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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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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沒有在那玩太久。

江絕剛跳完舞,林久光就抄起一大袋子的硬幣,和方誠然一起掩護他們跑掉。

一大波粉絲和狗仔顯然已經得知了訊息,在浩浩蕩蕩地往這兒跑。

微博上又流出各種角度的跳舞偷拍影片,相關轉發和譴責也頗多——

江絕的黑粉們紛紛開嘲‘從不炒作戲精絕’,試圖證明這貨就是在飢餓行銷。

而CP們看見他們跳貼身熱舞的時候簡直吃糖吃的幸福的快昏過去,連拉架的心思都沒有就抱著路人的各種影片三百六十度摳糖吃。

人流實在太過稠密,擠出去的時候各種手機照片簽字筆全都在往他們四個的臉上按,方誠然差點臉都被擠變形,努力打頭陣護著他們突圍。

等電梯自然是不可能的,四個人跑到扶梯發現幾路人在氣勢洶洶的往上湧,又跟逃生遊戲似的去找安全通道入口,想法子往地下車庫跑。

沒想到消防通道也有已經有少數狗仔扛著攝像機在那蹲守,四個人簡直跟闖關似的一路突圍,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往方誠然的車那跑。

他們四個在前頭跑,後面越來越多的人拿著手機相機攝影機在後頭追,場景不亞於馬拉松衝刺畫面。

等車子開回二環路了,方誠然一路還頗不放心的不停看後面,瞅哪輛車都像是尾隨者。

戚麟和林久光笑的停不下來,江絕體力不算好,已經累得在戚麟懷裡睡著了。

路上江皇的一通電話打過來,表示西城他們家的別墅已經完全淪陷了,今晚江絕就睡戚家保證安全算了。

結果這臨時過夜,直接變成了半個月的小住。

白憑和江皇都不在國內,一個去紐約確認綠幕的團隊,一個去了法國參加服裝週活動,也壓根不打算跟媒體們講講他們的浪漫婚姻史。

江絕這邊能躲則躲,恰好戚麟天天蹲在家裡寫歌彈琴,索性一起過了半個暑假——

戚家爸媽都忙得半年回一次家,房子裡的保姆也非常識趣,幹完活就回屋裡追劇,去哪個房間都會提前敲門。

江絕還是心裡不放心,怎麼都不肯跟戚麟睡一個屋,後來戚麟半夜抱著枕頭敲門嚎做噩夢了好可怕,還是心裡一軟給他開了門。

然後戚麟就一本滿足的摟著人形抱枕睡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簡直跟度蜜月似的。

戚麟上午練琴寫譜,下午背臺詞熟戲,晚上自由活動。

江絕已經結束了話劇院的那幾場演出,一般上午看書下午和他對臺詞。

小保姆幹了四五天請假回鄉下照顧婆婆,他們索性就一起去買菜做飯。

這社群附近走十分鐘就有家樂福,戚麟跟他戴著個口罩進去亂逛一通,基本上也就挑些水果蔬菜什麼的,偶爾兩個人會跟著菜譜嘗試著燉個湯。

出於好奇,兩人在附近的菜市場還買了幾隻牛蛙,試圖帶回去給烤箱開個光。

江絕膽子小,不敢碰那些會咕咕叫的活物。

他聽說這種生物就算被扒了皮剁了腦袋都能活蹦亂跳,其實不太敢吃。

然而戚麟直接拿了根大頭針,頗為熟練的手起針落完成雙毀髓操作,剛才還試圖掙扎的牛蛙直接軟趴趴的癱掉。

江絕這個時候一般都在旁邊默默拌沙拉,心想會殺雞的男人就是有魅力啊……

然後他們逛超市的畫面果然就被拍到了。

剛好江煙止在國外正參加著展會,被一堆狗仔話筒懟臉。

“請問您是否知情江絕和戚麟私交甚好?”

“請問江絕為什麼沒有回家住宿,反而一直和戚麟共同出入?”

“您介意自己的孩子可能有同性戀傾向嗎?!”

江煙止伸手把戳到她下巴的話筒給撥開,慢悠悠的開了口。

“他沒辦法回家睡覺,難道不是拜你們所賜嗎?”

媒體們齊齊地沉默了幾秒。

江煙止隨手掏出了手機,把自家社群從大門口到地下車庫到窗戶底下的那些個蹲守的記者照片展示在鏡頭前:“眼熟嗎?”

“但他為什麼跟戚麟在一起呢?”有個女記者不依不饒的開口道:“您和白憑是否跟傳聞一樣,早已離婚多年,如今只是為了兒子造勢才進行炒作?!”

江煙止忽然揚起了笑容。

她伸長了手接過那個女記者手中的話筒,不緊不慢道:“你如果跟這位禿頭男記者舌吻一分鐘,我就給你三十分鐘做專訪。”

旁邊突然被cue的男記者鼻孔一緊,露出惶恐的神情來。

剛才還對準她的鏡頭瞬間齊齊對準那個女記者,各種鏡頭直接貼到了她的臉上。

那女記者下意識地看了眼根本不認識的同行,抬手想要擋住各種試圖拍她的鏡頭,惱羞成怒道:“您在侵犯我基本的人權!您這樣不道德!”

江煙止嗤笑一聲,直接轉身揚長而去。

另一頭。

戚麟坐在三角鋼琴前慢悠悠地彈著琴,彈一會兒就悄悄看一眼遠處在低頭看書的江絕。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連發梢都被染上淡金色的光。

再過幾天,他們就要一起去劇組熟悉環境了。

江絕彷彿感覺到視線一般,抬起頭來看向他。

“累了嗎?”他下意識地問道:“我給你切個果盤?”

“不累。”戚麟依舊看著他:“就是有點想你。”

江絕:“……”

他站起身來,過來坐到了琴凳上面,試探性的按了按黑白的琴鍵。

“我小時候試圖學鋼琴來著。”江絕略有些笨拙地用一根指頭戳著《小星星》,慢慢道:“可是冬天的琴鍵實在太冷了,彈一會兒指尖都會被凍冰。”

可是學了話劇以後,夏天能被聚光燈烤焦,冬天能被鼓風機吹到臉都凍僵,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戚麟坐的離他這麼近,反而有些緊張。

他們雖然已經朝夕相處了這麼久,今年的生日都是一起度過的,可和喜歡的人每次拉近距離的時候,好像連唿吸也會變得急促起來。

只要側過身就可以親到他,連長長的睫毛都可以看得這麼清楚。

“你想學嗎?”戚麟試探著覆上他的右手,教他指節傾斜的弧度,還有手腕擺放的位置。

江絕本來注意力還在琴鍵上,被他的指尖這麼一碰,忽然感覺有些緊張和不好意思。

他們明明早已接觸過許多次,可現在只是指尖不輕不重的觸碰著自己的手腕而已,連聚攏和鬆開都點到為止,反而像是在無聲的調情。

他的左耳可以聽見戚麟輕淺的唿吸聲,略有些沙啞的聲線也在耳畔格外的清晰。

戚麟為了教的更方便一些,直接伸手攬著他的肩,五指覆在他的手指上面,教他基本的旋律該怎樣彈奏。

指腹的螺旋在指背上輕輕摩擦,連掌心的紋路也能若隱若現的感覺到。

“然後,C小調是這樣彈的——”

戚麟的左手模擬著另一隻右手,在旁邊敲擊著黑白琴鍵。

江絕在這一刻努力地調整著唿吸,可總覺得臉頰在微微發燙。

“手腕要更放鬆一點……江絕?”

戚麟以為自己講的太快了,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懷裡的他:“在聽嗎?”

江絕微微抬頭,垂眸吻了上去。

樹莓汽水的甜味還若隱若現,連帶著失去控制的左手劃出一道紛亂的音符。

戚麟伸手攬住他加深了這個吻,抱著他的腰輕揉他的碎髮。

夏日的陽光灑了一室,黑白琴鍵旁的兩隻手十指相扣。

“你想不想……在三角鋼琴旁邊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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