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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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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藥剛到大道上,就被這夥人圍住。她站在中間,氣定神閒的看著他們。

  怡月樓外站滿了人,紅藥漫不經心的瞥了眼人頭攢動的人們,正巧看見站在第一排中心位置的小滿,紅藥衝她眨了下眼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紅藥鄭重其事的問道。

  為首的男子手裡拿著長劍,道:“別問那麼多,跟我們走就是了,若是你不屈,就別怪我們用強的了。”

  話音剛落,男子又喊道:“兄弟們,上!”

  “你們要是不想受傷,就躲遠點!”

  這時,這夥人一齊向紅藥出劍,紅藥利落的搖開摺扇同時,迅速騰空而起,長劍撲了個空,所有的劍刃都指向了圓心的位置,就像一朵已經綻放的牡丹吊蘭一樣,中間時花蕊,外圍是花瓣。

  然後又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之時,紅藥的腳尖穩穩的落在這些劍刃之上。

  劍刃一起向上突起,紅藥腳下用力一踩,連續幾個空中翻後,又穩穩的落在地面上。

  她回頭衝他們狡黠一笑,夾起雙臂,就開始奔跑起來。

  這夥人紛紛在後面緊追不捨。

  他們跑到一處衚衕後,沒有看到紅藥的身影,便兵分幾路,分別對她圍追堵截,等人都走光了之後,藏在竹簍下的紅藥將竹簍物歸原位之後,便往回走了。

  這夥人兵分幾路將每一個路口都進行了搜查之後,在與大道相同的衚衕盡頭相碰頭,他們紛紛懊惱的搖了搖頭。

  為首的男子道:“務必要找到她!”

  “老大,我們為什麼要抓她啊?”

  “就是啊,老大,我們與她無冤無仇,又素不相識的,抓她沒道理啊!”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們幾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了,以前讓你們去抓人,去殺人的時候,也沒見你們幾個話這麼多,婆婆媽媽的;記住,決不能讓她給跑了!”為首的男子警告道。

  紅藥大搖大擺的走在大道上,回頭十分嫌棄的看了一眼剛才的位置,嗤笑道:“就你們幾個的身手還想抓我,再練個幾年吧!也不知道是誰的心這麼大,竟然把這種事情交給你們來做,要是我,我肯定不放心!”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還是會有疑惑。

  她雖然現在給邀月宮做事,但除了邀月宮的人知道外,沒人知道這件事,而且就算被人知道了,紅藥也不害怕;在雲啟國,光是拿出邀月宮的名號,就沒人敢傷害你。

  如今卻出了怪事,那人手中竟然還有她的畫像!紅藥一邊走,一邊想著心事,就連對面突然出現個人也沒注意到。

  哐的一下,兩人就撞上了。

  “你這奴才是怎麼看路的?沒長眼睛嗎?”

  紅藥拍了拍被撞到的肩膀,抬眼正好看到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睛,她道:“急什麼啊急,我沒長眼睛,你家主子也沒長眼睛啊,他非要跟我撞,那我能怎麼辦?”

  一身青衣的男子欲要上前開訓,卻被他家主子給及時喝住:“青衣,不得無禮!”青衣不滿的退到主子身後,眼神哀怨的看了紅藥一眼。

  “是我管教無方,被撞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在下向公子賠禮了。”那男人穿一身月白色回紋勾邊牡丹花圖雲錦長袍,外罩一件淡藍色輕紗大氅,手裡拿著一把合著的摺扇,腰間掛著一塊毫無瑕疵的羊脂白玉,上面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盤龍。

  紅藥不滿的撇了下嘴,暗道:這羊脂白玉自古只有帝王將相才有資格佩戴,眼前這個只有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不僅身上佩戴了此玉,而且還在玉上雕刻了真龍。

  此人身份肯定尊貴,不是皇上就是王爺。若是能接近他,肯定能夠打聽到很多有關皇上的訊息,但是,為了一個區區古婧琳,值得她做什麼多嗎?

  算了,此次就當下山玩耍好了。

  如果皇上真的還活著,就算把她抓回去,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按照皇上對她瘋狂痴迷的程度,再不濟也能當個貴妃做做。

  怎麼說都是她古婧琳賺了!

  紅藥態度恭敬道:“沒關係,這件事我也有原因,是我想事情想得太過入迷,才沒有看清楚路,撞上了公子,紅藥在此給公子賠禮了。”

  “老大,她在那兒!”一道驚唿聲從她左邊響起。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紅藥瞬間扭頭看去,臉上帶著驚訝,果然是那夥人,她這邊夾起雙臂,腳尖不斷點著地面,語速加快道:“公子,以後若是有緣相見,我們在好好敘一敘啊!”

  話音還未落下,紅藥就開始拼命奔跑了。

  那溫潤如玉的男子帶著淺淺的笑意,笑看著紅藥略顯狼狽的身影,口中卻對青衣道:“去查一查這個人的來歷。”

  那夥人一聽到同夥發現紅藥的訊息,便著急忙慌的陸陸續續的去追紅藥。

  溫潤如玉的男子用眼神示意青衣,青衣接收到訊號之後,便伸手攔住了隊伍中的最後一個人,問道:“你們為何追剛才那位公子?”

  那男子虎頭虎腦的道:“俺也不知道,是老大讓追的,說是拿人錢財辦事,追她是應該的。”

  溫潤如玉的男子覺得有趣,便又笑道:“追到之後呢?”

  那男子虎頭虎腦的,理所當然道:“送進大牢唄!”

  “他犯了何事?”

  男子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又理所當然道:“都跟你說了,俺不知道,俺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俺都不管,公,公子,你可以放,放俺走了吧!”

  溫潤如玉的男子淡淡的看了眼青衣,青衣手一鬆,那男子便往同伴的方向跑去了。

  青衣疑惑道:“公子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溫潤如玉的男子淡淡一笑道:“反正現在也是閒著沒事幹,就當消遣,打發下時間吧!”

  “那公子現在還要進宮去見純悅公主嗎?”青衣問道。

  “嗯,到那兒也就是聊一會兒閒話家常,不耽誤時間。”溫潤如玉的公子淡淡道。

  青衣口中所喊的公子乃是晉陽國文王文芾,此次前來雲啟國也並非第一次拜訪;雲啟國與晉陽國之間素來邦交甚好。

  雲啟國皇上駕崩的訊息傳到晉陽國之後,皇上第一時間便速速派來使臣前來弔唁,同時為了不影響兩國之間的邦交,又派了自己的大兒子文王前來。

  皇上的葬禮結束之後,文芾並未急著回國,而是在這裡小留些時日,偶爾再去皇宮探望一番。

  “公子,雲啟國皇上駕崩,那我們與先皇之間的聯姻還作數嗎?”青衣問出了這些天以來憋在心裡的第一個問題道。

  “自是作數的。”文芾淡淡道。

  青衣又開始了第二個疑問,他欲言又止,有些可惜道:“皇上今年也才不過十八歲,年紀輕輕竟然就……”

  文芾撐開扇子,一邊輕輕的扇著,一邊淡淡道:“死亡是人力無法掌控的神秘力量,至於先皇的事情,你我只需要心中存有疑惑就行了,其他的莫要多問。”

  “屬下遵命!”

  紅藥沿著大街小巷不知跑了多久,只覺口乾舌燥,她皺著眉頭,一隻手快速的朝著臉蛋扇著風,一邊大口喘著粗氣;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道氣喘如牛的聲音:“站,站住!”

  紅藥嗖的一下旋轉一百八十度,神情不耐煩的朝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再往前靠近一步,那群人果然停了下來。

  紅藥累的幾乎把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她精疲力竭,有氣無力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抓我?我又沒犯啥事,也沒幹傷天害理的事情,更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一直總追著我跑?”

  為首的男子跑的口乾舌燥,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沁出,順著臉頰往下流淌,最後消失在一片黑色茂密的連面鬍子裡,他面色通紅,上氣不接下氣道:“你,你不跑,我們能追你嗎?”

  紅藥一手掐著腰,一手開啟扇子,使勁給自己的紅臉扇著風,怒道:“廢話,你們不追我,我能跑嗎?我在怡月樓泡的好好的,你們壞了我的好事,我還沒找你們算帳呢!這倒好,反倒怪起我來了。”

  同行的幾個小夥子,個個累的直接癱倒在地,其中一個眉頭緊皺,表情痛苦道:“老,老大,我真的跑不動了,再跑下去,我,我可就要去見閻王了。”

  “老大,我也是。”

  “我也跑不動了。”

  他們幾個沿著京城的大街小巷,兜兜轉轉跑了一個多時辰,終於體力不支,誰也不願在跑一步,只想靜靜的坐在地上,或躺在地上休息,恢復精力。

  一個多時辰的追逐,不僅讓他們口乾舌燥,更痛苦的事情是自喉嚨往下一直到肺部所感受到的強烈不適;再加上長時間的奔跑過後,兩隻胳膊加上兩條腿,全都綿軟無力,筋疲力盡,還帶著明顯的痠痛。

  紅藥看著癱倒在地,毫無戰鬥力的這群兄弟,她扇著扇子找了處涼快的地方坐下,衝他們喊道:“我有個主意,你們看看行不行。”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眼後,為首的男子喊道:“你說說看,是啥主意?”

  “你們不是拿人錢財才來追我的嗎?我出雙倍的價格,你們誰也別追我了,行不行啊?”紅藥扇著扇子,氣喘吁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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