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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經過一番詢問之後,紅藥從男人口中得知派他刺殺的幕後主使是誰。
她回顧起當初被古婧琳派下山去調查雲啟國皇上駕崩的事情,當時她就在心裡納悶,堂堂一國皇上就算再昏庸,再愛美色也不可能用皇家的尊嚴以及生死大事來欺騙全國百姓,目的就只是為了讓天軒放鬆心態,讓古婧琳放鬆心態,趁他們下山時不注意再把古婧琳擄去皇宮。
這個想法委實太過大膽而荒誕。
不過,既然古婧琳這麼交代了,紅藥也就做做樣子在京城問了些人情況,後來便把這些情況經過整理加工告訴了古婧琳。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剛下山,就遭人刺殺。
那個時候紅藥還在奇怪,她自認沒有結下過什麼仇恨,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麼就有人提出十萬兩黃金要她的小命呢?
她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卻一直沒有找到幕後的主使,再加上她後來離開雲啟國,心裡想著殺手就算再敬業,應該也不會跟著她來到晉陽國,而且她還是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做了偽裝才來到的這裡,途中不該被人發現的。
如今想來,便一切都通了。
當初古婧琳派她下山打探皇上駕崩的真假訊息,無非就是一個幌子,讓她下山的幌子,而她早已在下山的路上埋伏人手,只等紅藥出現;而這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何當她完好無損地回到邀月宮時,古婧琳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震驚。
當時她沒有在意,只當她突然想起了心事才會這樣,現在想來,竟是因為自己聘請的殺手沒有成功殺了紅藥竟然還讓她平安歸來感到震驚。
紅藥又問,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晉陽國的?
那男人回答是古姑娘告訴他的。
紅藥問:“你現在還想殺了我嗎?”
“只要任務沒有完成,它將一直進行。”
紅藥笑了:“你們這種持之以恆又重承諾的行為,我很敬佩,不過,我不得不說,你把它用在了歪門邪道上,萬一你們殺的人是好人呢?難道一輩子都不會良心不安嗎?”
男人道:“在我們眼裡沒有好人壞人之分。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好一個拿錢辦事天經地義!”紅藥站起身,俯視著男人,她為男人的執迷不悟與冥頑不靈感到氣憤和無力,“你若願意改邪歸正,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不必!”男人硬聲道。
“好!有骨氣!”紅藥故意大聲說話以壓抑心裡的怒火。
她一邊氣沖沖的往門外走,一邊拉著文芾的手臂,一到外面,她就生氣地道:“你說說這個男人是不是長了一個榆木腦袋,我好心不跟他一般計較,他可倒好,給臺階還不願意下,非得要自己走懸崖峭壁。”
文芾略一思索:“既是這樣,便留不得他。”
紅藥又急又氣,來回踱步:“問題就在這裡啊,他雖然是來刺殺我的,可我就跟他硬碰硬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後面雖然也一直在追殺我,不是一直都沒有找到嘛,要是這次把他殺了,多少會良心不安。”
青衣這時冷聲道:“對敵人的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紅姑娘剛才也聽到了,只要任務沒有完成,他將一直進行下去,直至死去的時候。”
文芾道:“青衣說得對,他們只聽命於自己的內心,一旦接受了任務,不管中途發生什麼,都不會放棄。”
紅藥氣急敗壞道:“他不知道做人要該直的時候直,該彎的時候彎嗎?非得是一根死腦筋。”
“那現在怎麼辦?”青衣回頭望了眼安靜的男人,問。
“本王出更多的銀子讓他替本王效命,這樣他不就可以不執行前面的那個任務了。”文芾莞爾一笑,輕聲道。
紅藥不假思索道:“不行,我不同意。十萬兩黃金可不是區區一筆小數目,而且重點是,我的命根本就不值這個價!”
“你的命是無價之寶!”
“無價之寶不就是不能用銀子來衡量的嘛,既然不能用銀子來衡量,不就是一抔廢土嘛。”紅藥道。
青衣聞言,笑了,他還從未見人這麼評價自己的。
文芾冷聲道:“不許你再輕賤自己!”
紅藥剛要開腔頂撞,一扭頭就看見文芾一張嚴肅的俊臉,嚇得她立馬噤了聲,但心裡又懷有怒火,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要是敢給他銀子,我就立馬死在你面前。”
文芾被紅藥的倔強徹底惹怒了,在她心裡,難道她的命還不值這一點銀子?
“你說什麼?”文芾湊近她,壓抑著怒火低聲道。
紅藥用力吸了一大口氣,她討厭這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對方明明是派來殺她的人,可她卻因為自己暫時沒有受到傷害而不忍心殺他,但不殺他,就會給自己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脅,試圖去勸說男人讓他改邪歸正,但男人又是執拗的,死都不肯放棄這次任務,男人的堅決,讓紅藥差點以為對方愛上了古婧琳,愛的她死去活來,哪怕連命丟了都願意。
“我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不同意你給他銀子,他既然想殺我,那就讓他放馬過來吧!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
看著二人越吵越兇,青衣很識趣的退下了,他來到茅草屋,掩人耳目般地關上木門,隨後就是一個兇殘的瞪視。
紅藥的心裡有些悲涼,她不知道自己的命還剩下多少,但可以確定的是,蠱毒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多,而且多發作在夜晚。
她知道自己命將不久矣,所以才會不同意文芾的做法,而她也知道文芾帶她來這裡的原因,是想讓她開心,想讓她知道刺殺她的幕後主使是誰。
然而她卻沒有料到,此人竟然如此遵守規而不知靈活變通,固執又死板。
紅藥不想跟文芾吵架,轉身進了茅草屋,徑直來到男人跟前停下,問:“古婧琳真給了你十萬兩黃金,要你來取我的命?”
男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撒謊,十萬兩黃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就算你給要這個價,古婧琳也未必能拿得出,就算能拿得出來,也未必肯拿這個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在她的眼裡我就是個一文不值的礙眼貨,她肯出現請人殺我,一百兩銀子已是天價;你若真是條漢子,死活都要遵守你的規則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紅藥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的眼睛看,兩人誰先妥協,誰就輸了。
“沒錯,古姑娘確實沒有開出那十萬兩黃金的天價,那是我想要的銀子。”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自茅草屋響起,看得青衣一臉懵,然後就見紅藥向文芾邀功似的說:“看吧,王爺,我就說我值不了這個價,你要真把銀子給他了,到時候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等哪天他把銀子花光了,又轉身想殺我了,你總不能一直用銀子來補窟窿吧,到時候會把你補的傾家蕩產的。”
文芾聞言,搖頭失笑,原來他剛才竟被這丫頭給騙了,陪著她演了一出好戲。
而且,男人所表現出來的忠於自己的組織,誓死完成任務等良好的品行,也在紅藥的火眼金睛下慢慢顯出原形。
這個男人到頭來就是一個眼中只有錢財的卑鄙小人,為了錢財,不惜殺人性命,若是文芾真被這個男人給欺騙了,拿出十萬兩黃金的天價來讓他為他所用,那才是真正對紅藥不好。
兩個人經過一番討論之後,決定把這個人送到官府,一切聽從官府的吩咐。
就算他再厲害,再怎麼蹦躂,碰到當官的人,總是要收斂幾分。
後來,紅藥又狀告幕後主使古婧琳,希望大人能將此人繩之以法,卻不料大人說,此人乃雲啟國人士,我晉陽國無從插手處理,紅藥想了想,也就作罷了。
就算晉陽國真的願意辦了古婧琳,邀月宮宮主會同意嗎?到時候不得血洗了整個官府啊。
而文芾,對知府大人的話卻並未放在心上,對於他來說,古婧琳和天軒是他此生最大的兩個敵人,現下風平浪靜,兩人也未出來興風作浪,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他們再敢傷害紅藥,他定會踏平了整個邀月宮。
第二天一大早,文芾送紅藥回到紅府,三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迎面出來的玉宣。
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臉上又化了精緻的妝容,身上穿著昂貴的衣服,頭上插著昂貴的珠寶,紅藥一看,便花了眼。
差點沒有認出她來。
紅藥犯了嘀咕,她身上的這些東西林林總總的加在一塊兒也得花不少銀子,玉宣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王爺?”玉宣失聲道,不過立馬就認識到了自己的唐突,她有些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自己的儀容,一邊又緊張不安地看著文芾。
文芾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又低頭對紅藥說了幾句話後,便轉身就要離開,這時玉宣急忙追上,“王爺。”
文芾裝作沒有聽到,繼續往前走,玉宣見狀還要往前追,不料卻被青衣攔住了去路:“這位姑娘,我家王爺不便打擾,請勿再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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