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離家出走

2,16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秦光宗身後跟著十來個村民,把院子佔得滿滿登登,一個個都滿臉憤恨地看著秦悠悠和長風。

  秦悠悠見他們來者不善,想來或許跟長風受傷的事情有關,於是冷臉問道:“你又想發什麼瘋?”

  “你少廢話,問你男人去!”秦光宗叫囂道:“連弟媳都敢輕浮,我今日非打得他不能人道不可!都愣著幹嘛,給我動手!”

  幾個村民拿著繩子便想上來捆長風,卻聽見秦悠悠斷喝一聲:“我看誰敢!”

  “有什麼不敢?他做了不要臉的事,我們這是討還公道!”秦光宗仗著人多,絲毫不怕。

  “官府命令禁用死刑,有什麼咱們公堂上說去,今日誰要是敢在我家動手,我必要去縣衙告狀不可!到時候吃了牢飯,可別怪我不念鄉親情面!”

  秦悠悠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村民們雖然怒氣不減,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馬氏見眾人被說怕了,揉亂了頭髮,又扯了扯領子,從後面擠到人前,往地上一坐放聲大哭起來。

  “我還怎麼活啊!新婚不久就讓姐夫非禮了,以後還怎麼做人啊,不如死了算了!”馬氏說著便要撞牆,幾個村民見了趕緊一把攔住。

  秦悠悠漠然地看了馬氏一眼,轉身問長風道:“我聽你說,是怎麼回事。”

  長風並不畏懼,將馬氏進屋行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誰知馬氏跳起來罵道:“你胡說!分明是你對我動手動腳,現在竟然誣賴我是賊,我這就在你家上吊得了!”

  馬氏哭得撕心裂肺,村民中有幾個人不免心軟,哪家婦人會冒著失節的風險去誣陷一個男人?

  “你在何處被他非禮?”秦悠悠不慌不忙問道。

  “在裡屋!”

  “他先進屋還是你先進屋?”

  “我先——”馬氏脫口而出,想想不對,又解釋道:“他讓我去裡屋等著。”

  “各位鄉親,你們登門做客,會在裡屋等人嗎?”秦悠悠朝村民問道。

  眾人不語,想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一般只會在廳堂或者院裡等著,若不是自己也有鬼,怎麼會去裡屋?

  秦光宗一看形勢不對,又跳腳道:“你男人偷吃,你還替他狡辯,你怎知不是他強拖我娘子進去的?”

  “那她剛才怎麼不說?”秦悠悠不甘示弱。

  “我娘子嚇得亂了心神,不記得那麼多了也說不定,反正你男人就是有鬼!”秦光宗開始胡攪蠻纏:“反正今日我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秦光宗挽起袖子就要來打長風,長風羸弱,哪裡是他的對手,秦悠悠二話不說,操起棍棒上去就是一頓暴打。

  “潑婦,潑婦”秦光宗一邊躲一邊罵,好不容易挪到門邊,趕忙逃出了院外,馬氏見他跑了,怕秦悠悠收拾自己,也拔腿朝他追去。

  秦悠悠氣喘吁吁地扔下大棒,卻發現村民們正朝她指指點點,再一看長風,臉色要多難堪有多難堪,他顯然是聽到了村民的非議。

  “都散了吧,我家就不留各位吃飯了!”秦悠悠沉著臉趕人。

  等人群散去,秦悠悠想安慰長風一番,可他已經默默轉身進了屋,她咬著唇在原地默了默,或許讓他先靜一靜也是好的。

  次日一早,秦悠悠做好早飯,長風還未起床,她不忍喊他起來,便把早飯放在鍋裡溫著,自己先下地去了。

  長風聽見院門關上的聲音,緩緩從地鋪上坐起來,怔怔地坐了一會,便起床收拾了地鋪,將早飯端出來吃了之後,便提著水桶準備出門。

  誰知剛出門,便遇上了劉寡婦,長風不願理她,只低著頭自顧自地走。

  “喲,還有臉出門啊?”劉寡婦自然不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看不出來,你還會偷腥啊?”

  長風不理,劉寡婦這會也不惱,嘲笑道:“我要是你,可就沒臉再待下去了,以後還不知道人家怎麼戳你媳婦的嵴梁骨呢!”

  雖然長風表面不動聲色,可心裡卻將劉寡婦的話聽進去了,劉寡婦見他似在盤算,便火上澆油道:“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你一走,村裡的人慢慢也就忘了,自然不會說她了。”

  長風忽地停下腳步,扭頭朝家裡走去,留下劉寡婦在後面露出陰陰一笑。

  秦悠悠從地裡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長風,誰知喊了兩聲都沒人應答,她進了裡屋,見被子上有張紙,走近一看,竟是“別過,勿念。”

  長風走了?!

  秦悠悠後悔自己昨晚沒有好好安慰他,他定是自責難過,覺得拖累了自己,可他身子還弱著,能去哪裡呢?

  秦悠悠扔下紙條,決定出去尋找長風,剛走到門口,就見劉寡婦抄著手,一臉幸災樂禍地倚在院門邊看著自己。

  “怎麼?人跑啦?”劉寡婦嘲笑道:“一個廢物,人家說兩句就跑了,叫我說,跑了倒好了,省了口糧!”

  秦悠悠聽她話裡有話,側目道:“是你來嚼了舌根?”

  “我也就隨口那麼一說。”

  “他說了去哪?”秦悠悠上前拎住劉寡婦衣服。

  “想知道?”劉寡婦伸了伸手無賴道:“銀子拿來。”

  秦悠悠剋制著怒氣,此時不是鬥嘴的時候,找到長風才是要緊事,他的身子,一日不吃藥便有危險。

  “只有這些,你願說就說,不說就算。”秦悠悠拿出二錢銀子朝劉寡婦扔去。

  劉寡婦還想多要,但見秦悠悠的臉色,怕她生起氣來連著二錢都沒有了,於是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從哪來便回哪兒去了。”

  秦悠悠細細思忖片刻,抬腳便朝村外跑去。

  她氣喘吁吁地找到自己最初買長風的那個人牙子,上前便急切問道:“那個病怏怏的男人!你把他賣哪兒去了?!”

  人牙子一愣,仔細看了看秦悠悠,半天才驚訝道:“你怎麼這般瘦了?!”

  “快說!賣哪兒去了?”

  人牙子撓了撓頭道:“好像是賣到花樓去了,那小子皮相好,值錢”

  秦悠悠沒等他說完,轉身便往鎮上的花樓尋去。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