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這是在下的私事

3,53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斟完茶水,幕彤彤便讓丫鬟搬了張椅子,放在蘇九齡和邊桔曼之間。

  這時,南宮羽似笑非笑的拍了拍他與蘇九齡之間的位置,招唿紅藥,語氣輕柔道:“紅藥,坐這兒。”

  俗話說,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她與南宮羽一向不對盤,雖說沒到相看兩厭的地步,但絕對到了一見面就大眼瞪小眼的地步,如今南宮羽卻十分好心的招唿她坐下,裡面肯定有貓膩。

  紅藥不著痕跡的看他一眼,見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忍不住感到一陣惡寒。

  要不是看在人這麼多,她不好發火的份上,肯定要好好問一下南宮羽的葫蘆裡到底再賣什麼藥。

  紅藥左右看了看,發現東廂房內並沒有多餘的椅子了,而幕彤彤剛才所坐的椅子則是讓丫鬟去別處給搬來的,如果她讓丫鬟去幫她也搬一把椅子過來,不論是主子還是丫鬟都不會同意的吧,尤其還是幕彤彤的丫鬟。

  主僕兩人自始至終都不怎麼待見她。

  再三思索之後,紅藥便對南宮羽皮笑肉不笑道:“多謝南宮公子關心,我就不坐了。”

  幕彤彤回頭看一眼站在蘇九齡身後的紅藥,掩去心裡的嫉妒和嫌惡,笑道:“蘇哥哥,彤彤學了一首曲子,待會兒彈給大家聽,給大家助興如何?”

  邊桔曼意味深長的笑看著幕彤彤,附和道:“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塵哥哥覺得呢?”說罷,邊桔曼衝幕塵嫣然一笑。

  幕塵笑道:“好,那我們就移步流杯亭吧,我讓下人也備些酒水來,今日我們就學王羲之和他的朋友那樣,也來個“曲水流觴,”雖然環境比較簡陋,拘囿於一方小天地,但也甚有樂趣不是!”

  蘇九齡笑道:“好!”

  南宮羽笑道:“有琴聲附和雖好,不過若是有人在旁伴舞,則更加有趣有意味。”然後,他就看向紅藥道:“紅藥,幕小姐為我們彈琴演奏,你就為我們伴舞吧。”

  紅藥不假思索道:“我不會跳舞,南宮公子還是去找其他人吧。”

  南宮羽作驚訝狀,剛要開口挖苦一番紅藥,卻聽蘇九齡道:“流杯亭地方較小,實在不夠作跳舞場地使用,我看跳舞也就算了。”

  紅藥鬆了一口氣,她暗地裡瞪了一眼南宮羽。

  南宮羽認同的點了點頭,又道:“九齡說得對,不過,“曲水流觴”一般是人多時比較有趣,我們三個確實有些少了,要不幕夫人和紅藥也一併參加吧!”

  哈?曲水流觴那是文人玩的遊戲,她根本就不會詩詞歌賦那些玩意兒,這要怎麼玩?

  這南宮羽今日是故意要看她出醜是不是啊?她又斜著眼睛瞪他一眼,誰知南宮羽竟然笑眯眯的看著她,一臉無害的樣子。

  這讓紅藥更加認定,這傢伙就是故意來整她的,要不然也不會處處都扯到她身上。

  不過,紅藥又不害怕,她禮貌而直接拒絕道:“慕公子,蘇公子,南宮公子,實在抱歉,小女子不才,腹中沒有墨水,不會這些文人的遊戲,我看就慕公子、幕夫人、蘇公子還有南宮公子一同玩吧,小女子在旁邊為你們打打下手就行了。”

  南宮羽還是不肯罷休:“紅藥謙虛了,你一向古靈精怪的,想必肯定讀過不少書,這個遊戲對你來說還是不在話下的。”

  謙虛你個頭,南宮羽,你個小肚雞腸的男人,不就中午嚇唬你一下嘛,至於這般想盡辦法的來刁難她嗎?再說了,誰讓你的膽子那麼小,腦袋又不靈光的,一點也不經嚇,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把你唬住,明明是你自己弱,現在還反倒欺負起她來了。紅藥在心中不滿道。

  然而,南宮羽此番做法並不是因為中午被嚇那件事,而是他想看看幕家四小姐和紅藥之間能否為了蘇九齡而爭風吃醋,或者爭風吃醋到哪種地步?

  今天有幸讓他發現,一向不近女色的蘇九齡竟然和一個女人躺在床上,他今日一定要好好看看這個女人已經霸佔了蘇九齡的多少心房。

  紅藥認真道:“有沒有讀過書,我真不知道。”

  前世的事情,她幾乎都已忘記,自然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讀過書了。

  南宮羽還要繼續說話,卻聽蘇九齡有些不悅道:“南宮,紅藥已經說了不會,你就不要裝作聽不見,還繼續為難她了。”

  南宮羽嘴角一抽,他雖然是真的裝作聽不見紅藥的表達,但是被人這麼明面上一說,面子上確實有些下不來,他掩嘴乾咳一聲,不再說話,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幕彤彤心中有些不快,大家都在談論紅藥的事情,尤其是蘇哥哥,竟然還替紅藥說話,她明明就是一個低賤的丫鬟,還是一個不知廉恥的逃婚女子,為何卻要受到蘇哥哥的特殊對待?

  “蘇哥哥,彤彤要跟紅藥姑娘一較高低。”幕彤彤笑道。

  心中卻對紅藥充滿了嫉妒,強烈的妒意讓她無法冷靜思考。

  大家一陣疑惑,剛才紅藥已經說明,自己腹中沒有墨水,這不就是在告訴大家詩詞歌賦,她樣樣不通嘛,為什麼幕彤彤卻還要跟她比試呢?

  南宮羽心中一喜,這下有好戲看了!

  紅藥無奈,她知道這位幕小姐又要看她不順眼了,不過,這一次她完全可以理直氣壯的跟她對談;以前在幕府時,她是主子,她是奴才,奴才對主子必須要尊重,所以她才不得不表現出溫順的態度來,但是今天,她和幕小姐是平等的關係,自然也就不會在忌憚她了。

  幕彤彤道:“讓我爹我娘,還有蘇公子,大哥大嫂,南宮公子當裁判,看我跟紅藥姑娘之間誰更厲害!”

  紅藥無奈道:“我都說了我不會,比來又有什麼意思呢?那我就直接認輸吧!”

  幕彤彤雙手掐腰,氣勢洶洶道:“不行,哪有還沒開始比就認輸的道理!”

  “不比也是輸,比來也是輸,早認輸晚認輸都一樣。”

  幕彤彤一副勝券在握的笑道:“那你就比完再認輸吧!”

  南宮羽又是一副看戲不嫌事大的表情道:“紅藥,你就跟她比嘛,咱又不是輸不起。”

  紅藥對事情的發展方向感到莫名其妙,明明在說曲水流觴的遊戲,現在怎麼變成她和幕彤彤之間的比賽了,紅藥頓時覺得無語至極。

  她還是一副拒絕的姿態:“我沒興趣,你愛跟誰比跟誰比去!”

  蘇九齡一雙好看的丹鳳眼中帶著淺淺的笑意,他優雅的執起茶杯,輕啜一口,彷彿身邊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似的,又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

  幕彤彤張牙舞爪道:“紅藥,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好歹也是你主子,有你這麼跟主子說話的嗎?”

  邊桔曼急忙上前安撫幕彤彤的情緒道:“彤彤,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動不動就耍小性子,人家紅藥姑娘已經說了她不會這些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紅藥皺了皺眉頭,她看著一副善良溫柔、善解人意的邊桔曼,但就是對她喜歡不起來,尤其是她剛才那句為她著想的話,讓她聽起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紅藥挑起一邊的眉毛,有些痞裡痞氣的道:“幕小姐,我現在不是你家的奴婢了,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擺出一副主子的姿態。”

  幕彤彤努力平靜道:“我大娘手裡還攥著你的賣身契呢,你一聲不響的就離開這麼久,按照幕府的規矩,應該狠狠打你二十大板都不為過,你剛才又以下犯上,頂撞主子,這兩條罪狀足以要了你的小命。”

  蘇九齡這時明知故問道:“你跟幕府簽了賣身契約?”

  紅藥撇了撇嘴道:“三年!”

  她以為她死了,契約就可以不用作數了,誰知道她現在又活過來了,難道又要回來當她家的奴才?紅藥心煩道。

  蘇九齡道:“阿塵,紅藥的契約就麻煩你交給我吧。”

  幕塵一愣,看了一眼心情不太好的紅藥,然後又笑道:“契約已經被我撕了,本來籤這個的目的也是為了給紅藥找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現在紅藥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契約也就不作數了。”

  此話一出,幕彤彤和邊桔曼兩人均感到詫異;邊桔曼看著幕塵眼中的笑意,袖子裡的雙手緊緊握成雙拳,指甲陷進肉裡都不自知。

  “蘇哥哥,你跟紅藥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彤彤覺得你處處都在照顧她?”幕彤彤委屈巴巴道。

  氣氛突然有些沉重,幕彤彤泫然欲泣的看著蘇九齡,蘇九齡這時起身道:“這是在下的私事。”

  幕彤彤瞪大一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眼底蓄滿淚水,私事?意思是說,這是他和紅藥之間的事情,而她只是一個不該過問的外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蘇九齡從未將幕彤彤當做自己人,也從未把她放在心上,一切不過是幕彤彤自己玩的愛情遊戲罷了。

  幕塵圓場道:“九齡,今天是我妹妹不懂事,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她說話一直心直口快,不過都沒有惡意,你別往心裡去。紅藥,你也往心裡去,這件事主要也怪我,是我沒有提前跟大家說清楚才會這樣。”

  紅藥衝他微微一笑道:“沒關係,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本來也是我不打招唿就擅自離開了,還望幕少爺海涵。”

  這話說來,紅藥覺得有點不對勁,跟他們打聲招唿是不是就意味著,跟他們打完招唿後,自己再去死……這也太奇怪了!

  幕塵嚴肅道:“彤彤,還不快過來給九齡和紅藥道歉!”

  幕彤彤鼓著腮幫子不肯上前,邊桔曼輕輕的推了她一把,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挪動腳步,她恭恭敬敬的向蘇九齡道歉後,卻不肯向紅藥道歉。

  紅藥見幕塵還要訓斥幕彤彤,她漫不經心道:“慕公子,算了,這件事本來也是我有錯在先。”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