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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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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了,將軍,這邊請。”說著,把蘇鶴攙扶到轎子上面之後,對著旁邊的轎伕趕緊吩咐著。

  “走路小心著一點,千萬別顛簸到了將軍啊,不然的話我要你們好看!”

  老管家一邊說著,一邊還在旁邊小心的跟隨,看樣子蘇鶴就像是病入膏肓,再也站不起來了一樣。

  陸黎風安排的人也只能跟到蘇府門口,畢竟這硃紅色的大門一關上,他們要想爬到牆邊去看看蘇府的內景,就變得困難了許多。

  於是,只能在外面不遠不近的位置守著,小聲地討論。

  “蘇將軍現在的情況真的這麼糟糕嗎?我看他那臉色,蒼白的和死人也沒多大區別了。”

  “誰說不是呢?我以前只聽說蘇將軍在戰場上無比的勇勐,可誰知道身上早已經出現了這麼多大大小小的傷病。這樣想來,其實也挺可憐的。”

  身為白靈國的常勝將軍,身上若是沒帶點傷口,這也不正常。

  不過蘇將軍已經病成這樣了,今日還能拖著病體去上早朝。

  這要是說出去,估計在士兵當中的威望又會更上一層樓了。

  不過,蘇鶴剛剛被這些轎伕抬到了主院當中,被攙扶著在床上躺下之後,就做出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對著轎伕們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都退下去吧,有需要時我自然會叫你們的。”

  “是,將軍請好好休息,小的們就先退下了。”

  說著,帶頭的那個轎父關切地看了蘇鶴一眼,這才放慢腳步,朝著外頭走去,生怕就驚擾了蘇鶴。

  直到包括老管家在內的所有的人都已經退下去了,蘇鶴這才一咕嚕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敲了敲剛才一直乘坐著馬車還有轎子,有些痠疼的後背,對著孟岐山問著。

  “現在夫人去哪兒了,之前不是一直說要去補覺嗎?這都好幾天了,她總該睡舒服了吧?”

  “這個……我不知道啊。將軍,剛才我一直在宮門口等著您呢,要不咱們去找找?”

  孟岐山說著,就趕緊殷勤的拿了件厚衣裳,送到蘇鶴旁邊。

  蘇鶴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著。

  “我還沒虛弱到那個地步,都還沒到冬日,你就給我準備這麼厚的衣裳,你是想熱死我嗎?”

  突然被蘇鶴給訓斥了兩句,孟岐山有些委屈的搖了搖頭,小心翼翼的說著。

  “這不是擔心隔牆有耳嗎?萬一蘇府混進了奸細,被人看到了也不好嘛。所以我才特意給將軍準備好了這衣裳。”

  聽見孟岐山說的,蘇鶴轉過頭去,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緩緩的笑開了。

  “不錯,最近你這腦子是變得聰明瞭些,行吧,給我。”

  說著,鬆鬆的把這厚實的衣裳披在肩膀上之後,這才朝著外頭走去。

  不過,孟岐山在跟在蘇鶴背後去找白鳳鳴的時候,始終是想不清楚,將軍為何要把自己如此“虛弱”的姿態暴露給陸黎風的人知道。

  剛才他雖然已經安排了護衛,把蘇鶴的馬車圍在正中間,但是也知道背後有好些個身手比較不錯的年輕人,一直都觀察著他們的動靜。

  將軍也是為了讓他們徹底的放心,所以才提前讓他回去給老管家帶了信,讓老管家安排轎子在門口迎接,故意做出一副將軍身體虛弱的不得了的模樣。

  雖然孟岐山在戰場上的確相當的勇勐,不過腦子的靈活度就遠遠比不上蘇鶴了,想了半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小心的問著。

  “將軍,您為何在外頭要裝出一副如此虛弱無力的樣子啊?您不是說過一段時間還要帶兵去西北邊境嗎?要是這個事讓士兵知道了,他們豈不是會為您擔心?”

  “不會的,被我親自訓練出來計程車兵都知道我身體狀況究竟如何。再者說了,人吃五穀生百病,有些病痛不也是正常的嗎?”

  蘇鶴慢悠悠的解釋完畢,這才朝著白鳳鳴住的房間走去。

  雖然兩人大婚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很少有同床共枕的時候。

  就算是住在一個房間當中,也會各自睡一張床。

  不過能夠被老管家選中,在蘇府做事兒的都是嘴巴特別嚴實,不會往外面說那些八卦的。

  因此,就算知道蘇鶴和白鳳鳴住在一起的時間很少,大家也只會想著兩人同樣身為將軍,手上的事情都格外的多,最多也就是現在處在感情的磨合期,所以沒能日日同床共枕罷了,從未想過兩人的感情有任何不和睦的地方。

  再者說了,蘇將軍之前身體不適,夫人還在旁邊一直照顧著呢,或許兩人都是比較內斂的人,所以才會不好意思將感情那樣赤裸直白的表現出來。

  大家都只顧著做自己手上的事情,從未過問過主人家的感情生活。

  不過,蘇鶴想起這兩日以來,白鳳鳴和他的作息時間都不太一樣,也的確是想知道白鳳鳴最近在搞些什麼。

  於是,就繞著後院走了一圈。

  可誰知,在白鳳鳴的房間裡頭卻沒發現她的身影。

  正在蘇鶴百無聊賴的朝著這後院的一處假山魚池旁邊走去的時候,卻赫然發現一個窈窕的熟悉身影,正站在池塘邊上。

  書懷在旁邊陪伴著白鳳鳴,手裡捧著一盒魚食,主僕倆倒是挺悠閒自在的樣子。

  白鳳鳴纖細的手指拿著一把魚食,悠然地在池塘邊餵魚,甚至還能騰出些心思,和書懷討論著。

  “那條金色的錦鯉可真的是夠能吃的,我才剛到蘇府的時候,它這體格還不到現在的一半,你瞧瞧,現在肚子都胖成什麼樣了。”

  “夫人,或許那條錦鯉是有魚寶寶了呢,最近也的確是挺能吃的。”

  書懷看了那金色的錦鯉一眼,也實在是有些吃驚。

  畢竟那條錦鯉的體格實在是太驚人了,估計這池子裡頭其他的錦鯉,至少有兩條才能夠抵得上它的體格。

  正在主僕兩人相談甚歡的時候,孟岐山剛準備上前兩步,告知一聲蘇鶴過來了,蘇鶴卻一把就攔住了他。

  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兩下,速度飛快的衝到了白鳳鳴旁邊,突然將地上撿起來的一塊石子砸到了這池塘中央。

  白鳳鳴這會兒正在給圍繞在她面前的那群密密麻麻的錦鯉餵食。

  結果蘇鶴此番動靜,頓時就驚動了池子裡面的錦鯉。

  那些剛才還密密麻麻的錦鯉瞬間就四散開來,朝著假山的方向一路慌不擇路的逃竄。

  白鳳鳴轉過頭去瞪了蘇鶴一眼,慢騰騰的說著。

  “將軍不覺得自己剛才的做派實在是太幼稚了嗎?我就喂個魚而已,又礙著你什麼事兒了?”

  別說是白鳳鳴了,蘇鶴剛才那般動靜,就連孟岐山都被驚呆了。

  他跟在將軍身旁多年,何曾見過將軍會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

  居然還掏出一塊石頭把那些魚都給趕跑了,這也太奇怪了吧?

  孟岐山有些糾結的撓了撓後腦杓,難不成這是將軍為了引起夫人的注意力,主動想出來的辦法嗎?

  可是,怎麼樣都透露著一股小孩子的感覺啊。

  蘇鶴故意得意的看了白鳳鳴一眼,慢悠悠地說著。

  “這是我家中的錦鯉,我愛把他們趕到哪兒就趕到哪兒。怎麼,今日不看書了嗎?”

  “書還是要看的,不過這兵書實在是太過於深奧,看得眼睛都疼了,所以打算休息一下。”

  說完,白鳳鳴把剛才那一捧魚食重新放在書懷手裡頭的小盒子裡面之後,悠然的拍了拍手掌心。

  轉過頭去看了蘇鶴一眼,竟然沒想過要理會他,扭頭就走。

  白鳳鳴這番舉動,反而是讓蘇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要是按著她以前的脾氣,突然被打擾了好心情,不是應該會發火嗎?

  就算表面上不會表現的特過於明顯,但私底下應該會有點小動作吧?

  結果,白鳳鳴居然走的如此乾脆利落,這不太像她的行事風格啊。

  結果,就在蘇鶴疑惑的朝著前方追了兩步時,白鳳鳴嘴角卻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飛快地把身子往右邊一閃,在蘇鶴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上就帶著兩分力道,在他腰間拍了一下。

  蘇鶴沒想到白鳳鳴居然會使陰招,突然被拍中腰部的位置,頓時就癢的收不住,朝著旁邊倒去。

  “將軍將軍,你這是怎麼了!夫人啊,你怎麼能這樣呢?將軍前些天的傷還沒有徹底痊癒呢!”

  看著白鳳鳴的舉動,孟岐山被嚇了一跳,趕緊衝到蘇鶴旁邊去,把他給扶住了,一臉擔心的問著:“將軍,你沒事吧?”

  “沒事。”蘇鶴被攙扶著站穩之後,似笑非笑的看了白鳳鳴一眼,悠悠的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會吃啞巴虧的。”

  不過,蘇鶴表面上雖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但剛才到底也是被白鳳鳴拍到了腰間的傷口,這會兒眉頭微微皺著,很明顯是有些不適。

  白鳳鳴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前些日子在給蘇鶴引蠱毒的時候,他腰間被扎入的銀針確實是最多的。

  而且後來翻越過那位神醫留下的醫書,還在他腰間開了一條口子,把沉積在裡面的蠱毒給釋放了一部分出來,估計傷口還沒有徹底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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