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開始選人
“今日怎麼來了?”皇帝看著蘇鶴。
“聽說陛下正在選擇合適的畫師,微臣之前認識一位先生,畫的不錯,就特意給陛下帶來了。”
說著,在下面恭恭敬敬的站著,特意把旁邊的畫師扯了扯。
“這一位是?”看著出現在蘇鶴面前的年輕人,皇帝下意識的就看了看他的手。
確實修長有力,一看就是一雙經常握筆的手。
“陛下,這是張畫師,陛下若是覺得懷疑的話,大可以讓他當場和那一些畫師比較一下。”
“如此,那倒也好。”
皇帝正覺得最近找來的這一批畫師,雖然說技藝都還算不錯,但是描繪人像似乎總是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不能把這眼神之間的神韻細細的畫出來,看到他今日帶來個年輕人進宮,也有意的想要看看,究竟是否真是實力不錯,就給答應了。
在那人面前,還讓人準備了架子,上頭就連紙張都準備好了。
可是,這位畫師卻不按尋常人的方向走。
讓人準備了很多細細的竹條,而且,也不像其他的畫師一樣,面前擺放著的都是各種顏色沾了水的顏料,反而是要變得更加濃稠一點。
對於這樣新奇的畫法,皇帝也覺得很是好奇,因此,就讓人在後面一動不動的看著這個蘇鶴親自帶過的畫師,究竟葫蘆裡頭賣的是什麼藥。
之前白鳳鳴好不容易把小狐狸腳掌上面的那些傷口都給包紮好了,聽說蘇鶴今日帶了一個畫師進宮,就是為了給小狐狸討一個說法,連忙就抱著小狐狸一塊兒去了。
至於小老虎那裡,就先讓藍衣來暫時帶著。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蘇鶴的貼身侍衛之一,本身武功也還算不錯,由他來把小狐狸保護著的話,也勉勉強強算是放心了。
對於她,太監已經不算是陌生了,知道如今蘇將軍就在宮裡頭,連忙帶路。
“聽說這幾日宮裡頭很是熱鬧,不知陛下在忙些什麼啊。”
白鳳鳴想著要問問皇帝最近這一系列反常都是怎麼一回事,順道就問了一句。
太監也沒想過要藏著掖著,直接開口。
“陛下當然是為了給兩位殿下選擇正妃的事情了,陛下最近可是在忙著這事呢。”
“是嗎?”聽到這話,頓時就知道了,前因後果都能夠串聯起來了。
說來也是,這三國說好的聯姻已經過了得要有小半個月了,遲遲都沒能定下人選,也難怪皇帝會著急了,先把這些個名門千金的畫像畫出來。
然後再讓南宮浩和林夜寒進行選擇了,雖然說辦法是簡單粗暴了一點,但估計也是有效的。
“將軍現在也在那邊吧?”白鳳鳴問著。
“當然了,白將軍,您這邊請。”
太監很是客氣,帶著她過去之後,白鳳鳴默默地從荷包裡頭掏出了幾片金葉子,遞給他。
“有勞公公帶路了,請公公喝茶。”
“多謝,多謝白將軍!”
太監沒想到就只是帶個路過來,回答了一個問題而已,就能夠得到金葉子的賞賜。
這下子看著白鳳鳴,更是像財神爺一樣,在旁邊一步一步緊跟著,生怕她就走錯了。
能夠用一點蠅頭小利就收買,這樣子在宮裡頭習慣了圓滑的太監,她覺得還是很值得的。
因此,就在旁邊默默的等著。
蘇鶴帶過來的那個畫師手下動作飛快,在把顏料都給擺好之後,默默的看著他面前站著的這一位官家小姐。
雖然在來的時候,白鳳鳴確實是沒想過要打擾蘇鶴。
不過也不知是兩人的磁場太過吸引還是怎麼著,轉過頭時,他剛好就看到藏在一棵大柱子旁邊的白鳳鳴。
頓時就瞭然一笑,和皇帝說了一聲之後,看著他急匆匆過去的背影,皇帝眉頭一皺,看來他們兩人的感情,似乎很好。
“來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這不是看著你正在忙嗎?就在這兒先等一等。”
太監看著蘇鶴都已經過來了,連忙行禮告退。
“跟我一塊兒來,我找來的那個畫師剛好就要給趙婉兒作畫。”蘇鶴拉著她的手。
趙婉兒原本覺得以她的身份的話,應該是不會在作畫時排到這麼靠近後面的位置的。
不過偏偏因為之前她落水的事情,雖然並沒有造成什麼生命危險,不過也還是感染了一場風寒。
左相夫人對她又一直都是寵溺的,生怕留下了什麼病根,因此,強行按住修養了好幾日,這才能夠讓她出來。
因為這事兒耽擱了,今天和她排在一塊兒的,選擇今日作畫的,都是一些在京城裡頭門楣不是很高的輕輕小姐。
趙婉兒原本就不滿意於這樣的安排,偏偏現在有沒有她說話的份兒,全程的笑容都僵硬無比。
蘇鶴叫來的畫師雖然說在京城裡頭算不上是多出名。
不過,以往在江南那一帶行走的時候,一直都是以描繪人物極為精緻見長的,就連今日同樣也不例外。
稍微在旁邊觀察了一下,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位趙小姐現在這會兒的臉色。
幾乎是強行的留住了一種看上去溫和的面部表情,但實際上眼睛裡頭連一點情緒都沒有,忍不住皺著眉開口。
“趙小姐,你稍微笑一笑,不要這麼嚴肅。”
“我在笑啊?”趙婉兒依然還是保持著對著鏡子已經練習過無數次的,一直讓母親很滿意的端莊得體的笑容:“畫師,難道這樣不合適嗎?”
“確實不合適,你這眼睛裡頭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畫出來不好看。”
畫師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吹毛求疵的人。
只是覺得,既然是皇帝下令要給這各家的千金小姐繪製人物影象,必然是要越真實越好。
如果,一直讓她保持現在的表情入畫的話,很有可能畫出來,根本就慘不忍睹。
“我說這位先生,之前咱們在畫幾位小姐的時候,她們也都是這樣笑的,沒什麼不對的地方啊。”
一個畫師看著面前這人是被蘇將軍親自帶過來的,想必身份不同尋常。
又看著過來之後就各種指手畫腳,早就有點忍不住了。
在他開口時,自己早已經是調整好了面前的顏料,開始在紙上作畫。
在他的手下,一個面前由他作畫的小姐的眉目逐漸的在畫紙上顯現出來。
確實,這粗略一看,和那位小姐長得差不多,而且眉目看上去也是清晰的,皇帝看了一眼,還算滿意。
不過,看著蘇鶴叫來的那個畫師遲遲的都沒有動手,忍不住在旁邊催促了一句。
“你倒是快一些啊,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做畫了。”
“既然這位小姐執意如此的話,那我可就畫了。”
說著,拿著那幾根細細的木條,就開始逐漸的蘸著面前一點都沒有加水的顏料。
然後,在紙上隨意的塗抹著。
蘇鶴一點都不擔心,反而是白鳳鳴,有點好奇這個畫師的畫法究竟如何。
她覺得,這些個很細的木條,看上去似乎用來描繪人的眼睛或者是頭髮絲,很是有用。
不由得也很好奇,待會兒會把這趙婉兒給畫成什麼模樣。
趙婉兒好歹也是左相夫人用心調教出來的女兒,在這靜靜的坐上半個時辰,對於她而言幾乎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因此,全程都是保持著那種看了就讓人覺得有點後背發涼的端莊笑容。
畫師的速度都還是算快的,手上在經過了顏料的勾勒之後,就開始一點一點地把趙婉兒的五官描繪在紙上後。
白鳳鳴在後面看了看,越看,越覺得驚豔無比。
原來在這個時候,就有人知道透過那種很細的筆描繪出很清晰的睫毛,還有眉毛之類的,就連頭髮絲也是一根根分明的。
相比較而言,其他幾個畫師都只是注重這大概形象。
雖然確實不得不說,那大概形象也能夠看出來,是個美人。
但比起面前的趙婉兒,也是差的遠了。
這樣子的一幅畫,真的讓人覺得很是驚豔。
“這畫的很不錯啊。”白鳳鳴伸出手去捅了捅蘇鶴的袖子。
蘇鶴連忙一把就握住她的手:“怎麼老是動手動腳的,好好牽著我不行嗎?”
“那不行,陛下可還在這邊呢。”
倆人這邊的鬥嘴落在皇帝的眼裡頭,都是夫妻恩愛的模樣,不由得就更加窩火了。
可是走過來時,發現這個畫師居然有如此高超的技藝,這下子就連皇帝都是忍不住地稱讚著。
“難怪剛才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原來是真的有貨真價實的本事的。”
“多謝陛下誇讚,草民只是一介布衣而已,哪裡比得上幾位畫師技藝那麼高超呢?”
蘇鶴帶來的畫師平時就是個嘴上不饒人的,剛才又被這宮廷裡頭養著的畫師給嘲笑了一句,頓時就毫不客氣的回擊了。
皇帝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剛才嘲諷蘇鶴找來的畫師一眼,更是欣慰。
“既然你只是一介布衣,都有如此高超的技藝,那不知,可有這個意向成為宮廷畫師?”
“多謝陛下,草民已經習慣了遊山玩水,各處遊蕩,就不在陛下面前惹您生氣了。”
雖然話是說的體面漂亮,但也真沒想過讓這皇宮成為囚禁自己一輩子的牢籠。
因此,拒絕的也是乾脆利落。
“也好,你若不喜歡,朕也不會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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