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備兩份嫁妝
慕容蘇叫慕遠準備十萬斤的糧食,又帶上他給上官熙的親筆信,來福聖聯絡感情,主要目的是邀請周玄妙去東麗傳授種植技術。
並且希望周玄妙能根據東麗的具體情況,給出富國利民的計策。
慕容蘇這邊糧隊出發暫且不提,福聖的京城是熱鬧非凡。
百姓們家家掛紅燈籠,為的是表達他們對毅王與毅王妃的婚禮的祝福。
欽天監查出的好日子是冬月二十八,說這一天適合嫁娶,也是這一年最吉祥最好的日子。
周玄妙也被迫忙了起來,上官毅派的人是每天上門,因為一件嫁衣,繡女就上門好幾次,理由是上官毅不滿意。
周玄妙扶額,我穿還是你穿,自己覺得那個樣式都好,到他那兒都給否了,合著折騰自己他不累是吧。
最後周玄妙忍無可忍,對著在次出現的繡女說:“就上次那件了,我覺得挺好,也喜歡,就這樣,去回那個雞蛋裡挑骨頭的王爺,他在折騰,本姑奶奶不嫁了。”
繡女們鬆了一口氣,終於出頭了,在不定下來,她們都想不出什麼好樣子來了。
女子的嫁衣本都是自己繡的,繡活的好壞,婚禮的當天直接展現在眾人面前,繡活好也給夫家長臉。
可是咱們的毅王妃就提出了否定意見,她說,女子各有千秋,怎能憑藉一件嫁衣的做工好壞來定女子的賢德,並表示,她不會做針線活,那小小的繡花針在她手裡就像鐵頭棒子,總之一句話,做衣服繡花她不會。
這下,不少繡工不好的女子鬆了一口氣,毅王妃都說了,不能只看這個,繡活不好也沒關係,那她們就不用苦修了。
周玄妙解救了不少自己苦繡嫁妝的女子,自此定做嫁人成了時尚。
周玄妙咧嘴一笑:“商機來了。”
周玄清以最快的速度開了一家嫁衣坊,專門賣嫁娶方面的東西,那是生意興隆。
毅王府是重新裝修,處處佈置的喜氣洋洋,作為新郎官的上官毅更是精神抖擻。
將軍府,周府,那忙的一個熱鬧。
老太君臉上掛著笑,吩咐自己的兒媳婦:“多備點嫁妝,要雙份。”笑的是一臉的算計。
並派人通知周玄清,她置辦的嫁妝也得是雙份,周玄清無奈一笑:“這外祖母不是要把靈兒也一塊嫁了吧?”
史玉眼睛一亮:“你這麼說還真有可能,三天前太后把你外祖母叫進宮裡去了。”
“得,十有八九了,嫁妝,雙份。”周玄清心裡還挺不是滋味的,這不嫁都不嫁,嫁了一起嫁,精心養的倆妹妹,就要是別人家的了。
都是自己的妹妹,這嫁妝當然就得一樣。
再往回說,三天前,太后把史老太君叫到了宮裡,兩個人很快達成了某種共識,都老謀深算的眯著眼睛。
隨後 太后把上官宏叫到了宮裡,看著自己這個招人疼的兒子,那是要多喜歡就有多喜歡。
上官宏給太后見禮之後詢問:“母后,您讓孩兒回京有什麼事?兒子還一大堆的事沒做呢。”
“事情做不完,總得歇一歇,哀家讓你回來是想問問你,你與靈兒怎麼樣了??”太后不錯眼的看著上官宏。
“什麼怎麼樣了?搭檔的挺好。”上官宏翹著二郎腿晃著,試圖躲開這個話題。
太后眼睛一眯:“哦,原來只是搭檔啊!還以為你對靈丫頭有心思呢,既然這樣哀家就放心了,那哀家就給靈兒丫頭賜婚。
吳侯爺前些日子託哀家給他兒子尋個親事,這靈兒丫頭倒是合適,將軍府與侯爺府也是門當戶對,何況這個小侯爺哀家見過,看著不著調,不過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與靈兒丫頭也相配。
既然你沒別的心思,那哀家就把靈兒丫頭說給吳候府了。”
太后說的煞有其事,上官宏不淡定了。
“母后,您別亂點鴛鴦譜行不行,那個小侯爺與史靈兒絕不相配,您看啊,剛才您也不說了,這個小侯爺不著調,史靈兒又強勢,兩個人到一塊,那還不得天天掐架,兒臣奉勸您可別牽了一對怨偶。”
太后斜了一眼著急的兒子:“哀家的眼睛不瞎,還能牽怨偶,這倆孩子絕對般配。
聽你這麼說,這婚哀家賜定了,讓你看看哀家的眼光。”
祿嬤嬤也笑著附和,又添了一把火:“老奴也覺得不錯,男的俊女的美,家世相當,年紀合適,吳侯爺也一定樂意,將軍府也不會有意見,史老太君好像還挺喜歡吳小侯爺的,說那孩子的性子對她的胃口。”
太后滿意的點點頭:“嗯,那就這麼定了。”
“母后,您不與老太君商量商量?老太君發飆,您可扛不起。”
上官宏極力勸說太后打消這個念頭。
看上官宏的表現,太后心裡哼哼:“臭小子,還不承認,有本事你一直別承認。”
“你祿嬤嬤剛才不是說了嗎,老太君滿意。”
“滿意什麼?”上官熙邁步進來。
看了一眼上官宏:“什麼時候回京的?”
上官宏起身行禮:“皇兄,今剛到。”上官宏有氣無力的。
上官熙挑挑眉:“怎麼了?這麼沒精神?”
“許是累了。”上官宏敷衍一句。
太后狡黠的在心裡一笑:“皇上來的正好,哀家要把史靈兒賜婚給吳候府,你看如何?”
“賜婚?”上官熙看著太后問。
太后在上官宏看不見的地方給上官熙一個手勢,意思你得配合哀家。
上官熙秒懂,這母后又要搞事,好吧,只要不出格,配合。
“對,兩個孩子合適,皇上你覺得呢?”太后故意問。
上官熙假裝想了想:“的確不錯,母親做主吧。”
這下上官宏急了:“什麼不錯,皇兄你什麼眼神,就史靈兒那個母老虎還不錯,母后與皇兄還是饒了候府吧。”
“你這孩子,母老虎就母老虎唄,又不是你娶,你操什麼心。”
“我……”上官宏不知道怎麼說了。
一急,直接站起身:“反正不準賜婚。”說完大步走了。
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太后哈哈大笑:“小樣,還和哀家鬥。”
上官熙搖頭,這就是兩個活寶,也起身準備走:“母后,我去處理事情了,對了,您還是別賜婚了,不然宏得哭鼻子。
還有,吳小侯爺與夏侍郎家的嫡女,兩情相悅,您可別真拆鴛鴦。”
“他要是在不承認,哀家就讓他哭鼻子。
不用你提醒,哀家沒那麼煳塗。”
上官熙無奈一笑,走了。
再說史府這面,老太君把史靈兒叫到跟前,語重心長的說:“靈兒,叫你回來是有事要與你說,太后給你賜了婚,懿旨還沒下,被祖母給壓下了,想問問你的心思。
吳侯爺府的小侯爺,你看如何?”
“那個蠢貨,不行。”聽史靈兒這麼說,老太君一臉的為難:“孩子,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們雖然得皇上太后厚愛,可我們畢竟是臣,太后的意思已經定了。
我推脫說問問你有沒有心上人,如果沒有,就全聽太后的。
這已經是天家給了大面子了,如若放到別家,只有聽從的份,祖母就想問問你,可有心上人?”
老太君話落,史靈兒的腦子裡自動閃出上官宏的樣子,晃晃腦袋,被史靈兒刻意忽略了。
“你想想吧,三天之後給我答覆。”老太君下了最後通牒。
史靈兒心裡那個心塞啊,這都什麼事啊?這太后怎麼就喜歡做媒婆。
以前是自己的兒子,現在輪到大臣們了。
上官宏回到府裡,看什麼,什麼不順眼,心裡堵了一團火,不上不下的。
拿出酒喝悶酒,也沒有緩解心裡的堵,反到更列害了。
史靈兒也憋屈,在自己的院子裡練劍,怎麼練這氣就是不順,一想到自己要嫁給從小就與自己不對頭的人,心裡就不舒服。
上官宏乾脆拿起酒壺,翻牆進了史府,看史靈兒在練劍,也沒有從牆上下來,順勢躺在上面,繼續喝酒。
史靈兒一看,正好氣沒出撒呢:“上官宏,你沒事爬史府的牆幹嘛,能有點王爺的樣子嗎?”
“你當本王願意來啊,這不是搭檔一回,來給你提個醒嗎,那個吳小侯爺不適合你,他有心上人。
就差吳候夫人點頭了,你可別湊熱鬧。”
史靈兒一聽火上來了:“上官宏,湊不湊熱鬧關你屁事,與你有關嗎?你管的著嗎?我就喜歡他,就嫁他怎麼了,多管閒事。”
說著提劍進屋裡。
上官宏一聽氣的從牆上做起來:“好心提醒你,不知好歹。”
氣的跳牆走了,嘴裡嘟囔:“願意嫁你就嫁,本王不管了,到時看誰哭鼻子。”
老太君的屋裡,一個丫鬟笑著進來稟告:“老太君,宏王爺跳牆來了。”
老太君一聽哈哈一笑:“有戲。”
隨後美滋滋的上床睡覺了。
老太君是睡踏實了,可被算計的兩個人誰都沒睡。
第二天一早,史靈兒早飯都沒吃就去無用山了,上官宏的人告訴他史靈兒的去向,也屁顛屁顛的去了。
一看史靈兒的黑眼圈調侃:“呦!這是一夜沒睡啊!這麼不願意,嘴上還逞強,女人呢……”。
史靈兒眼睛一瞪:“上官宏,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願意了,我這是繡嫁妝繡的,你管的著嗎?”
“什麼?繡嫁妝?我說史靈兒,你知不知羞,這還八字沒一撇呢,還繡嫁妝,也不害臊。”
“我願意,哼!”史靈兒上山了。
把上官宏氣的嘴都歪了。
第二天,太后與老太君又會面了,交流一下各自得來的資訊,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就是一對冤家,有戲。”
兩個老的又重新定了計劃,都一臉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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