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賊心不死
姑娘也不理會他,扭動著腰肢就走回了自己單獨的帳篷裡頭。
閉上眼睛時,有些若有所思,剛才那個公子長得實在是好看,她不捨得就這樣輕易的放棄。
可是經過了剛才的那一個插曲,蘇鶴現在也不能那樣極其安穩的躺在帳篷裡頭了。
在睡覺時,下意識的就把隨身的佩劍放在觸手可得的位置。
這樣一旦外頭有任何的動靜,還可以立刻翻身起來,和對方交手。
孟岐山自然也知道剛才估計是惹了蘇鶴生氣了,這會兒也變得格外老實。
在帳篷裡面躺下之後,沒等多久,就發出了均勻的唿吸聲。
蘇鶴也不去理會他,安穩的閉上眼睛。
可是剛才那個叫晚娘的姑娘在自己的帳篷裡頭躺了好一會兒之後,卻始終是無法入眠。
只要想著蘇鶴剛才那出眾的風姿,還有在面對她時彬彬有禮的表情,就覺得實在是難以忘懷。
她跟著這個商隊走也有一段日子了,雖然遇到的年輕男子不少,不過像剛才那位公子一樣,長得那麼好看,氣質風姿又都獨一無二的,還真是極其難得。
咬了咬牙,索性決定搏一搏。
重新從帳篷裡面坐起來之後,特意換了一身衣裳。
想著夜晚風大,在外面裹了一層厚厚的披風之後,這才躡手躡腳的從自己的帳篷裡頭走了出來。
這會兒商對的人幾乎都已經睡著了,發出高低不同的唿嚕聲,晚娘聽到商隊的那些男子的聲音,覺得更加厭煩。
於是,輕手輕腳的走到蘇鶴的帳篷外頭之後,根本就沒有招唿他一聲,就悄悄地揭開了帳篷的簾子。
蘇鶴在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驚醒了過來,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寶劍。
還想著,幸好這一次出來,準備得還頗為齊全。
他和孟岐山每個人背後都背了一個大大的包袱,在包袱裡面除了日常必備的一些東西之外,還有一張厚厚的羊皮褥子。
這張褥子在什麼時候都能用上,於是這會兒假裝睡覺翻了個身的功夫,就把那張羊皮褥子將自己身上蓋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鼻樑以上的部位。
晚娘姑娘看著蘇鶴的舉動,頓時就覺得有些後悔,生怕就驚動了他。
小心翼翼的把他身上的羊皮褥子扯開一小截之後,就打算鑽到蘇鶴的被窩當中。
蘇鶴沒想到這女子居然如此大膽,對她更加的厭惡。
假裝在睡夢當中不太安穩的模樣,伸出腳去,在剛才那女子的膝蓋處重重的踹了一下。
晚娘吃疼,揉了揉自己的膝蓋,有些不高興的嘟囔著。
“都睡著了,你怎麼還這麼多事兒啊?真是麻煩。”
說完,又繼續小心翼翼地貼近。
蘇鶴實在是受不了了,驟然睜開眼睛,用力的把這女子給踢開之後,滿臉不悅的看著她。
“你這是幹什麼?我都說了讓你自重了,難不成這個商隊的女子就如此不知廉恥嗎?”
“公子,你醒了啊。”晚娘眼看著蘇鶴對她怒目而斥,不但沒有一點點不高興的模樣,反而笑嘻嘻的對著他拋了個媚眼,主動說著。
“這外面風好大,我一個人在帳篷裡面睡不好,不如就和公子你一起吧,至於你身邊的尾隨,就讓他去我的帳篷當中睡著就是了。我那裡有很多的肉餅,還有蜂蜜,如果公子那位隨從喜歡,大可以隨意吃,我可是不會心疼的。”
就算孟岐山睡得再死,剛才蘇鶴把那晚娘連續踹了兩腳,這下子也醒了。
揉了揉眼睛,嘟囔著坐起來之後,有些厭煩的看著那個晚娘
“我們公子都說了和你沒關係了,你幹嘛還死皮賴臉的湊上來,你就如此不知羞恥嗎?”
“關你什麼事?”連續被兩個人都給斥責了一番,晚娘臉上有些掛不住。
楚楚可憐的看了蘇鶴一眼之後,繼續央求著。
“公子,你就讓人家和你睡一塊兒吧,讓這位兄弟出去就是。你們兩個大男人睡一個帳篷,不覺得擠得慌嗎?你身邊的位置,就應該讓給我這種身材比較嬌小的女子來睡才是啊。”
蘇鶴現在已經是徹底忍不住了,直接拽著胳膊把她拉起來之後,三兩下收拾好這帳篷裡面的東西,順便把羊皮褥子披在自己身上。
隨後就推開了這個晚娘,朝著帳篷外面走去。
晚娘臉上閃過一抹不甘,趕緊跟在蘇鶴後頭。
剛想扯住他的胳膊,蘇鶴卻又再次嫌棄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就抽出了腰間的配劍。
“你要是再趕上前一步,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和孟岐山辨別了一下方向之後,就走到剛才這個商隊的老闆面前。
聽著那帳篷裡頭,商隊的老闆發出和打雷一樣的鼾聲,蘇鶴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
於是走進去,直接把那商隊的老闆叫出來之後,對上他睡眼惺忪的模樣,很不高興地說著。
“還請老闆管好你這商隊當中的女子,剛才我和我身邊的隨從在帳篷裡面睡的好好的,結果她衣冠不整的就跑進來了,這又是何道理?”
商隊的老闆聽見蘇鶴說的,臉上閃過一抹了然。
但是居然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反而是笑呵呵的看著他。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這出行在外的,有點什麼需求也是正常的。再者說了,我們晚娘長得又不醜,你跟她睡一塊兒有什麼好大不了的?好了好了,不要吵我睡覺了。”
蘇鶴難以理解,這商隊的老闆居然如此看得開。
可是這樣的人,他是真的看不上的。
直接就拽了孟岐山一把:“走,另外找個地方安置,這樣一個破地方,我是真的懶得睡!”
”明白了,公子你別生氣,我這就跟你一起啊。”
說著,孟岐山趕緊裹了裹身上的褥子之後,就朝著前方走去。
晚娘看著蘇鶴似乎是真的生氣了,這會兒連帳篷都不睡了,頓時就慌了神。
張開雙臂擋在蘇鶴面前,可憐巴巴的說著。
“公子,大不了我不吵你就是了,你別走啊。這會兒外面風霜這麼大,你出去之後會凍壞身子的。”
“用不著你假好心,走開!”蘇鶴瞪了那個晚娘一眼,抬頭就朝著前方走去。
晚娘在後面百般苦求,可是蘇鶴卻始終沒理會她。
晚娘心中頓時就升騰起了怒意,伸手悄悄的在腰間摸了摸。
等摸到一個瓶子之後,開啟那瓶子的蓋子,就將裡頭的一隻顏色極其斑斕詭異的小蜥蜴給放了出來。
蘇鶴只覺得後面傳來一聲不怎麼正常的響動,剛扭過頭,就發現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自己面前穿過,下意識的就抽出寶劍。
可是被那個晚娘放出來的那隻蜥蜴反應極其迅速,很快就繞著蘇鶴和孟岐山轉了好幾圈。
蘇鶴一時之間沒能察覺,居然被那蜥蜴在脖子上咬了一口。
晚娘眼看著詭計得逞,重新把蜥蜴塞回腰間的那個小瓶子裡頭之後,對著蘇鶴他們笑得格外得意。
“我勸你,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到帳篷當中。不然的話待會兒毒素髮作起來,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是救不了你的!你應該不想死吧?”
蘇鶴才剛剛聽完這晚娘的話,就覺得從脖子那裡傳來一陣又癢又痛的感覺,想要伸手拼命的撓。
但是也知道,那黑乎乎的東西估計身上帶毒,可是偏偏又不願意屈服於這女子。
狠狠的握了握拳頭之後,走到那個晚娘旁邊。
剛剛伸出一隻手,做出一副似乎要撫摸她面頰的模樣,晚娘頓時就心中一喜。
剛把自己的臉給湊了過去,蘇鶴卻突然把自己的手握成拳頭,直接就用力一拳砸在了這個晚娘的臉上。
蘇鶴這麼多年來,一向是不怎麼對女子動手的,除非是真的忍不住了。
剛才晚娘的行為已經是徹底的觸怒了他,因此,這下子才會表現的如此不耐煩。
直接就揍了晚娘一拳不說,甚至還抬起腿把她給踹出了好幾丈之外,極其厭惡的說著。
“就你這種把戲,我在多年前就看過了!少在我面前玩兒這種東西,識相的就趕緊給我滾,不然的話我對你不客氣!”
放下一通威脅的話語,趁著晚娘這會兒痛的連爬都爬不起來的功夫,蘇鶴趕緊和孟岐山一起朝著前方跑去。
就在蘇鶴跟那個晚娘鬥智鬥勇的時候,白鳳鳴在戰場旁邊表現的可是格外的悠然自得。
瓜子嗑完了之後,還讓書懷重新去帳篷裡頭給她取了一大碟子過來。
順便喝點水,吃吃點心,沒等多久,就覺得肚子都被徹底的填飽了。
陸黎風剛才沒等到白鳳鳴出手相救,實在是被氣的半死。
可是知道白鳳鳴和蘇鶴穿一條褲子,估計性格也是高傲倔強的很。
偏偏他身為帝王,是絕對不能容忍自己放下尊嚴,在白鳳鳴身邊懇求她過來幫忙的。
這下子只能咬了咬牙關,對著身旁的將軍命令著。
“不許後退,打起精神,給朕繼續前進!他們沒多少人,只要拼上一把,絕對能贏的!”
將軍雖然覺得陸黎風的指揮聽上去怪怪的,但是又不敢反抗他的命令,只能老老實實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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