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8章
小姑娘嘀咕一聲:“可是沒有鐮刀,那竹子個個都比紅姑娘的腿還粗,根本就不行。”
花焰覺得好笑,“你心疼她了?”小姑娘撇了一下嘴,她才不會心疼她呢。
“就算沒有鐮刀,砍不動竹子,做不成碗筷,那不是還有鍋嘛,實在不行,就著鍋吃飯,用手抓飯。”花焰說完,似乎已經看到了紅藥因生氣而張牙舞爪的模樣,頓時爽朗大笑,笑聲迴盪在整個房間。
……
古婧琳在得知紅藥已經被花焰成功抓走之後,難以按捺內心的喜悅,一顆躁動的心早已迫不及待的想去尋找花焰,好好收拾一番紅藥;再加上天軒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於調查紅藥的下落,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根本沒有時間顧及她,這就使得她有足夠多的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而不被人發現。
而王妃呢,於古婧琳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當初她為了取得王妃的信任,待她如朋友般友好,無非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手,紅藥依然待在王爺的庇護下生活,而她則透過利用王妃以達到除掉紅藥的目的,然而現在,紅藥已經落入了她的手裡,紅藥的生死權則攥在了自己的手裡,至於王妃,那就沒有必要再委屈自己故意跟她親近了。
不論是哪一種方法,都不會有人懷疑到她身上,即使紅藥沒有落進她的手裡,到時候被人陷害首先懷疑的也應該是王妃,而不是她善良柔弱的古婧琳。
哪怕現在古婧琳主動跟王妃的關係撕裂也已無任何關係,經過這兩個多月來的觀察,以及王妃的親口傾訴,再加上自己掌握到的訊息,她已經明確王妃在王爺心中的地位。
於王爺而言,自始至終,他對王妃全無半點男女之情,哪怕王妃已經為他生下一個小世子;如果不是這樣,也就解釋不通為何王爺在王妃和小世子被抓走兩個多月後,依然能做到不動聲色,鎮定自若。
所以,王爺搭救王妃的原因只可能是一個——那就是為了維護皇家的尊嚴,為了維護他身為王爺的尊嚴,至於小世子,或許會有一些為人父的慈悲,但這些也僅僅是有限的。
古婧琳分析到這裡,也忍不住開始心疼起這個苦命的女人來,然而,這一點比水滴還要小,比水滴蒸發還要來得快的同情很快也就消失了。
所以,王妃是死是活已經於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自那日被抓,王妃開始嘗試第一次親自撫養孩子,孩子的吃喝拉撒尿全由她一人來負責,起初還有古姑娘在身邊搭把手,她雖然不喜歡不適應,忙得手忙腳亂,焦頭爛額,甚至有些神經錯亂,卻也一直在堅持,在忍受,畢竟身邊多少還有一個人在搭把手;然而,這種事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那個一開始恨不得一整天都陪在她身邊的古姑娘,出去的次數越來越多,而且在外面待的時間也越來越久,於是照顧孩子的事情便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漸漸地,她感到自己精疲力竭,提不起一點精神頭,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整日神情懨懨,鬱鬱寡歡,後來她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對孩子的哭鬧漸漸感到麻木,甚至一聽到孩子的哭聲就煩躁不已,脾氣變得也越來越暴躁不耐。
直到後來完全發展成對孩子的哭鬧形成免疫,徹底不聞不問,而王妃也日漸萎靡,精神不振,往日的風采也已不見,一雙有神的眼睛也變得呆滯木然。
最後,她對孩子的不聞不問連古婧琳都看不下去了。
那一次,若不是她和天軒回來的早,恐怕小世子早就去見閻王了,也就是從那一次開始,古婧琳便決定把她們母子二人分開。
這個計劃開始的起初,王妃對此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有時候一坐能坐上一天,中間也不吃不喝的。
計劃實施了大約一個禮拜後,呆滯的王妃終於意識到哪裡有些不對勁了。
那個整天在自己耳邊哭鬧的聲音不知何時不見了,房間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到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那一刻,她勐乍恍然大悟,她的孩子被人給帶走了!
她多次請求古姑娘把孩子還給她,但古姑娘每次都是以“你放心,孩子很好,沒事”等的理由讓她打消疑慮,放棄尋找孩子的決心。
她開始思念自己的孩子,渴望去尋找孩子的下落,然而現在,她卻被困在一個小小的房間內,終日有人監視。
她恨紅藥,如果不是因為她,她和孩子也不會被人囚禁起來;她恨王爺,如果不是因為王爺處處維護紅藥,不肯把紅藥交出來,她和孩子也就不會被困在這裡這麼久;她恨天軒,有道是冤有頭債有主,他要的是紅藥,理應去找紅藥才是,而不是用這種卑鄙的方法把她和孩子囚禁起來;她恨古姑娘,在沒有得到她的同意之前,就擅作主張把她和孩子分開;她恨每一個人。
如今孩子身在何處,有沒有吃好喝好睡好住好,她全然不知。強烈的思念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輕輕的揩去眼角流下的兩行清淚。
這一刻,她懊悔不已,若是她當初對孩子多點耐心,多點愛心,或許她跟孩子就不會分開了。
“古姑娘,本宮的孩子去哪了?你們把本宮的孩子帶到哪兒去了?”恢復冷靜後的王妃第一時間開始尋找自己的孩子。
古婧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面上卻淡笑道:“小世子現在很好,還請王妃不要擔心,你照顧好自己就是照顧好了小世子。”
王妃堅決道:“小世子認生,到了新環境之後,若是身邊沒有本宮的話,他會一直哭鬧不停的,古姑娘,你們到底把本宮的孩子帶到哪裡去了?”
古婧琳嘲諷一笑,嘴上卻一副為人著想打抱不平道:“王妃姐姐,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我知道若是說出來了,肯定會勾起王妃姐姐不愉快的回憶的,不過,我還是要替小世子抱個不平,小世子不過是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他哭鬧肯定會有原因存在的,王妃姐姐怎麼能這麼忍心對他不聞不問,任由他哭的撕心裂肺呢,別說王妃姐姐是孩子的母親了,就連我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聽了都替孩子揪的心疼。”
王妃再次回憶起傷心的往事來,她就像被人揭了瘡疤一樣難受,雙手捂住耳朵,痛苦道:“別說了,別說了……”
古婧琳繼續道:“我跟天軒哥哥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看到小世子毫無動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當時把我嚇壞了,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心驚肉跳呢,好在最後是虛驚一場,孩子是因為哭的時間太久,哭累了,昏睡過去了。”
“別說了!”王妃低吼道。
古婧琳輕輕的掰開王妃捂住耳朵的雙手,一雙好看的眸子低垂著看向她,眉目柔和,柔聲道:“所以,王妃姐姐若是為了小世子好,還是不要再說把小世子抱回來的事情了。”
王妃倏地睜大眼睛,激動道:“不可以,那是本宮的孩子,你竟然敢把本宮的孩子私自帶到別的地方,本宮一定要告訴王爺,一定要讓王爺懲罰你!”
“王妃姐姐別那麼激動嘛,小世子現在在別處有專門的奶孃照顧著呢,待遇自然不比王府的差,所以還請王妃姐姐稍安勿躁,好生享受當下的生活。”
王妃聽完這段話後,內心震驚不已,她突然發現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人耍了,面前的女人並不像起初她所瞭解的那般柔弱善良。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放了我?”王妃怒目圓睜的看向言笑晏晏的古婧琳問。
“這個問題可是難倒我了。”古婧琳漫不經心道,她斜眼看了一下因這句話而胸口起伏不定的王妃,語氣有些委屈道:“這件事情天軒哥哥說了算,我做不了主的,不過,我可以替王妃姐姐在天軒哥哥面前多說幾句好話,讓他早日把你們放了。”
王妃雖然脾氣衝動,做事情欠缺考慮,但她腦子不笨,二人一來二去的談話中,她或多或少的已經掌握一些古婧琳的人品。
她索性不再跟古婧琳演戲,“古姑娘,當初是本宮眼拙,再加上想要及時從這裡逃出去以及對紅藥的嫉妒讓我蒙了眼睛,所以才會誤把你當成知音傾訴衷腸,如今看來,實在可笑,不過現在本宮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把戲,也不會再被你蠱惑,你若執意不肯把小世子給本宮抱過來,本宮從這裡出去之後,絕對饒不了你!”
王妃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從懦弱哭哭啼啼變成了果決雷厲風行的女人,雙眼毫不畏懼的直視著古婧琳,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那股狠倔大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
古婧琳笑著說:“王妃姐姐你別這麼兇嘛,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和小世子好,既然王妃姐姐想念小世子了,母子二人的關係又如此親密,我讓人把小世子抱來不就行了。”
……
紅藥在竹林住了幾個日夜後,生活上的簡陋讓她有諸多不便,不過她也在漸漸的適應這種簡單的生活。
不過,這種簡單安靜平和的生活並沒有持續太久,直到某一天,她在小姑娘那兒聽到了一個讓她震驚不已的訊息,讓她再也無法在這裡享受這般恬靜的隱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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