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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橙:“棠棠老師,我——”

鬱金棠:“連一個願意跟我喝酒的人都沒有嗎?”

周圍都走光了,只有工作人員還在拆佈景。夏侯橙眯著眼笑,道:“棠棠老師,現在只剩我啦。”

“你怎麼甩都甩不掉?”鬱金棠放狠話:“我記得我明確拒絕過你了。”

夏侯橙連臉色都沒變一下:“這就是正宮的自信,我堅信我是小鬱老師的命中註定。”

鬱金棠頭皮一麻,那麼兇的一句話還能把夏侯橙可愛到了?

這人有點詭異在身上。

她和夏侯橙對視了一會兒,沒頭沒腦地問道:“你養的那樹杈子怎麼樣了?”

“開花了。”夏侯橙摸出手機,給她看兩個小時前拍的圖片:“看,含苞待放。”

鬱金棠沉默了一會兒,心想枯木都能逢春,也許她也該給自己一個機會。

“芝麻開門。”

夏侯橙彈射起步躥到她的車前立定不動。司機下來為她開啟車門,夏侯老師手腳並用地鑽了進去,窩在後排橫過手機,一聲Timi響徹天際:“棠棠老師想玩誰?”

“棠棠老師想玩關羽,橙橙老師呢?”

“橙橙老師想玩司馬懿。”

二人對視一眼,都桀桀怪笑起來,鬱金棠笑容一變,勐然吼道:“我創死他們!”

夏侯橙:“我陰死他們!”

*

景龍四年,唐中宗李顯暴斃。

為了這一段,直到開始拍攝的前一天鬱金棠還在跟編劇辯論。

關於中宗死因,歷來眾說紛紜。主流說法是“中毒”,《資治通鑑》就指出唐中宗正是吃了韋后和安樂公主所制的毒餅暴斃身亡。不過宋人一向厭惡“牝雞司晨”,因而可信性遜於唐書。而在唐代的史料當中,《舊唐書》似乎暗示投毒者乃是韋后與安樂公主,但在為安樂公主單獨作傳時卻又並未提及此事。《安樂公主墓誌》當中則指出進毒者乃是公主的駙馬。

由於種種疑點,近年來針對中宗死因提出了新的說法,即“中風說”。李唐宗室似乎患有名為“風疾”的家族遺傳病,也就是心腦血管疾病,李淵、李世民、長孫皇后、李治均患有此病。李顯若是暴斃於遺傳病,於醫學上倒是說得通。

鬱金棠堅持己見,畢竟連《唐書》都未直接指明兇手是韋后和安樂。且二人死後仍以禮下葬,若真是兇手,定會大肆鞭屍。

編劇磨不過她,一氣之下摔本子走人,揚言再也不管這個劇組的事。鬱金棠沒事人一樣拍拍屁股站起來,大手一揮:“好了同志們,現在開始拍皇帝暴斃的那場戲!”

副導愣了:“你們討論出來的結果是?”

鬱金棠:“就按暴斃拍啊,反正哪一種說法都沒證據。”

副導:“你有點隨意,看起來又很認真,我一時分不清哪點才是你的本性。”

鬱金棠:“我的本效能這麼輕易讓你知道我就不是鬱金棠。”

她拿起對講機:“好了各部門準備!”

秦瀾緩緩吐出一口氣,緩步走進宮殿。

韋后坐在幽暗的盡頭,一粒燈火在她手邊跳動。

“娘娘。”上官婉兒拜道。

“坐。”韋后和藹道。

上官婉兒一邊思索著韋后在打什麼主意,一邊不遠不近地坐了下來,整理好衣冠。

韋后沉吟片刻,選擇了單刀直入:“皇帝大行了。”

上官婉兒是聰明人,又願意依附於自己,沒必要多跟她繞彎子,想來她能聽懂言下之意。

饒是婉兒素來冷靜,聞言也是心神巨震,怔在當場。

柳綠適時地抹了抹眼角。

上官婉兒只愣了一會兒,很快整理好思緒:“可有口諭、遺詔留下?”

“陛下去得匆忙。”韋后輕描淡寫:“不過留有旨意。”

上官婉兒直起身子。

韋后直直地盯著她不說話。

遺詔肯定是沒留下,但你上官婉兒起草一份不就有了嘛。

良久,婉兒的腰塌了回去,輕聲道:“陛下有何指示?”

韋后得意的微笑轉瞬即逝。

她莊嚴地說道:“皇四子李重茂宜繼大統,順天翊聖皇后輔政。”

就在韋后和上官婉兒會面不久,收到密信的太平也匆匆趕到,秘密會見上官。

事不宜遲,兩人立刻起草遺詔。這份遺詔很快拿到了宰相們面前,但卻被韋后一黨否決了——因為上面新增了關鍵的一點:安國相王李旦參決政事。

上官婉兒和太平公主都有些無奈,本想用李旦牽制韋后的勢力,可惜目前局勢不妙。宰相班子已經都姓了韋,滿朝盡是韋后的勢力,看起來聲勢浩大。

解決了遺詔風波後,韋后立刻調兵入京,安撫李唐,完成一系列部署後才把皇帝駕崩的訊息昭告天下。然後火速安排十六歲的李重茂當了傀儡皇帝,自己獨攬大權。

對於韋后的大刀闊斧,太平公主只是一聲冷笑。

前腳遺詔被廢,後腳她就掀起了著名的唐隆政變,誅殺了韋后、安樂公主等人,也因此永遠失去了上官婉兒。

第57章 殺青。

鬱金棠捲起劇本:“老秦你有什麼殺青感想?”

秦瀾:“麻煩等我殺青後再問謝謝。”

江煙遠遠坐著, 沉著臉看劇本。

鬱金棠瞟了她一眼:“不去哄哄你前女友啊?”

秦瀾莫名其妙:“她怎麼了?”

鬱金棠踹了她一腳:“你都要殺青了,你說怎麼了。”

秦瀾習慣性道:“殺青了不是好事嗎……”

隨即恍然大悟打住話頭,起身朝江煙走去。

鬱金棠翻了個白眼。

夏侯橙從桌子底下冒了出來:“棠棠老師我也需要安慰。”

“?”

鬱金棠:“你一個殺青的要什麼安慰。”

“我不想走。”夏侯橙悶悶道, 聽著很夾:“嗚嗚,好難過。”

鬱金棠:“少裝。”

“喂。”秦瀾輕聲叫椅子上低著頭的人:“想什麼呢。”

江煙偏過臉不看她, 也不吭聲。

“傷心啦?”秦瀾試探道。

江煙還是不說話。

秦瀾看見她的劇本上暈開了一塊。

她在江煙面前蹲下, 手指點著那塊溼了的地方:“你劇本泡水啦?”

“嗯。”江煙總算應了一聲。

“怎麼弄的?跟我說說唄。”

“不知道。”

“我給你換本新的啊。”

“不要。”

“你是桑拿房嗎?悶死了。”

“嫌我悶你就走。”

秦瀾氣笑了, 站起來抬腳就走:“行, 走就走。”

她走了兩步,然後往旁邊一貼, 繞到了江煙椅子後面, 屏住了唿吸。

很快就聽見有抽鼻子的聲音, 又過了兩秒, 椅子上的人總算動了,往她剛剛離開的方向看,伸頭伸腦地找人。

秦瀾等了一小會,江煙終於坐不住了, 站起來走了兩步,茫然地停了下來。正好小青路過,她順手拉住問道:“看見秦老師了嗎?”

“啊?秦老師?不是在休息室就是在房車上, 我和你一起去啊。”

江煙點點頭,兩人朝著她房車的方向去了。

秦瀾跟在後面,看見江煙上了車。

小青也跟著往上爬,秦瀾走近了, 順手拉住領子把人拽了下來, 自己爬上去把車門一關。

小青:“不是, 秦姐???”

江煙已經發現車上沒人, 一回頭差點把秦瀾鼻子撞歪。

“噢!你要謀殺啊。”秦瀾捂著臉。

江煙愣住了,聲音逐漸惱怒:“你耍我?”

“那怎了?”秦瀾把她逼入椅背,居高臨下地俯視:“哭了幾天了?”

“沒哭。”江煙倔強地偏開臉。

“嘴挺硬啊。”秦瀾氣笑了,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眼睛多紅?”

“風吹的。”江煙一臉死強。

秦瀾盯著那雙又紅又溼的眼睛,下意識就道:“那風吹得還挺好看。”

“......”

江煙那個表情簡直是欲拒還迎。

她接收到訊號,低下頭,含住江煙的嘴唇。

江煙沒反抗,但身體出奇地燙。秦瀾吻著吻著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嘴唇上,下意識一抿竟然嚐出了鹹味。

“又哭了?”

“哭包。”

江煙一腳把她踹開:“你不會說話可以去學學。”

秦瀾:“你是指跟鬱金棠學還是跟夏侯橙學?”

江煙:“……都不要,謝謝。”

“就這麼傷心啊?”

秦瀾這回一點也不生氣,心都被她的眼淚泡軟了:“我不是還在呢嗎?”

江煙悶悶道:“可你明天就殺青了。”

秦瀾想逗逗她:“那怎麼辦呢,以後恐怕沒什麼機會見面了。”

江煙眼睛馬上更紅了,扭頭看著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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