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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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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一般人,上班時間被帶著打遊戲,估計能開心的玩好久。

江絕一局打下來,簡直比上班還累。

他好幾次和子彈擦肩而過,連跑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全程只想躲在小角落裡安全蹲好。

碰到要跑毒的時候,整個人暴露在空曠的環境裡,連心跳都會驟然加快。

太危險了——這麼跑隨時都可能被人突突突掉。

“你這是吃素型玩家啊。”戚麟一路護著他躺著吃雞,發現遊戲打完他比自己還累,啞然失笑:“這樣不行,再排吧。”

能狗就狗,狗完一個地方換一個地方狗,哪怕全世界都在剛槍,我也要找個地方趴好。

導演,這跟劇本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角色差好遠啊……

江絕平時從來不撒嬌,這個時候抱著手機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還要再來嗎?”

他寧可承包全劇組的雜務去掃一下午的地。

然而玩遊戲這種東西,當真是被逼急了就會了。

前面幾把江絕不是落地躺就是被一幫萌新攆的到處跑,全靠戚麟護著玩到決賽圈。

然而排著排著,總有敵人突然沖到自己臉面前的情況。

江絕連大氣都不敢出,端著手機的動作簡直快把它掰成兩半。

那人跟沒頭蒼蠅似的端著把霰彈槍就闖進房間來,可江絕手裡連把槍都沒有,愣是在戚麟的小聲催促下把那人逼到牆角里,手足無措的拿拳頭完成了擊倒和補刀。

鏡頭前的血跡跟蘋果汁似的噗嘰濺了好些,江絕一臉驚慌的抬頭看向戚麟,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

“開葷了呀。”戚麟笑眯眯地親了他一下:“可以舔包了。”

江絕生怕那盒子詐屍,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摸了一下。

然後瞬間接近畢業,三級頭三級包AKM什麼都有了。

某個斯文男青年的臉上露出中彩票般的神情。

戚麟一看他這個表情,心想帶他來青銅局瞎玩果然還是有好處的。

然後他們愉快地開啟了掃蕩模式。

等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白憑終於又看見這不知道躲哪去的兩個小崽子,招唿他們過來啃羊腿。

他只抬頭瞥了一眼,就發現兒子身上某種氣質被打破了。

那種溫潤的,馴服的,聽話的感覺,已經開始消失了。

江絕的問題之一就是太乖了。

道德水準始終線上的情況下,哪怕調動全身的肢體語言去表演一個壞角色,也未必能讓觀眾本能地相信這個角色就是這樣的。

戚麟無意識的帶他躲起來打遊戲,其實也是在幫他找到那種破壞規則的感覺。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都在熟悉場地裡其他的環境。

道具的重量和手感,佈景的空間和距離,還有不同機位會從什麼方向過來,打光的方式以及強度,以及充當龍頭的一個綠球。

江絕坐在他的旁邊,看著戚麟若有所思的撫摸著那個貼著小紅片的綠球。

“你在抱著我的本體。”他一本正經道:“我的腦袋摸起來舒服嗎。”

戚麟一臉複雜地搓著這個球的絨布表面:“我真的要跟這玩意兒對戲嗎。”

“你看見後面這塊牆了嗎。”江絕思索道:“你要腦補我變成了鮮血淋漓的龍,在天空中掙扎著想要飛起來。”

然而綠幕上什麼都沒有,而且也不可能幫忙塗鴉標記一下。

“完全——完全都要靠我自己發揮嗎。”戚麟揉著那顆球道:“我們是不是該找點什麼方法確認下飛的位置?”

如果是經驗老到的演員,哪怕對著一頭驢都能演出一場和愛人的生離死別。

可現在對戲的背景和物件是完全不存在的,雖然表情和肢體動作很好偽裝,可其實也非常容易演砸——因為眼睛的焦點很容易就找丟了。

哪怕特效團隊能做出很好的效果來,演員完全是內心一片茫然的情況下對戲的話,很多微動作都會暴露脫戲感。

江絕突然想到了他在拍《龍血璽》時,臺上臺下的那些場景。

他起身去找了根還算乾淨的拖把,然後舉到了戚麟的面前。

“你想像一下,這是我。”他搖晃著拖把上垂下來的布條,自己也開始幻想這是龍擺動的長鬚。

“我們現在開始對戲嗎?”戚麟站起身來,眼神開始有變化。

“我來陪你熟悉軌跡。”江絕如舞龍的縵佈下藏著的那個人,開始揚起拖把在他的身邊週轉。

在劇情中,被解除封印的雲燁直接強行運力想要以雛龍的身份逃遁,可沒有飛多高就重重地墜落下來,再次被玄幽醫治創口,幫助他暫時恢復成人形。

“三,二,一——”

拖把在戚麟的手下驟然間動了起來,很快被高高舉起,開始在空中飛出並不連貫的波浪軌跡,猶如暴雨中搖擺來去的風箏一樣。

玄幽手裡的藥膏還沒有塗完,驚詫的坐在原地,伸手想要挽留那條淋漓著鮮血的雛龍,卻只能昂著頭看它拼了命的想要飛離這裡——再在空中惶然墜落。

當它終於失去力氣,跌跌撞撞落下的那一刻,玄幽本能地沖過去想要接住他,緊接著一人一龍因墜落的衝擊力被勐地拍到地上,連著打了好幾個滾。

“起——!”江絕喝道。

玄幽顧不上自己被蹭傷的手臂,翻滾中努力地試圖保持平衡,第一時間站了起來,露出驚慌的神情,看著龍身和自己雙手間不斷湧出的汙濁的血。

他著急而短促的念著咒語,用手心的光芒極力的想要癒合雛龍的傷勢,可他從來沒有見過像這樣腐爛生膿的一個又一個創口,連唸咒的聲音都隨之顫抖結巴。

下一秒,那條雛龍的眼睛裡暴露出戾氣和兇惡,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

它因為疼痛和恨意早就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別動——你別動啊!”玄幽手中的光芒不穩,伸手試圖抱著固定好它,卻被動作濺上一臉的膿血,連眼睛都頗有些睜不開。

那雛龍勐地往前一躍,再度摔倒在地上,幾乎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

它在這幾百年裡連視為最高尊嚴的龍角都被頑劣的仙人折斷,靈力早已枯涸的所剩無幾。

江絕把地上的拖把往旁邊一放,伸手把跌坐在地上的戚麟撈了起來。

戚麟在起身的時候,身上的白T恤已經被蹭了好些個灰塵印,人也跟著打了個噴嚏。

兩人互相幫忙拍著身上的髒灰,一扭頭髮現清潔工阿姨一臉僵硬的看著他們。

在她的視角里,有個小夥子不知道抽了什麼瘋,抱著個拖把在地上打滾,嘴裡還唸唸有詞。

戚麟臉上一臊,露出頗為尷尬的笑容來。

江絕沒有怎麼在意他人的眼光,畢竟比這羞恥的多的事情他以前也表演過,只幫忙拍著他腿上的灰塵。

“找到感覺了嗎?”

“你很懂戲啊。”戚麟看著他道:“剛才那整套的運動軌跡都是你臨時想出來的嗎?”

江絕眨眼一笑,坦然道:“我看小說的時候,一直在腦補所有的畫面,跟畫分鏡似的。”

白憑就坐在不遠處,打著電話看著這兩小崽子玩鬧,露出欣慰的笑容出來。

“江絕——”他當著其他工作人員的面道:“你這幾天就跟戚麟同吃同睡,兩個人找感覺啊。”

江絕身體一僵,意會到他在說什麼。

戚麟還沒反應過來,把臉上的笑容控制了一下,頗為矜持的點了點頭。

“你有麻煩了。”江絕看向戚麟道:“他的意思是……從今天開始,我不能用筷子吃飯了。”

戚麟懵了幾秒:“哈?”

劇組再一次最佳化統籌,決定在四天後在A棚先開始拍戲。

他們上午在舞蹈指導和武術指導的引領下學各種系統性動作,下午偶爾要去聽編劇團隊講戲,或者熟悉服裝和各種武器。

其他配角演員也早已進組,都在頗為緊張的默詞。

這要是其他導演的戲,他們也許還敢邊拍邊中途熘出去接廣告接代言,最好再同時軋一部別的綜藝。

可白導的戲,沒人敢要他這個面子。

等到了晚上,江絕跟著戚麟回酒店房間了,詭異的事情才終於發生了。

戚麟原本想和他一起泡杯茶對臺詞,或者拉著他再去洗個澡。

但在兩人換好鞋子以後,江絕默默跪在地上,找了個姿勢趴到了地毯上面。

——這是個什麼操作!

戚麟深唿吸了一口氣,頗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是在……玩什麼?”

“我爸的意思是,”江絕癱在地毯上,悶悶道:“我要呆在你的房間裡,這幾天開始入雲燁的戲。”

戚麟還是沒反應過來:“咱不能站著聊天嗎?!”

房間地上癱著個人,總感覺像要開始拍恐怖片了一樣啊!!

“你還記得,我跟你最開始對戲的那幾幕,我是個什麼狀態嗎?”

——雲燁是被玄幽強行又鎖回人形的。

不鎖的話,他可能真的元神就即刻灰飛煙滅了。

然而云燁被囚禁數百年,可能連說話都不會了,更不用提別的能力。

白憑還算照顧兒子,讓他私下來感受這種狀態——

從進房間的這一刻起,江絕的四肢都不再屬於他自己。

而是那個接近癱瘓的,連爬動都頗為吃力的雲燁。

嚴格意義上,那隻能算一個人形的動物。

一個連吃飯都只會用臉拱的動物。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因為是青銅局!!所以才會有萌新分不清AKM和AK47,在有甲有頭的情況下被人用拳頭掄到出局!!

不是弄錯了,這就是真實日常(來自一個老青銅的吶喊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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