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8頁

3,13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江煙調戲秦瀾的助理又說明了什麼?

今天調戲助理,明天調教本人!

唯粉罵她們是邪教,並試圖舉報,沒有成功。

這一場是馮曼紅和江煙的單人對手戲。

在太平拒絕了再嫁武承嗣後不久,武后又一次提起了改嫁之事。

永珍神宮落成後,武后以天子禮儀祭祀神宮,而後大赦天下,並且將年號改為極富政治暗示意義的“永昌”。

改朝換代就在眼前,武后的腳步也越發堅穩有力。太平公主嘆了一口氣,這二婚恐怕逃不掉了。

馮曼紅坐在案後看著奏摺,偶爾抬頭和江煙說幾句話。臨近變革,武后顯然有許多事要忙,可她精力充沛,雙眸炯炯,顯然樂在其中。

“母后~”江煙起身坐了過去,撒著嬌說道:“您都批了好幾個時辰了,兒臣坐得腰痠背痛,好無聊。”

“不久,等母后把這些批完。”馮曼紅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便又埋頭批閱起來。

“母后~”江煙不滿地抿起嘴:“兒臣無聊得厲害,想出去逛逛。”

武后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太平開熘失敗,只好悲傷地坐在原地。鏡頭一轉,武后終於批完了手頭的奏摺,這才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

太平公主走了過去,在母親身旁坐下。但武后拿出一個鑲珠嵌寶的盒子,在太平好奇的目光當中開啟,拿出幾塊鐵牌子。

“上次你拒絕了承嗣,這次再看一看,武家的這幾個兄弟裡,可有你中意的?”

太平心中一驚。牌子上刻著名字,俱是武氏族人。

見她愣神良久,武后便在牌子裡挑挑揀揀:“三思怎麼樣?”

看太平公主不接話,武后又挑挑揀揀,拎出兩塊牌子:“攸寧和攸暨兩兄弟?”

太平聽見這些名字就煩,心知今天只怕必須選一個出來了,敷衍地隨便抽了塊牌子,沒忘了看一眼是不是武承嗣:“就這個吧。”

馮曼紅沒有看那塊小鐵牌。

“皇兒莫不是對母后有意見?”

太平還在賭氣:“兒臣不敢。”

武后仍舊盯著她,緩緩說道:“皇兒,母后向來寵你,你是知道的。但這件事,你必須聽母后的。”

武后和緩的語氣讓她覺得那張臉永遠不會對著她冷下。太平一時想起自己苦戀上官,可上官喜歡的卻是母后,一時心中怨懟,衝口而出:“可母后,兒臣根本不想再嫁......”

憑什麼大家都能喜歡自己喜歡的人,而她貴為公主,如今卻要再嫁?

“皇兒,別的事母后都可以答應你,唯有這件事,不行。”武后重複道。

太平生氣道:“可是我的夫婿母后不還是想殺就殺,我來向母后求情,母后答應了嗎?如今我不想再嫁,母后還是不答應——”

“住口。”武后平靜道。

“我不!為什麼?”太平還要頂撞,但武后抬起頭,眼神不復寵溺,只有無窮無盡的陌生。這一眼讓江煙都打了個寒噤,半是表演,半是入戲地躲閃著馮曼紅的眼神。

對方的目光平淡尋常,自有威嚴陰沉的氣場。

在此之前,江煙和馮曼紅拍對手戲的時候對方總是有意剋制,會帶她入戲,也不會壓她一頭,江煙和她對戲總是很輕鬆。武后愛這個金枝玉葉的小公主,對她的要求總是無條件地滿足,因而這還是太平頭一次直面武后,而非母親。

現在江煙感受到她的壓迫感,忽然明白先前飾演李哲的男演員為什麼把被廢那場戲詮釋得那麼好了——根本就是被嚇的。

武后沒再說什麼,但太平已經大氣也不敢出了。太后垂眸翻開了被太平丟下的那塊鐵牌子,上面露出“武攸暨”的名字來。

此人乃是武后的堂侄,已有妻室。可太平卻無法平靜,越發強烈的不安籠罩在她的心頭,她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母后,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最受寵愛的太平公主,她覺得自己也是那些鐵牌子上的一個名字,一個可以被母后把玩在手裡的工具。

武后在她面前取出了另一個盒子,將刻有“武攸暨”名字的鐵牌子放了進去。盒裡的東西一閃而過,她看見其中還有另外幾塊牌子,顯眼的“上官”和“太平”四個字一閃而過。

她看見那塊代表“武攸暨”的鐵牌子被放在了自己的牌子旁邊。

*

劇情持續推進,然而江煙又開始頻繁失眠。

夜半她從睡夢中驚醒,耳邊迴盪著一聲聲“分手吧”。她又驚又懼,跳起來跑到主臥,扭開門衝到床上,伸手去摸秦瀾。

秦瀾迷迷煳煳睜開眼:“你怎麼來了?”

江煙不知道要怎麼說,秦瀾不耐煩地扒拉她:“快回去睡覺。”

她翻了個身,江煙哪裡睡得著,抓著她的胳膊不願意撒手:“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

秦瀾睡得正香被她打擾,生怕她上床之後又鬧著要睡覺,於是一口拒絕:“你想都別想,合同裡說了不能睡覺,上我床也不行。”

江煙一直抽菸直到天明。

早上助理來敲門,還以為她要死在屋裡了。

“姐,你心情不好?”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道。

“再去買點菸回來。”

江煙把臉埋進洗手池裡,助理害怕地看著她,好像擔心她會把自己溺死在裡面似的。

“沒什麼事。”她擦乾臉上的水,衝神色忐忑的助理笑了一下:“別忘了去買菸。”

*

公元690年,武后賜死武攸暨之妻,太平公主改嫁。

此前,武后改易正朔,啟用周歷。又改文字,自稱武曌。

曌,日月當空。

在控制朝綱、剪除李唐、平定叛亂、大力造勢、扶植黨羽之後,武曌距離帝位僅一步之遙。

武曌站在空蕩蕩的大殿當中,對著那把黃金的椅子伸出了手。

一切準備就緒,她已勢在必得。

還差最後一項,禪位。

古往今來,中國人特講究上位的學問,形成了一套不成文的傳統。比如漢獻帝迫於時局禪位,曹丕還要反覆拒絕三次才接受;比如趙匡胤身上的黃袍是屬下硬給他套上的,他本人對此絕不知情;就連撕破臉登場的永樂大帝登基後也要修改歷史,連親孃都不認了,愣說自己是馬皇后所出。

因此,女主上位的武則天就更有必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不僅要反覆謙拒,還要民眾“自發請願”,反覆勸進,以彰顯天命已至,人心所向。

民眾是不是自發且誠心的大家不清楚,但當時的一大奇觀“有鳳來儀”卻是一大群人“清楚看見”的,趕忙奔走相告,歌功頌德。

“有鳳來儀?在哪兒呢?”太平公主著急地站了起來。

“就在明堂之巔。”上官婉兒道:“公主現在若是過去,應該還趕得上。”

“備車!”太平公主揚聲喊道,急匆匆地更衣。

此等祥瑞怎容錯過。

二人登上馬車,太平才開始將目光落到上官婉兒身上:“上官大人大駕光臨,就是為了通知本宮觀賞祥瑞?”

“我記得公主以前最愛看熱鬧了。”上官婉兒為了修復關係低眉順眼,頗為讓著她。

“難為上官大人每天日理萬機,還要記得本宮這點小事。”

太平處於一種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嗆她的狀態當中。但上官婉兒又一次好脾氣地忍下了。

太平記得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她認識的上官婉兒和她母后頗為相似。不一樣的是上官婉兒頗會偽裝,且好詩文,看著比她們武家人更有文化。

明堂上面確實有一隻鳳凰,只不過是薛懷義費盡心思弄上去的雕像,活鳳凰不知道在哪。

太平下了馬車,站在一群嘰嘰喳喳的百姓中間,質疑的目光望向上官。

上官婉兒:“還是來遲了一步,鳳凰一定是飛走了。”

太平公主:“?”

上官婉兒上前一步,和旁邊的百姓攀談起來,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從容不迫地笑了笑:“鳳凰飛去了上陽宮,我們上車吧。”

太平將信將疑地登上馬車,一番趕路後又到了上陽宮,這回別說真鳳凰了,連假鳳凰都沒有一隻。

上官婉兒又打聽了一番。

大臣們說鳳棲梧桐乃是吉兆,鳳凰一定是在左肅政臺的梧桐樹上。

太平已經很不耐煩了,但出於來都來了的心態,還是耐著性子第三次登上馬車。

梧桐樹上沒看見鳳凰,但樹下百官雲集,眾聲鼎沸。

太平轉臉看著上官:“鳳凰呢?”

“大概又飛走了吧。”

太平公主:“……”

打頭的官員口口聲聲稱自己看見了象徵著太后化身的鳳凰。這時朝堂上傳來一聲唿喊,“有鳳凰!”

頃刻間人去樹搖,遠遠能看見武后的儀仗。

“連母后都來了,這回總不能作假了吧?”太平沒好氣地說道。但當二人趕過去的時候,只有數萬朱雀自東方飛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