嚇得不敢說話。

  宋修遠怎能不煩?

  今日的事他想想就知道跟楚鳴玉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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