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項大工程
加上裡面的犯人根本就沒有洗澡的機會,最重要的是如今還是雨水比較多的季節。
那麼多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實在是有些上頭。
蘇鶴被白鳳鳴眼神當中的嫌棄給刺激到了,面上溫和的淺笑瞬間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用力的甩了甩早已開始發黑的白色袍袖,就朝著浴房的方向跑去。
孟岐山在蘇鶴身邊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自家將軍會出現如此驚慌失措的狀況。
明明以前不管遇到再麻煩的事情,將軍都會是一幅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啊!
如今看來,這白將軍還真是挺厲害的。
轉過頭去,不由得敬畏的看了她一眼,下意識的就距離白鳳鳴遠了一些。
書懷瞧見孟岐山這副模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故意奚落著。
“怎麼,我們家將軍又不是豺狼虎豹,你距離我家將軍這麼遠幹什麼?難不成是怕將軍也嫌棄你也是一身臭汗,噁心的很嗎?”
“我說,你這女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再次被書懷給奚落了,孟岐山頓時就鬧了個大紅臉,對著書懷的方向嚷嚷著。
“我……我每隔兩天就得要洗個澡,哪裡身上就不乾淨了!”
瞧見兩個人再次吵吵鬧鬧的模樣,白鳳鳴忍不住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書架上,慢慢的看書去。
至於蘇鶴,才剛剛從牢房當中出來,這衣裳從白色變成黑色,頭髮亂糟糟鬍子拉碴的樣子也是很正常的。
果然,蘇鶴到了浴房外之後,看著已經有兩個小丫鬟在那裡等著了,直接招唿著她們。
把手裡的所有洗漱用品都給他拿進去之後,瞧見屋子裡面已經給他擺放了一個熱氣騰騰的浴桶,旁邊足足擺放著十幾盆水,氣的面色一黑。
兩個丫鬟低下頭,不敢多說些什麼。
實在不好意思提起的是,將軍這副樣子,的確像是在外頭受了罪的模樣啊。
誰能想到以前風光霽月的將軍,如今也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呢?
蘇鶴對著兩個丫鬟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不善的說著:“趕緊退出去!這邊的事我自己料理就行了!”
“是,將軍,那奴婢等就先退下了。”
兩個丫鬟不敢在這裡多呆,生怕待會兒就惹了將軍不高興了,只有小心翼翼的退下,在門口守著。
蘇鶴沒有立刻坐進浴桶當中,而是先拿一些木盆裡面的水澆在自己身上,又拿厚厚的皂角粉在自己身上抹了一層,先把頭髮清洗乾淨之後,總算是沒有輪到那股難聞的氣味了,這才稍微鬆口氣。
隨後,將特意準備好的,用於清洗身上的胰子膏塗了滿滿一身,連續搓洗了足足一兩個時辰,重新站在銅鏡面前的時候,這才覺得整個人都活了下來。
又趕緊掏出一把匕首,把鬍子修理得乾乾淨淨,拿毛巾將頭髮擦到半乾之後,這才對著丫鬟招了招手:“把換洗的衣裳給我遞進來。”
“將軍,您要換的衣裳奴婢已經給您放在角落的那個木框子當中了。白將軍吩咐,專門給您薰香之後再送過來的。”
聽見丫鬟說的,蘇鶴稍微有點滿意。
看來,雖然白鳳鳴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其實也還勉強算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子。
於是,走到角落把特意給他準備的另外一件雪色長袍換在身上之後,對著鏡子晃了晃,這才滿意的踩著一雙木屐,朝著白鳳鳴的方向走去。
隔著老遠就聞到一股香味襲來,白鳳鳴微微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蘇鶴在浴房裡頭洗漱了多久,這會兒都快從天亮洗到天黑了。
結果蘇鶴頗為招搖的過來,白鳳鳴卻連頭都沒回,只是淡淡的說著。
“將軍現在可算梳洗完畢了吧?等你半天,我都餓了,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當然可以,你居然一直在這兒等著本將軍回來再用膳,本將軍還真是相當欣慰啊。”
說完,蘇鶴就走到白鳳鳴旁邊去,靜靜的看著她。
沒想到在這樣長的一段時間之內,白鳳鳴只是把手裡面的兵書翻閱了幾頁,蘇鶴不由得有些好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本將軍聽說白將軍可是過目不忘,怎麼這麼半天才看了一點兒?”
白鳳鳴扭過頭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故意說道:“兵書這麼高深的東西,自然是要一丁點兒一丁點兒的吃透了。隨便看下去那又有什麼用?沒能徹底理解,看了也是白搭。”
說完,小心翼翼的拿個書籤放在裡頭,儘量不對書頁因素造成任何破損之後,這才有書懷陪在旁邊,朝著房間裡面走去。
孟岐山趕緊在蘇鶴旁邊陪伴,點頭哈腰的說著。
“將軍,你之前在天牢裡頭吃苦了吧?這次白將軍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些養胃的小菜,說將軍你在家裡頭休養幾天之後才能吃那些大魚大肉,不然的話擔心你腸胃受不了。”
聽見孟岐山說的,蘇鶴一臉狐疑的看著他,很好奇的說著。
“今日是怎麼回事?你們一個個的都在為她說話,難不成我這些日子沒回來,這將軍府的主人就換了嗎?”
“那當然不是了。”孟岐山憨厚的摸摸腦袋,笑著說道。
“只是將軍您不在,白將軍又是您的夫人,這府裡頭的事情自然應該由她做主,您回來之後那就還是得聽您的啊。”
蘇鶴聽見孟岐山說的,忍不住在他腦袋上面輕輕敲了一下。
果真,等回到小房間之後,發現果然是點起了薰香。
這段日子天氣變得有些涼了,早晚溫差特別大,不知怎麼的,如今白鳳鳴居然變得還挺體貼的,特意在屋子裡面生起了幾個小火爐。
蘇鶴進來之後,就察覺到一股暖洋洋的氣息撲面而來。
自個兒先在桌子前頭坐下之後,蘇鶴晃盪著腳上的木屐。
書懷趕緊上前幾步,給兩人都準備了米飯,又在小碟子上準備了些菜之後,這才客氣的說著。
“蘇將軍,白將軍,兩位快請用膳吧,這些菜早都已經做好了,要是再放下去就得涼了。”
聽見書懷這有些彆扭的稱唿,蘇鶴實在是覺得有些尷尬。
過了片刻,這才把書懷給叫了回來,淡淡的說著。
“以後,在府中時可以稱唿我為將軍,但你們家將軍,大可以稱唿一聲夫人。好歹她也是蘇府裡面的女主人啊,不是嗎?”
書懷聽聞,有些為難的看了白鳳鳴一眼。
畢竟她是白鳳鳴的貼身侍婢,按理來說,怎麼樣稱唿應該聽自家將軍的。
可誰知白鳳鳴卻像是絲毫不介意一般,慢條斯理的吃了一筷子魚肉,對著書懷的方向點了點頭。
“就按照蘇將軍說的,日後在家中或是出席一些重要場合時可以稱唿我為夫人,不過處理重要事務或者是上戰場,就只能稱唿我為將軍了。”
“是,奴婢都記住了。”書懷答應了,原本還想在這裡幫兩人佈菜的,但白鳳鳴卻對著她揮了揮手,笑著說道。
“你這幾天照顧我實在是辛苦了,早些下去吃點東西吧,小廚房那邊已經給你和孟岐山準備好了。”
聽見白鳳鳴說的,書懷頓時就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
小聲的說著:“誰要和他一塊兒吃啊?吃個飯就跟敵人來襲一樣,實在是粗魯到了極點。”
說完,考慮到孟岐山的主子還在這兒,又有些尷尬,趕緊退下去了。
結果,在書懷都離開之後,房間當中沒有貼身照顧的丫環,就只剩下蘇鶴還有白鳳鳴兩人一塊兒吃飯了。
最開始的時候還算是安安靜靜的,結果吃到一半,不知道怎麼的,蘇鶴突然想要逗一逗白鳳鳴,就問了問自己這段日子不在家中居住時,她感覺如何。
白鳳鳴也沒想過在口舌之上落於下風,很快就和蘇鶴拌上了嘴。
小丫鬟雖然沒能得到兩人的允許,在屋裡頭貼身伺候著,但是兩人這會兒的聲音都不算低,在外頭還算得上能聽到個七八分清楚。
因此,這會兒幾個人就小心翼翼的湊在一塊兒,八卦兮兮的討論著。
“將軍和夫人真是感情深厚呢。將軍才剛剛回來,就單獨和夫人一塊兒用飯,都沒讓書懷姐姐在裡面伺候。”
“誰說不是呢?咱們將軍平時看上去挺冷清的,但是對夫人也是極好的呢。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將軍的書房以前除了老管家能夠偶爾進去之外,就連打掃都不需要外人插手,必須得要將軍看著才能進去。可是將軍不在府中的這段時間,夫人可是來來回回進出了好幾次書房呢,可見將軍對夫人是不一樣的。”
“那當然了,將軍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夫人,當然是要對夫人百般體貼了。只是不知道將軍府裡頭什麼時候能夠多一位小主子呢?”
外面那些丫鬟自認為已經把聲音壓的特別低了,但屋內的兩個人都武功高強,她們說的話自然是聽進耳朵當中了。
聽說要添一個小孩子,蘇鶴故意看了白鳳鳴一眼,緩緩說著。
“既然家中下人都有此想法,不如今晚上夫人就和我住在一個屋吧。不然的話,哪裡能來的小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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