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命懸一線
周圍幾位大將都已經看不過去了,可又看到陸黎風一本正經地像看戲一樣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也都只好心裡面默默嘆息著。
眼看著那黑影越來越步步緊逼,招招致命,而白鳳鳴已經很明顯身形都開始站立不穩了。
“陛下,要不我去幫一把?”一個將軍實在是看得於心不忍了。
讓他們幾個大男人袖手旁觀一個巾幗英雄被刺殺,這要是傳出去得是多大的恥辱。
“白將軍的實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殺手鐧還沒有表現出來呢!”陸黎風拐著話逃避去支援的意思。
巴不得她立馬被刺殺而亡,也省得以後花心思去除掉這一威脅人物。
白鳳鳴一聽,暗自咒罵去你,媽的殺手鐧,分明就是不想幫忙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心想著今晚要是再這樣繼續下去,不死也得半殘廢吧!
“小心!”一旁的幾個大將異口同聲地看向白鳳鳴,眼睛瞪得大大的。
只見那黑影踢落了她的劍飛躍而起,下一秒雙手拿劍準備再一次飛速地襲擊白鳳鳴後背而來,電光火閃之際,白鳳鳴躲閃不急,整個人發愣地只能用手作勢擋住這一次的攻擊了。
完了,這一次真的完了,這黑影身手非同尋常,這一次怕是要死得真不明不白了。
而此刻陸黎風眼神裡卻閃現一道狠虐的光,巴不得這一刻眼前的女人就躺在地上毫無生機。
就在千鈞一髮時刻,黑影的劍離白鳳鳴只有一毫米之際,黑影驀地口吐鮮血,撫著腹部倒退幾步。
白鳳鳴知道是蘇鶴開始動手了,意識到了什麼,迅速將頭上的髮釵取了下來。
“這樣的毒釵,我可是還有很多的,要不要再試試?”白鳳鳴作勢便要扔出髮釵,掩人耳目。
黑影嚇得再次吐了一口鮮血後退幾步,飛躍而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鳳鳴這才鬆了一口氣,心裡不由得再三感嘆好險。
差點狗命不保了啊,再看向一旁的不遠處的陸黎風失落的神情,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摸得意。
“想不到白將軍果然厲害啊,看來陛下真是瞭解白將軍,還好我們沒有出手,不然就看不到黑影的窘迫樣子了。”
“今晚的戲還真是精彩,看來之後戰場上,有了白將軍這樣的巾幗英雄,我們也可以多些信心了。”
一旁的幾個大將你一句我一句地讚歎著白鳳鳴,聽得陸黎風臉頰有些抽搐,強忍住不滿擠出一絲微笑來附和著。
“既然好戲看完了,大家都早些歇息去吧。”陸黎明吩咐完其他大將之後,悠哉悠哉地走到白鳳鳴面前來。
好像剛剛並不是在看戲一樣地走了過去,一副讚歎的目光。
“朕就知道白將軍不會讓大家失望,就算剛剛他們想搶白將軍風頭也是被我拒絕的,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好身手。”陸黎風皮笑肉不笑拍了拍手
“那我可要謝謝陛下的體貼入微了,不然大家還真會搶了我剛剛的威風呢。”白鳳鳴一臉喜笑盈盈。
心裡面確是一萬匹馬在奔騰,這狗皇帝差點眼睜睜看著她被黑影刺殺而亡,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實在是讓人做嘔,假心假意地模樣真是像極了一隻狡猾的狐狸,難怪會登上這皇帝的寶座,沒點心狠手辣是坐不上去的吧。
不遠處的樹梢上,蘇鶴緊緊握著拳頭,對陸黎風的卑鄙算是又多見識了一份。
“既然大家相安無事,朕就回去休息了,白將軍也早些休息吧。”陸黎風笑了笑,甩了長袖扶風而去,似乎滿意地回到了他自己的帳篷。
身後一群侍衛也跟隨著他離開了,白鳳鳴這才收起臉上的假笑,一臉嚴肅地撿起來剛剛打鬥掉落在地上的劍。
也很好奇,蘇鶴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還可以隔空對黑影下手這麼狠和準。
深深唿吸調整了一下氣息,這才看向四周,發現蘇鶴他們已經離開了,也懶得去管其他了,蹲下來朝地上仔細看著那黑影打鬥殘留下來的碎片。
那黑影實在是身手了得,這讓白鳳鳴更加好奇對方跟她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偏偏要在她上戰場前夕下手這麼狠。
夜幕之中,對著月光,白鳳鳴將劍對著月色,光的反射下找尋地上其他更多的碎片。
纖纖玉手拿起那一些殘留的碎片,仔仔細細聞了又聞,突然發現衣服碎片上的香氣很是熟悉,一時半會兒心有些砰砰直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到底是何方神聖,要致她於死地!
突然眼前一亮,白鳳鳴想起來什麼。
是鬼閣!
再三聞了一下,確認就是鬼閣獨有的香氣,白鳳鳴不由得感到詫異。
鬼閣為何要殺她!
白鳳鳴在腦海裡細想著與鬼閣的瓜葛還有什麼時候,怎麼都想不明白鬼閣的人為何要殺她。
真是人在帳中坐,鍋從天上來,絞盡腦汁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來。
白鳳鳴將那些碎片,用小布袋裝了起來,依然緊緊握著在手裡的劍,緩緩的回到自己帳篷之中,雖然剛剛的打鬥中還沒有過去多久,但還是要時刻保持警惕,總感覺那些人還會再暗殺過來。
沒準真的會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吶。
在夜色寂靜之中,危險感倒也沒有因為剛剛的戰鬥勝利而減少,特別是書懷她們還在昏睡著。
坐在床榻上,白鳳鳴摸了摸眉心的褶皺,細想著剛剛黑影的招數,若是下一次再遇到要如何去破解那些步步緊逼的致命招數呢。
書懷的手動了動,漸漸的睜開眼睛,發現四周一片狼藉,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隨即跳了起來,卻又發現頭重腳輕,不由得摸了一下後腦杓,發現腫起來一個很大的包。
心裡面立刻涼了一大片,還好小姐沒有什麼事。
“剛剛跟誰打鬥了?那壞人呢?有沒有哪受傷啊!”書懷摸著疼痛的後腦杓慢慢的走近白鳳鳴,上下打量著她。
生怕她身上有什麼傷口或是內傷的後遺症。
“嗯,一個黑影來偷襲了咱們,我跟他打了好久,差點掛掉了……”白鳳鳴一臉平靜的敘述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還沒有聽完,書懷都聽得心裡不是滋味,為自己的守護疏職而感到愧疚。
隨即認真的收拾起帳篷裡面的狼藉,實在是看得讓人眼睛眼花。
看著地上的亂糟糟的東西,書懷可以腦補出無數打鬥的招數和場景,不由得為白鳳鳴再次捏了一把汗。
“還好將軍沒有出什麼事,不然我一定愧疚死,這輩子都是罪人,這麼危險的夜晚,我居然還睡得那麼死,真是該死。”書懷一邊收拾,一邊自責著。
“好了,先去休息吧,時候不晚了,明天再收拾吧。”白鳳鳴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月色朦朧,遠處的樹蔭和山巒都是漆黑一片。
書懷當做沒有聽見似的,更加快速地收拾起地上的雜亂東西來。
見慣了書懷一向掘強的個性,白鳳鳴索性也不攔著她了,任由她先去收拾。
白鳳鳴躺下來手枕著頭部,戲嚯地看著書懷馬不停蹄地收拾著,一邊看著一邊眼睛耷拉著,瞌睡也就隨之而來。
今晚的打鬥實在是消耗了她太多的元氣,這下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書懷看到白鳳鳴已經入睡,手腳也變得更加輕巧起來,生怕打擾了她的好夢。
翌日,白鳳鳴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帳篷外的鳥語分外醒耳,終於吵醒了熟睡中的白鳳鳴,眼睫毛顫動著,驀地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元氣的消耗,讓她今日起得比往日都要遲得很多。
剛剛穿上服飾,就聞到一股濃濃的烤雞味,白鳳鳴尋著那香味走了出去。
只見書懷手裡拿著烤雞便笑盈盈地走向這邊的帳篷來,看到白鳳鳴便小跑了過來。
白鳳鳴瞳孔微縮,心想著這小丫頭片子今天倒是很是不一樣,有點異常來著。
“吶,我一早出去看到侍衛們打獵還挺豐富,就去尋來一隻最肥美的親自烤了呢。”書懷說得一臉得意,眼神裡都是期待被誇獎。
“喲,這起得可真早,怎麼對我突然這麼無微不至了啊?”白鳳鳴一手接過燒雞便一分為二,給了一半給書懷。
書懷愣了一下,這是她特地給白鳳鳴準備的美食,想來昨晚疏忽職守,便想要加倍今天彌補回來。
那可是差一點就不夠看到她了,那麼危險的時刻,她居然還是一個人扛了過來。
“拿著,吃吧!要不是你昨晚昏睡,不然還真的是讓我分心,影響我打鬥呢。”白鳳鳴看出了書懷的有史以來最大的愧疚,於是調侃一下。
書懷被她這麼一說,似乎還真的有這麼一個意思,要是不昏睡過去,沒準還會成為那黑影要挾的籌碼,昏睡了起碼也可以讓白鳳鳴沒有牽掛地戰鬥著。
“看來昏睡過去也算是稱職的一種表現囉。”書懷終於開懷一笑,拿著雞腿啃了起來。
心頭那跟愧疚無比的玄終於還是放下了,天大地大珍惜眼下和眼前的便好。
只是,以後晚上,都不敢那麼掉以輕心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次也算是白鳳鳴福大命大,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書懷心裡一定比誰都難受一輩子吧。
“不過呢,下次還是昏睡遠一點好,還好這次打鬥沒有踩到你們,不然……毀容了可不好看了。”白鳳鳴打趣她。
書懷在一旁笑得又氣又好笑,那毀容的場景已經開始腦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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