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出發在即
慢吞吞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之後,這才施施然的走進去。
在陸黎風面前低下頭,緩緩地說著:“白鳳鳴剛才已經接旨了,不知陛下還有什麼需要提醒的嗎?”
聽到一道悅耳動聽的女聲,陸黎風抬頭時才發現,白鳳鳴居然穿著一套非常整齊的女裝!
並且,就連頭髮的樣式都變了,身上還帶著不少的金銀首飾,瞬間就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陸黎風的前後變化,白鳳鳴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這會兒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迎接著陸黎風對他的打量,臉上的神情連一絲鬆動都沒有。
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完之後,就直接把背給挺的筆直,緩緩說著。
“陛下還有什麼是需要再次提醒的嗎?”
陸黎風聽見白鳳鳴再次問話,這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居然看她看得失了神!
瞬間就懊惱的把腦袋給別到一邊去,擺出一國之君的威嚴來。
沉聲說著:“這一次讓白將軍跟著朕一同前往吐火羅,白將軍應該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高興的吧?”
“陛下多慮了。”白鳳鳴依然低垂著腦袋,沒抬頭和陸黎風目光對視,更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嘲諷。
認真的說著:“能隨陛下上戰場是我的榮幸。只要陛下到時候不嫌棄,我在後面給陛下添亂也就是了。”
“怎麼會呢?”陸黎風乾巴巴的笑了幾聲,把白鳳鳴好好的誇獎了一通。
“白將軍可是九羽國的常勝將軍,在士兵當中威望頗高,由你和朕一塊兒去,朝中的文武百官也會放心不少,白將軍何必又那麼謙虛呢?”
白鳳鳴一聽,心中的冷笑更甚。
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悠悠地點了點頭:“陛下不嫌棄便好。”
陸黎風瞧著白鳳鳴這樣子,似乎不打算和他閒聊太久,同時,也不像朝中的其他大臣一樣,對他表現的太過於諂媚,心中有些惱怒。
果然,這白鳳鳴和蘇鶴都是一樣的,兩人對他都沒多少恭敬的意思在裡頭。
但是這一次把白鳳鳴叫進宮,原本就是想要敲打一番,根本就沒想過她能夠在自己身邊發揮多大的用處。
因此,陸黎風和白鳳鳴說了會兒話之後,就放她回去了。
白鳳鳴和陸黎風只談了這麼一小會兒,就連門口的太監都有些意外。
看著白鳳鳴出來,有些詫異地問著她:“白將軍,你這就要走了嗎?”
“難道不走,還等著陛下邀請我共用午飯嗎?我看陛下桌案上面的奏摺都堆積如山了,想必也是沒那個功夫招唿我的吧?”
聽見白鳳鳴毫不留情的話,公公頓時就覺得面上一紅,趕緊小心的低下頭去。
“是奴才多嘴了,請白將軍莫怪。”
“沒事,你回去好好照顧著陛下就是了,陛下手上的事情是真的不少呢,作為一國之君,真是太辛苦了。”
白鳳鳴話語當中有著些許一聽就能夠辨別出來的諷刺。
但公公也不敢在背後亂說些什麼,畢竟白鳳鳴現在和蘇鶴在一塊兒,這夫妻倆人都不是脾氣有多好的,要是得罪了任意一個,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只能畢恭畢敬的把白鳳鳴給送了出去。
蘇鶴也沒想到白鳳鳴回來的居然會這麼快。
不過,看她剛一進門就有些煩躁的把腦袋上那些釵環首飾一一的給拔了下來,才剛剛走進主院,腦袋上面就只剩了書懷特意讓小丫鬟給她戴著的一個玉冠。
蘇鶴,挑眉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怎麼,就如此嫌棄陛下專門給你準備的那些首飾嗎?看你戴著,似乎有若干個不滿啊。”
“你試試看,把那些東西戴在腦袋上,簡直能把腦袋都給你壓彎了。”
說著,白鳳鳴把那些東西不怎麼客氣地扔到梳妝檯上面去之後,就把腳上這一雙精緻無比的繡花鞋脫了下來。
這鞋子好看是好看,不過鞋底太薄,白鳳鳴穿著不太適應。
畢竟她以前常年生活在戰場之上,那會兒穿的都是靴子,身上的也是嚴密包裹著的鎧甲,突然讓她穿上這種女兒氣十足的東西,她還真是不怎麼適應。
蘇鶴瞧著她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無奈。
過了片刻,這才主動找話題和她聊著:“陛下找你進宮,聊了些什麼?看你這樣子,你倆聊的是不太愉快嗎?”
“我作為將軍的妻子,跟陛下聊得不愉快,這不是正常的嗎?”
白鳳鳴冷冷的看著蘇鶴一眼,把他的話給堵了回去之後,簡短的解釋著。
“無非就是說了幾句客套話,說辛苦了,讓我與他一起明早出發而已。”
說完,就對著書懷招了招手,直接問著:“東西整理的如何了?一些常備藥品都帶上了嗎?”
“請將軍放心。”書懷用力的點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將軍,你以前習慣用的東西我都帶上了,不知這次我能否與將軍一同前往?”
“這又有什麼不可以?”白鳳鳴根本就沒經過思考的話,瞬間就脫口而出。
但隨後猶豫了一下,想著書懷到底是個女子,跟她上戰場只怕會有諸多不便。
結果才剛剛把腦袋扭到蘇鶴那邊,蘇鶴卻對著她讚許的點了點頭。
“你把書懷帶著吧,畢竟你也是個女子,若是軍營當中只有你一個女的,也不太合適。至於書懷,到時候給她找個士兵的鎧甲穿著,就讓她做你的貼身下屬就行了。想必陛下也不會說些什麼的。”
白鳳鳴想了想,覺得蘇鶴說的也有道理。
畢竟她身為一個女子,在軍營當中的確多有不便。
如果身邊有個丫鬟照顧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於是就同意了書懷的請求。
蘇鶴這一次倒是一法常態,似乎表現的特別好相處。
除了讓書懷在白鳳鳴身邊陪同之外,還特意給她安排了幾個心思靈敏,同時武功也相當高強的女子。
同樣裝成小兵,在白鳳鳴身邊貼身保護著。
不過蘇鶴有此等好意,白鳳鳴也沒拒絕就是了。
當天晚上特意睡得早早的,只是讓書懷小心的帶領人,把盔甲穿好,順便還要綁好束胸之類的。
畢竟軍營裡頭的男人比蒼蠅還要多,萬一到時候那些男人根據書懷她們的身材開些玩笑,白鳳鳴聽見了,若是不爽,擔心自己會一時壓不住脾氣,對那些士兵直接動手。
以前若是在自己的軍隊當中,那倒是沒什麼人敢對她說三道四的。
但是這一次她是跟著陸黎風前去,情況不同一般。
若是讓陸黎風知道,她在軍營當中威望如此之高,脾氣也比較暴躁,只怕對她會更加忌憚。
蘇鶴在旁邊待了一會兒,瞧見白鳳鳴這會兒已經收拾好準備睡下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悶悶不樂的回到了主院當中的另外一個房間。
過了片刻,聽著書懷都已經有入睡的動靜了,孟岐山這才走到蘇鶴旁邊去,有些為難的問著。
“將軍,你就這麼放心讓夫人他們一起跟著陛下上戰場啊?這戰場上刀劍無眼的……”
“她當然知道刀劍無眼,這麼些年,她上戰場的次數和我只怕也是不相上下的。”蘇鶴下意識的就打斷了孟岐山的話。
可是,心中卻有些懊惱。
他知道陸黎風這一次把白鳳鳴叫著隨行,只怕就是為了針對他。
覺得兩人已經成了夫妻,如果這一次把白鳳鳴帶在身邊的話,他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蘇鶴這麼想著,突然就搖頭,苦笑了一聲。
這次陸黎風還真是抓住了他的七寸。
就算他和白鳳鳴沒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到底相處了這段日子,對彼此的意義還是不一樣的。
加上他如今身體裡面的毒素沒有徹底的清除,一時之間還真的不會輕舉妄動。
孟岐山是個急躁的性子,發現蘇鶴這會兒居然還能沉穩的看書,直接一屁股坐在蘇鶴面前,儘量小心的問著。
“將軍,您知道的,那位對夫人肯定虎視眈眈。要是夫人到時候在戰場上遇到些什麼,這可如何是好?”
“你想太多了。”蘇鶴垂下眼瞼,沒什麼表情的說著。
“她既然能在我身邊待著,在戰場上就絕對會全身而退。你有那個功夫還不如好好的看看兵書,再練練武功。要是以後和書懷打嘴仗的時候依然贏不了她,我可是會笑話你的。”
聽見蘇鶴提起他以前和書懷吵架的時候,從來沒有一次能吵贏那個丫頭片子,孟岐山就覺得有些丟臉。
嘟囔著,抓了抓頭髮,無奈地說著:“我那是不和她一個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不然還是把她給罵哭了怎麼辦?”
“你真是這麼想的?”蘇鶴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孟岐山一眼。
這下子居然覺得有些可笑,慢吞吞的說著:“夫人身邊的人,怎麼可能如此脆弱?你少操那些心,好了,回你自己的房間,我也準備要睡下了。”
說完,把手中的兵書再次翻閱了一遍之後,突然就明白了過來,白鳳鳴為何之前會抱著他手上的兵書不撒手。
這一次去,還把她之前沒看完的那幾卷一塊兒帶上了。
這兵書的博大精深之處,只翻閱一遍,是當真難以徹底融會貫通的,這一點他可要向白鳳鳴好好學習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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